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处开花》洪番茄

12、第 12 章

　　项目最终拿下了。
　　庆功宴上，总监拍着我肩膀：“干得漂亮！特别是技术答辩那次，顶住了！”我笑着敬酒，目光扫过人群。他没来。
　　但话剧工坊的票，第二天中午就送到我办公桌上。两张。附了张便签，龙飞凤舞三个字：“别忘了。”是他的字迹——高中时在光荣榜优秀作文上看过。
　　我们去了。小剧场，实验话剧，有点晦涩。散场后沿江边散步讨论剧情。观点时有不同，争论，然后笑。像某种智力游戏，乐此不疲。
　　联系就这样保持下来。不密，也不疏。有时是行业文章链接，附带他简短的点评。有时是我加班到深夜，朋友圈发张空荡荡办公室照片，他会私信一句：“还在？”我回：“刚弄完。”他便不再多说。
　　偶尔约饭、看展、爬山。话题天南海北，默契地避开私人情感史，也极少触碰过去。那段他是我“光”的过去，像一道隐形的界河，我们都小心不越过去。
　　但这种克制，本身就在诉说更多。
　　一次爬山，半途暴雨。躲进一个狭窄山亭。浑身湿透。空间太小，几乎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的湿气和体温。他递给我保温杯里最后一点热水。手指不经意碰到。两人都顿了一下。
　　亭外雨幕如瀑，隔绝出一个潮湿的、心跳可闻的小世界。他没说话，只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我捧着杯子，热水暖着手，却暖不了脸上忽然腾起的热度。
　　项目二期启动。两家合作更深。交集更多。有时在公司楼下咖啡店偶遇，拼桌坐一会儿。一个赶报告，一个回邮件。沉默也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