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处开花》洪番茄

10、第 10 章

　　我们又站了一会儿，看这座庞大城市吞吐灯火。那些灯火依旧没有一盏标明归属，但我知道，其中有一扇窗后，有我一张书桌、一盏台灯、几盆努力生长的绿植。那是我自己挣来的方寸之地，不再需要借谁的光来照亮。
　　回到包厢，气氛依旧热烈。有人起哄让江皓唱歌，有人拉着我打听城市落户政策。我笑着应答，目光不经意掠过江皓。他正被几个同学围着说话，侧脸沉静。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随即分开，各自投入眼前喧嚷。
　　没有多余的话。
　　同学会散场，大家互相道别。我走到路边等车。夜风更凉，裹紧外套。
　　“怎么走？”江皓声音在旁边响起。
　　“地铁。”
　　“顺路，一起走到地铁口吧。”语气自然。
　　我们并肩走入城市夜色。街道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脚步声在平整人行道上响起，一轻一重，却奇异地协调。沉默不再难堪，像一片舒适的留白。
　　快到地铁口时，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那……以后算是同行了？”
　　我侧过头看他。光影在他脸上流动，眼神认真。
　　想了想，点点头。这一次，心湖平静无波。“嗯，同行。”
　　地铁口的光涌出来，白晃晃一片。走进去，汇入匆匆人流。闸机前他往左，我往右。
　　“再见。”
　　“再见。”
　　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