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变故 ...
-
睡梦中的祁月闻到一股香味就知道是她娘做好早饭了,她把被褥整理好换好自己的衣裳,拿好自己书袋走了出去。
在厨房那里看到月儿已经收拾好出来了,祁承对着她喊着:“去洗漱,你娘给你做了包子。”
“知道了,我这就去。”急忙跑了起来。
看她那么有精力,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在决定要不要告诉她昨晚没告诉她的事。
她拍了拍祁承摇了摇头:“阿承,还是算了吧!不要扫了她吃早饭的兴了。”
也是,待会说了月儿肯定是没胃口的。
在桌子那边等着的祁承慕怎么可能听不懂爹娘的意思,他也想不明白月儿的实力不比学堂里的人差,为什么到头来一个机会都不会给。
夫子说的道理在实际中好像不可取,肯定还有很多跟月儿一样的,想尽自己的能力去奉献,然而并没有机会给她们。
他一定要努力一点,爬的高一点,以后决不是现在这样,同样有能力应该公平竞争才公平才对。
这三人心思不在这,都在想着怎么告诉祁月这件事。
祁月出来的时候注意到他们心事重重的,以为是出事了赶紧跑过去问着:“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吃早饭吧!待会就冷了。”
“是是是,爹怎么可能会有事瞒着月儿。”
两人推着她去了桌子那里坐着,把包子跟白粥放在她面前:“趁热吃,月儿不是最喜欢娘做的包子。”
好像是没事,那她就不客气了,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有点烫嘴想吐出来可是舍不得,赶紧呼了一下然后吐了下去。
“慢慢吃,不着急的。”她上前对着祁月讲着,她是祁月的娘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舍不得浪费自己做的。
早餐吃的很快也到去学堂的时辰了,兄妹俩一起走到院外。
最后两人都不忍心跟她说,怕打扰她的心情,往前看过去只见管折一家也看着自己这边。
他已经猜到祁承没有跟她说这件事,应该是不想她难过,也是换作谁都会觉得不甘心,明明自己有这个能力却因为是女子一点机会都不给。
有时候世道一点都不公平,把女子的路都堵住,让她们留在院里相夫教子,用规则一点点去洗脑她们,却忘了女子也是跟他们一样有理想渴望自由的人。
跟自己的夫人对视一眼,自己有过去拍了拍祁承的肩:“祁月那么聪明,她肯定会想明白的,还有月儿很聪明她以后肯定会走出属于自己的人生的路的。”
知道他是安慰自己,祁承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了进去。
到了学堂这里,祁月注意到他们都在讨论着什么,有点好奇想走过去听清楚,反而被管晟拉住:“妹妹,你过来握昨天的课业都没写完,你教教我呗!”
不对劲,这家伙不对劲,以前不见他学的怎么今天开始认真学了?不过她还是坐下来认真的教着,因为夫子很严格的会用戒尺打手掌的。
眼见着到时间了,管晟看到来人也松了一口气,还好瞒过去了,他觉得自己太聪明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夫子那么不给面子,走到讲台那里说着童试的事,很快夫子把能参与报名的人一个个念了出来。
祁月听到最后没有自己的名,以为是忘了写上去了她立刻举起手来。
夫子以为祁月有事:“祁月有事?”
她站起来不卑不亢的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夫子您不是说按考核排名的吗?”
夫子看着她这样,他怎么可能不清楚祁月的考核排名,是整个学堂里排在前面的,可惜只是个女儿身说什么都没有用。
可能是因为习惯了,因为这里每一个在这里的女童都这样说过这样的话,最后结果也是那样。
“规矩就是规矩,你爹没告诉过你我朝律法中女子参与不了任何一次考取功名的考试,而且报名的时候那里贴出来的已经写的明明白白的。”夫子还是说了出来,这些话他说给很多和她一样的学生听,有时候也觉得可惜了。
祁月听着这些,还是不愿去相信自己跑了出去,想出去看。
夫子脑海中一直重复着那些学生跟祁月一样,也在寻求着一个答案,可能自己都麻木了这次没有去喊她。
祁承慕站起来想追上去,刚踏出一脚。
被夫子大声呵斥:“你出去干嘛!不想考了?”
他只能握紧拳头看着夫子,意思很明白他想离开。
一直在观察的管晟也站了起来:“反正我也没这个机会,夫子我应该可以出去的对吧!”
管晟小声对着祁承慕说:“你放心,我会把妹妹带回来的,你在这给我好好听,这可是好不容易的机会可别被人搞没了。”
讲完这些他跑了出去,管晟知道祁月去哪了,他去了最开始报名的地方,远远看着她在那里一行一行,一个字一个字去看,似乎在找漏洞,可是结果都是这样。
走过去拦住她:“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不就是一个破考试不让去就不去,我娘说了三百六十行朝廷管不了那么多的,我也考不上哥陪着你。”
不管祁月有没有听进去,把她拉到对面的台阶那里按着她坐下去,拿出兜里的手帕给她擦了擦:“祁月,这不是你的错,是朝廷那边的人没眼光,他们越看不起你这样的,你不能这样堕落应该去做一些别的狠狠打他们的脸。”
祁月还是决定不甘心,没说话看着对面那行小字:“女子可到学堂参与学习,但不能参与任何一次朝廷举行的考试。”
怎么会甘心,她努力那么久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管晟知道她不说话是因为自己陷进去了,想不通而已,不过他没有离开而是在旁边一直陪着她。
后一步追上来的祁承慕在一旁的角落看着祁月,这是他第一次见妹妹这样,明明祁月比自己还有天分结果还是这样,这不公平,真正的公平是一同竞争才对。
他也不知道世道为什么对女子那么严格,她们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处处围剿着她们。
这三人都是没有说话,就这样安静的。
就连回家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说话,祁月一回到家就回自己的屋里把门关上,自己趴在床上用被褥蒙着自己的头。
祁承看着她这样应该是知道了,只见她想进去但被祁承拉住。
“月一个人会想明白的,你过去她更觉得对不起你了,她以前说过考取功名让你骄傲的,可是……”剩下的祁承没有说,寓意很明显。
她知道祁月的情绪,还是看着她屋那边。
管晟回到家没什么心情坐在那里叹气,脑子挺烦的,一旁的看到他今天竟然没有跟自己抢吃的了也感到疑惑。
这家伙今天吃错药了?放下手中的肉走过去看着管晟。
“今天怎么了?连肉都不吃了?”
他憋不住心思,还是决定说不出,“如果祁月跟自己一样在学堂上倒数也就没那么意难平了,但是她明明有这个能力一个机会都不给,换作我是她我也恨。”
他刚说完被人踢了一脚:“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月儿跟你一样倒数,你要点脸。”
“娘,我这是比喻,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再决定要不要打我?”
“哪有这样比喻的,你跟她咋比,她一门顶你两门你还好意思说。”觉得这小子一点都不争气,上手给了他一拳。
一直没说话的管折听着这些,他儿子说的挺对的,换作谁都意难平,又看了一眼她,想说点什么还是算了。
到了晚饭时间,祁夫人端着碗筷放在门前:“月儿,别饿着自己,娘一直陪着月儿。”
她想陪着月儿,还是被祁承拉着去吃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