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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鹿乱撞 刑警攻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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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密不透风,老城区的窄巷口黑漆漆的,连灯也不肯多亮一盏。风一吹,凉嗖嗖的。
陆漾蹲在巷口的树下,警服被雨淋得湿透了,贴在背上凉得刺骨。他死死盯着巷道里那扇虚掩的门,屏住呼吸,生怕打草惊蛇。
巷子里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一个黑影猫着腰窜了出来,脚步局促。
“警察!不许动!”
陆漾喝止一声扑上去将嫌疑人一把按倒在地,漆黑的环境使还没来得及擒住对方的双手。那人立刻从腰间掏出一把尖刀,猛地刺向陆漾的胸口。
陆漾下意识侧身隔挡,避开了要害,可刀却狠狠刺入了他的右下腰腹。一瞬间,剧裂的疼痛感袭来,他闷哼一声,鲜血从刀口缓缓溢了出来。但他根本顾不上,一脚狠狠踹向对方的手,刀被踹飞在地上发出短暂的摩擦声。
“别动!“陆漾忍着痛死死擒住对方的双手后赶紧用手铐铐上,才重重地喘了口气,伤口好疼,整个人晕乎乎的。
“陆漾!你没事吧。”好在队友唐彻等人赶了过来帮忙压制嫌疑人。
“有事。”陆漾声音里弱弱地喘着气,视线逐渐模糊,下一秒整个人失去意识昏倒在地。
“陆哥!陆哥!醒醒!救护车,快点叫救护车!”
市医院,急诊抢救室。
温言刚结束完一台手术,白大褂沾上的消毒水味还未散,就被一旁的护士急匆匆地叫住:“温医生!120刚送来个重伤警察,情况危急,你快看看!”
他脚步一顿,争分夺秒跑向抢救室。推床上的男人一身警服全都湿透,脸色惨白。右下腰腹的一小片警服被鲜血染得变色,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腹部贯穿伤,大出血,血压持续下降,初步判断肋骨骨折。”一旁的急救医生快速汇报。
温言戴上手套,手指刚触碰到对方,对方眉头瞬间紧缩,他冷静地吩咐:“建议双静脉通血,快速补液备血,联系抢救室,快速准备急诊手术。”
他的手按压在对方的颈动脉,感受那微弱的搏动,目光从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向下游移,扫过对方胸前的警徽,满脸冷静。毕竟这对于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职场多年,比这更严重的他都见过。
“温医生,手术室准备好了。”一个护士急慌慌赶来。
温言点点头,“准备手术。”
下一秒,推床被推入手术室……
手术时,温言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毫无情绪的眼睛,右手拿着止血钳,动作精准又稳定,毫无一丝慌乱。
手术持续了近四小时。
温言一走出手室,还没来得及摘下口罩,守在外面的警察就立刻围向他,满脸焦急担忧,“医生,他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已脱离生命危险。”
温言摘下口罩,面露疲惫,“但还有感染的风险,要留院观察。”说完,便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温言准备去ICU察看陆漾的情况。
“陆哥,你怎么样,伤口疼吗?”唐彻坐在病床边担忧他。
“也没多疼,再疼还不是要忍。”陆漾装出一脸不屑,好像伤口真的没多疼。其实,还是超级疼的,疼得他只能把手乖乖放在被子外腰两侧,不敢轻举妄动。他现在要是尝试翻个身,腹部铁定会有撕裂感。
“我还以为我这个点儿来看你,你还昏迷着呢。”
“昏迷个屁,我身体素质好得很,你没来的时候我就醒了。”
“哦。”
“逃犯怎么样?”陆漾问。
唐彻笑着回复:““我和齐含一起压制住了。你这次可真勇啊!”他眼里全是对陆漾的褒奖。
“废话,我哪次不勇啊。”陆漾又开玩笑问:“你说,这次会不会给我升个官啊?”
听到这句,唐彻小声嘀咕:“啊?都一线刑警了,怎么还想着升官啊。”
可陆漾耳朵灵得很,还是听到了,“你叽哩咕噜说什么呢?!”
唐彻马上转移话题,“没什么。对了,李组长他们今天下午会来看你。”
“哦。”陆漾应着,突然想到什么,“欸,你没告诉我爸妈他们吧。”
陆漾爸妈在国外,平时也很少回来。他现在并不想让他们知道,主要怕他们担心。再者说,身为刑警,受伤是再所难免的,他不觉得这是天大的事,只要他人没死就行。
“没,你上次说过你受再大的伤只要没死都别告诉你爸妈,我记着呢。”唐彻很乖地回复。
“那就好。”这下,陆漾才坦然松了口气。
唐彻扭头看到一旁桌上的苹果,“陆哥,你吃苹果不,我给你削一个。”
陆漾刚想回复不吃,门口就传来声音,“病人才刚做完手术,不能吃东西。”接着,走进来一个双手插兜的医生,是温言。
陆漾与他对上视线,眼睛睁大,连瞳孔都不自觉地放大几分。
対方没戴口罩,脸生得白净,眉眼清冷淡漠,没什么表情,下颌线却软。明明是张没温度的脸,偏生带着软乎乎的钝感,像一块刚从凉水里捞出来的玉,又像一朵纯洁的小白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一身白大褂扣得整整齐齐,手插在兜里,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这人……不,这男医生长得好好看,冷萌冷萌的。怎么办,此刻他心里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原本平静的心灵已经开了花,下一秒能结个甜果。
陆漾心里的浪还在翻涌,温言已经走到了他病床前。
“感觉怎么样?”温言看着他问。
“疼,要疼死了。”陆漾笑眼弯弯看着他,心里期待这个好看的男医生能弯下腰安慰他,或者是帮他检查一下伤口。
结果,温言只是面无表情对他说:“那就忍忍。”
陆漾:“……”
“陆哥,你刚才不是说没多疼吗?”唐彻不解。
陆漾有些尴尬,他反应过来,“那是刚才,现在疼得要命。”他边狡辩边装出一副被疼痛折磨得可怜巴巴的样子,好像真的能要了他的命。
“嘶,唉哟,好疼!”
可唐彻还真信了,他问道:“医生,有没有什么止疼的办法?”
“有。“温言顿了顿,他在想接下来的玩笑能不能开,最终还是开了口,“死,死了就不会疼。”
陆漾:“……”
听到这个满及回答,唐彻忍不住笑出了声,还不忘补刀,“对啊,陆哥,我觉得有道理欵。
有道理个屁啊。陆漾在心里暗自较尽儿。
“那不行,我长得这么帅,死了多可惜啊。”他脸上只有对自己颜值的认可,笑得一脸痞气问温言,“你说是吧,医生。”
不过,温言没回应,依旧冷冷的。
“对了,这位医生叫什么啊?”陆漾笑得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