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以解不宜结 我心中打鼓 ...
-
我心中打鼓,不过半天之后彻底将仅有的担心抛诸脑后,注意力全在四周景象和希波身上了。
玻之国并不大,各地景色无太大差异,无非是玻明有山这里山更高点,玻明有水这里水更清些,不过陌生的环境总能让人更放松,至少对于我而言是这样。
离开玻明心似乎都轻了许多,故而尽管是本该气氛紧张风声鹤唳的路程,我着实一点紧张不起来,况且一路上顺利的可怕,想必是走在前面那些人吸引火力了。
很难有机会和希波单独在一起这么久啊而且还是去玻明以外的地方,算起来还是第一次。
要是没有安光月就更完美了,不过瑕不掩瑜,希波与她并未多说几句话,多数时间她都可堪饶有兴致地欣赏风景,反倒是我围着希波喋喋不休。
一会是问她吃不吃这个喝不喝那个,一会“哇塞哇塞“地给她指路边的景色,一会又是身上沾上了虫子大惊小怪喊她帮我摘掉。
希波向来有求必应,这次也很给面子,对我的表情温柔而无奈地甚至堪称宠溺。天哪我这是意乱情迷到这种程度了吗,钓的我一整天嘴翘的就没下来过,脸都酸的要僵了。
安光月起初还能视若无睹置若罔闻,可我非要一路上腻歪她也无法一直装聋作哑,日暮西山时看我的眼神已充满了然,甚至带着一丝玩味。我只心中暗笑。
这一天都兴致勃勃,未留意就已走了不少路程,我腰酸腿痛,肚子也饿起来。
偷瞟希波和安光月,她俩依旧泰然自若未露疲态,哎这俩人是铁打的吗,一整天就午饭吃了点干粮,晚饭也没有着落,再牛逼的人也禁不住这么造啊。
我心中叫苦,可面上却不能表露,希波可以,安光月可以,我也必须可以!
紧走几步跟上她们的步伐,希波却突然顿住了。
“怎么了吗?”安光月转头探问。
“今日就到这里吧,找间客栈休息,明日早起赶路。”
“嗯?”希波居然说要休息,好耶!我低沉的面色正要发光,安光月张口:“此时天色还亮,若不加紧赶一赶,恐怕落后更多”
“不急于一时,我饿了,要休息”,出乎意料地,她对安光月道:“你不饿吗?“
噗,原谅我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安光月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希波,随后依旧标志微笑道:“好”
嘿嘿我就说希波也会饿的嘛,她耳后怎么有些红了,是有些热?
“希波,你热了吗,我给你扇扇”我折了一把叶子在她身侧扇,她辫子里散出的几缕头发被这微风吹起,不经意时我已然嘴角上扬,好完美的侧脸,直挺的鼻梁,薄薄的如刀锋一般,脸颊上吹弹可破的皮肉贴在骨上,不像我还带些婴儿肥,有时候看起来笨笨的。
明明希波比我还小一岁,长得却像我的姐姐似的。太瘦了,我摇摇头,平日里她练功过于辛苦,以后饭我可得盯着她多吃些。
希波摆摆手:“没有很热,不必扇”说着把我的手拨下来,“走吧,再坚持一会就到客栈了”她柔声道。
“嗯”
她一只手插到我的臂间,“嗯?”平时也不是没挽过,只是。。希波忽然靠的太近了。
“走”她半挽半搀地拉着我,一下子我疲惫感大减,步子也轻快了很多。
不到一刻,便看见路旁绿树掩映下一处村落。
“三位要住店?“三人走进一家客栈,小二笑嘻嘻地跑来招呼。
“要最大的一间房”希波道。
“好嘞!咱家房间大着呢,三个人也住得下!“说着将我们带到二楼一间房,希波掏出荷包要付钱,我挡住”我来我来“说着从钱袋里摸出些给了,玉玖向来在钱上倒是没亏待我,让希波少花点吧。
她顿了顿收回荷包,“好”
房里共两张床一张可供坐卧的榻,希波对我和安光月道:“我睡榻”
“不不不我睡,我睡着跟死猪一样睡哪都一样的“我赶紧摆手,说着就坐上去。
“你的伤”这是个陈述句,语气里带着不由分说的意味,我刚刚燃起的大女子气概瞬间软下去了。
“就这么决定了,我从不多话。”希波道,“那。你要是睡不着。。就过来睡”我只好道。
“咳。咳咳”安光月战术性咳嗽。
“咳什么!嗓子不好就去吃药“我朝她大吼,“我只是想说,不如我睡榻”,小妮子眼珠一转,手托下巴道:”不行,若我如此善解人意,倒限制了二位发挥空间,罪过罪过”
“阴阳怪气什么,给你床睡就老老实实睡!“
她抿抿嘴,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个封嘴的动作,转身上床坐着了。
在房中休息片刻,用过饭略略洗漱毕便各自上床睡了,劳碌一天,我睡眠质量出奇的好,刚盖上被子就已不省人事了。
“明妮,醒醒,明妮“恍惚中还迷瞪着眼,看见希波一脸焦急唤着我,做梦,在做梦,希波什么时候不是气定神闲。
我又闭眼想再次陷入梦乡,却不想错过这样的希波,迷迷糊糊中伸手去摸她的脸:”乖,去睡觉了,等姐姐睡醒疼你。。嗯。。嗯。。”
说着又要睡去,眼前的希波微微愣了一秒钟,随后一脸无奈中夹杂着无语又有一丝丝好笑的表情,她拍拍我的脸摇摇我的身体,大声说:“起来这不是梦!有人偷袭!”
“偷袭”二字一出,我一下子清醒过来从床上弹起,希波见我醒了,把衣服全扔到我床上,拎起常乐走到门口察看,安光月也已站在窗口张望。
我忙穿好衣服“谁?有多少人”听着外头异声响动,动静不小。
“不知身份,一二十人”希波应。
“这么多,冲我们来的吗?”吓我一跳,三对多可不占优势啊。
“客栈全被包围了”安光月望窗外道,门外脚步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希波眼神示意,闪身出门,我紧跟着,然后是安光月。
嚯!好大的阵仗,十几二十个堪比牛大壮的壮汉紧握双拳站在走廊上,眼神狠厉似盯着厉鬼邪神般,密密麻麻好不吓人。
“你的剑”希波抛剑给我,随即一道蓝光就闪向对面,“走!”她一个飞身越过栏杆从楼梯间飞身而下,顺道抓着我的手腕,“嘿!”我伸手抓住安光月,三个人以这种奇怪的姿势一连串跌跌撞撞从楼梯间径直跳下去。
真是好心办坏事,没有我那突然一扯安光月自己也能下来,我非抓住她,她又在最后一个,听着后面七零八落的声音和纷飞的木屑尘埃就知道撞得不轻,我心里暗叫不好,霎时间也不敢松开,下去后一刻不停就向外冲,哪里出的去,门都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那些大汉从楼上窜下,举着倒拔垂杨柳的架势飞驰而来,我拔出常乐冲进人群,希波光月对视一眼,在我身边以法诀掩护,我从未经历实战过,跟光月那次不算,此刻倒绝地里生出勇气,剑舞的尽兴时,忽然上面伸出一把大刀当头劈来。
当!寒光闪过,三楼处有道剑影伸出一挡,剑气活活将那持刀者震出几米,撞在木壁上一声巨响,那伙人和我全都愣了一下,混乱的场面奇怪地安静下来。
一个包黑布头巾的头领打个手势,几人随他脚步轻轻向楼上去,“不好!”我登时去看希波光月,她俩却都在我身后。
“那是谁?“,泉?,不至于蠢成这样吧,他也没剑啊,是明晰的人?
来不及想一群人又排山倒海般冲过来,妈呀天啊地啊!这些张逵王逵们一个赛三个我大了,我若直接用剑刺,恐怕伤着些皮毛就被弹飞了。
希波法力强悍,在前方开辟一条出路,我和光月断后,勉强与他们拉开距离。
“光月!左口袋!”,“掩护她明妮”。
希波在一片劈里啪啦电光中扯着嗓子吼,我冲到安光月前头拼命挥剑,本就没多少力量的手臂早已力竭,手腕被剑的重量坠的快要脱臼,手指已经要握不住了,我使出全身法力拼命挥出一剑,再也不能支撑我使出下一剑,看安光月抓不抓得住住这个机会。
她口袋有什么法宝灵器,快拿出来啊,快啊!
“快”我咬牙切齿地蹦出这个字,“来了!捂住口鼻”,她一扬手扬出一把白粉,入梦尘。。
好吧这也是朴素而有效的用法啊,我怅然笑。三个人头也不回拔腿就跑。
“这边“,窜进一片竹林,一直到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沙沙的竹叶声才停下。
“这下不会追上来了吧”,三个人呼哧呼哧地扶着腰喘气。
“应该不会吧,累死老娘了操”
光月一脚踹在旁边一个土疙瘩上。
噗,“哈哈哈哈”我笑的直不起腰来,“笑什么”,这个傲娇老师脸又红了。
“哈哈哈哈没有没有,绝对不是嘲笑你,绝对没有”我捂着肚子对天发誓,我从没见过她这样子,看来她也不是伪人嘛,干嘛一天天冷冰冰的。
“笑笑笑,小蹄子让你笑”伪人姐冲上来挠我,“啊啊啊”我浑身都是痒痒肉最怕痒了,撒腿就跑,“希波!希波你看她,快拦住她,蹬鼻子上脸了。。!啊!”
希波调笑:“该,顽劣惯了就该找个人治治你”
“这河水好清”
那夜我们决定就在那处休息。说是休息,不过是坐在石头上或躺在地上聊天看星星吹吹风,谁也不敢就此入睡,或者换句话说,谁都舍不得就这样睡去。
清风朗月河水涟涟,美景美人,怎可辜负。
哈哈哈开玩笑,那晚我们谁都没有提比赛的事,陶兰德,牛大壮,刚刚的黑衣人……,似乎全都不存在。
化用一句很有名的话,我想永远留在那个夜晚,不要天明,藏匿在竹海下清风里,不要被命运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