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自动闯祸机日常[HP]》Clouds_

1、伊始 “格雷！敢

　　“格雷！敢把壁炉里的光感应器拆了，我保证再过五分钟你的眉毛就会被蛇蛋上的火烧掉。要是祖母的火灰蛇蛋不够了，妈妈就把你丢去地下室当童工。”

　　温柔但不失威严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格雷西亚时常觉得母亲是否在自己的头顶装了摄像头，也或许是某种魔法。

　　不管怎么说，妈妈的威胁起了作用，格雷西亚悻悻收手，嘟嘟囔囔：“祖母肯定给壁炉施了禁锢防护和冰冻定身咒，火灰蛇们跑不掉的，哼。”

　　“速速移动！”阿尔卡·肖挥舞着魔杖，面前是乖乖排成两列的十来个盛着煎蛋、包子、油条等食物的碟子和两大壶牛奶、豆浆，它们井然有序地排队落在餐厅的长桌上。

　　餐桌边站着一个女仆装人偶，正试图接过其中某一盘粢饭糕，结果因为手指不灵活而将整盘食物打翻在地。

　　人偶呆滞的面孔卡在碎盘子和食物前，好似声带零件也卡住了：“对…对…对不起，主…主人，触发3002号故障，将进行清理操作，scour…”

　　阿尔卡大惊失色：“不要！”

　　人偶火速接收指令，扭头露出人机微笑，“是的，主人？”

　　“清理一新！好了，菲菲，你回屋充能吧。”阿尔卡拍拍额头，“魔法智能傀儡的灵活性还是太差了，这跟魔法智障有什么区别？！是躯干材质的原因么？会不会是储能石的材质有问题，目前储能确实存在巨大的缺陷，也许始终无法100%供能是灵活性欠缺的原因之一。对了，格雷……”

　　不等阿尔卡张嘴，格雷西亚抢答：“我知道madam！马上去叫祖母她们！”

　　三头身的小圆丫头结束了自己今天的火灰蛇下蛋观察日程，撅着屁股从壁炉边蛄蛹起来，脚步哒哒哒地冲进祖母卧室，熟练地拉开活板门。

　　“祖母！姨奶！吃饭啦！”

　　活板门下明显异常于正常地下室大小的空间处传来遥远的应答：“来啦！”

　　格雷西亚扒着门框边沿，抽抽小鼻子，又嗅了嗅，皱眉道：“角角家又在狂奔。”

　　顶着金黄头发的脑袋突然从活板门后冒出来，“嘿，小格雷，是角驼兽一家在奔跑，不用担心，它们只是容易生气。”

　　女人已经年近四十，看着还像是三十出头的模样，典型的东方水乡女子温婉长相，一身方便干活的灰色工装，脚蹬马丁靴，手撑地板，利索地翻身跃出，张手就要来抱小娃娃。

　　格雷西亚谨慎后退，神情严肃，“姨奶，你洗手了吗？”

　　“什么？噢，当然没有。角驼兽幼崽的味道你一定要闻闻，我敢说比梼杌那家伙还古怪……”

　　小崽刚想问梼杌是什么，浑然未觉姨奶还没洗过的手即将拎起自己。

　　又一道身影从活板门后出来，格雷西亚眼神一亮，哒哒哒跑过去，“祖母！”

　　中年妇人一头黑白参半的长发，眼神明亮锐利，眼角的皱纹在见到仰头看她们的小娃娃时愉悦地眯起，随即不痛不痒地瞪了妹妹一眼。

　　“赛西，你又手欠去逗角驼兽了？”

　　姐妹俩年纪相差过大，艾莉几乎把赛西当女儿养，教育妹妹的话也是信手拈来。

　　她左手一把抱住孩子，右手捏着只猫狸子幼崽的后颈，笑道：“格雷宝宝，你想要的小猫，喜欢吗？”

　　小崽惊喜，伸出圆手去够小猫，“哇！”

　　塞西趁机探手揉了一把两个幼崽脑袋，得到小猫狸子的一声哈气和小人崽子懵然询问的小眼神。

　　“姐，我那是脱敏性训练，等它们把我们都当做家人，散养到院子里守卫领地不好吗？”

　　中年妇人无奈摇头。

　　尽管伏地魔消失前她们常年带着阿尔卡在外四处求医，少有真正定居在英国的日子，也因此没有感受太长时间恐怖氛围，但阿尔卡回到埃克塞特郡庄园生格雷西亚的那年正是黎明前夕的黑暗，英国巫师世界十分混乱，食死徒像恶心的臭虫一样四处乱窜。

　　经过那一阵子和寻到庄园魔法痕迹的食死徒的斗智斗勇，塞西似乎对于守卫庄园形成了某种执念，哪怕如今世道已经平静许久也未曾改变。除了防护魔咒外，她还致力于尝试将地下室无痕伸展空间内的神奇生物们安顿到院子的各个角落。

　　塞西对此十分理直气壮：“我们老祖宗在华夏老家的镇宅兽可以，为什么它们不行？”

　　当然，这一尝试被姐姐果断驳回。

　　“谁家镇宅兽是很多群的？住不开，而且它们会跟院墙上的食人花魔植打架。”

　　院子里的守卫魔咒已经足够多了，再叠加无痕伸展咒的话，大概只有邓布利多出马才能搞定。

　　朋友的朋友又不熟，不好使唤，还是算了。

　　“咪咪不打架。”奶声奶气的声音参与无效交谈。

　　“清理一新。好吧宝宝，咪咪有我巴掌大吗？它还打不了架。姐，不是说要等之后找寻异兽幼崽吗？怎么现在就让格雷接触小猫狸子。”塞西拎着小猫狸子的后颈，再一次无视了它的哈气威胁。

　　猫狸子霸道，真要认定了小格雷，怕以后能跟异兽幼崽打得不可开交。

　　艾莉没好气道：“下回别抱怨猫狸子一家总跟你打架，快放下吧，莱恩虎视眈眈地看你呢。”

　　猫妈妈高傲冷艳地从塞西腿边走过，叼走了自己的崽子，长长的尾巴尖轻轻蹭了蹭人类小崽。

　　格雷西亚咯咯笑起来，“崽崽？”

　　“对，小猫崽要去喝奶了。”艾莉已经进了厨房，没见她挥舞魔杖，咖啡机已经在自动滴出咖啡液和牛奶。“你瞧，我相信格雷的生物亲和力。”

　　塞西去门口帮侄女取报纸，猫头鹰盘旋着没有进敞开的院门，也没有进大门外的鸟屋，似乎感觉到了整个庄园若隐若现的庞杂的猛兽气息，不安地在空中抖抖抖，死活不肯降落，爪子上的报纸一被取下，立马逃也似的飞走，活像后头有天敌在追。

　　阿尔卡久病痊愈不久，见有小姨代劳，便没有起身，给端坐在儿童座椅上的女儿夹了一碟食物，放小崽独自与刀叉筷子斗争。

　　“预言家日报又在报道一些什么没营养的东西，要我说就该给它多找几个竞争对手，寡头垄断要不得。”塞西张开报纸，坐在餐桌前，边看边往嘴里塞油条，“阿尔卡，真不考虑让你的学术成果闪耀伦敦吗？绝对会是预言家日报头版。”

　　阿尔卡震惊：“什么？指望屋里头那个魔法智障‘机器人’吗？算了吧小姨，我要脸，大概还要再进化几代才能见人。用在咱家制药工厂的半自动化魔偶倒是足够面世……”

　　“阿米莉娅推动的专利权保护法立法程序已经在威森加摩听证阶段，魔法部总算能在律法方面稍微赶上点麻瓜政府了。”艾莉犀利点评，“明年专利权保护法应该能开始施行，到时再公布半自动化魔偶的成果吧，我想纯血家族们暂时还无从察觉它的存在。”

　　“当然。在魔植种植和常规魔兽养殖实现中等规模之前，工厂的产量会控制在不让纯血家族魔药产业管理者警觉的地步。”赛西嘲讽道：“巫师世界固步自封不是一年两年了，纯血家族怎么只开小作坊不开大工厂，是不想吗？我不信他们就没有一个人看得见麻瓜世界的巨大变革，看来国际巫师保密法只是他们的遮羞布罢了，难道以巫师的能力做不到在普通人中做生意的同时保密吗？消费市场搞得太局限，咱们这么点产能扩大就能造成对巫师世界的市场冲击，我还没完全铺开自动化流水线呢，那岂不是用大炮打蚊子？咱们中后阶段的规划主要还是改造化、普适化药品销往麻瓜世界，前期在巫师世界平稳过渡就好。至于量产魔偶这种炼金造物，我的想法和姐姐一样，再过几年吧。”

　　“小心无大错。”艾莉说。

　　严格说来，纯血家族在麻瓜世界并非毫无根基，像马尔福家族与麻瓜相关的生意目前就主要集中在伦敦。卢修斯·马尔福可不会和英镑过不去，但他从骨子里看不起麻瓜、难以正确评估麻瓜科技成果的巨大远景，因此那些生意注定了无法直指一些重要产业的核心。

　　尽管如此，他也是纯血家族中难得愿意睁眼看世界的同时还能够迈出接触麻瓜世界那一步的聪明人了。

　　而不仅仅是两个政权蜻蜓点水般的接触。

　　阿尔卡顿了顿，她明白长辈们的意思，也理解她们的谨慎，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夺人钱财如杀人性命，那些纯血家族的手段尤其恶劣，巫师界的生意确实不好涉水太深。我倒觉得整个欧洲魔法世界的魔药市场需求还算可观，既然直接冲击市场风险太大，不如寻求利益同盟，我们可以转至幕后，控制技术和生产线。前期除了原凤凰社的成员家族外，也可以适当选择几个中立家族合作，那种‘中立’也不是不行。”

　　这样也能获取凤凰社成员势力的支持。

　　毕竟战争已经消弭，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走通关系逃避过战后审判的纯血家族底子还在，从凤凰社的角度看，不能在理念层面将它们争取过来，在经济利益层面结成偏凤凰社方的同盟不失为另一种方法。

　　艾莉点头：“今天去斯卡曼德庄园，我会找纽特叔叔帮忙联系邓布利多的，他来作为中间人大概合适一些。”

　　毕竟她们正式回到埃克塞特庄园定居一年后，英国巫师战争就以一种戛然而止的情形突然结束，艾莉和赛西除了通过纽特从境外为凤凰社提供过一些帮助外，并不曾真正加入过凤凰社，自然和那位英国巫师界最德高望重的邓布利多教授来往不密。

　　小格雷听得一愣一愣，张成O型的嘴巴艰难咽下半截油条。

　　纽特、邓布利多……这些名字为什么这么耳熟啊？

　　格雷西亚生而知之，从出生开始便能记事，只是大概大脑容量需要逐步发育，某些前世印记这两年记事了才浮现一二，也十分模糊，如今她才不到3岁的小脑瓜时常被记忆搞混。她知道这些天祖母、姨奶和妈妈在计划拜访久未见面的友人一家，但今天刚听到友人的名字。

　　“纽特叔叔？”

　　阿尔卡续了半杯牛奶给她，“是的宝宝，你应该叫纽特爷爷。嗯？妈妈，这辈分对吗？”

　　不等艾莉回答，塞西豪放地摆摆手，“随意啦，各叫各的。”

　　艾莉摇头失笑，“好了，快写吃完早饭，礼物还没收拾好呢。多塞特郡有雨，就不开车去了，走壁炉吧。”

　　“见鬼的伦敦，天气像梅林的内裤颜色一样阴晴不定，相比之下，乌加度至少稳定。”阿尔卡吐槽，虽然是稳定的干旱。

　　格雷西亚执着于参与大人间的谈话，兴奋地挥舞玩具魔杖，带出一串噼里啪啦的火光：“妈妈，我以后也去乌加度上学！”

　　阿尔达习以为常地消除那一串差点将包子皮烧焦的火光，“哦，那可不一定，梦境使者的选择向来随性，我想你更可能会去霍格沃茨，毕竟你在伦敦出生，宝宝。”

　　霍格沃茨？格雷西亚眨巴眨巴眼睛，又是一个耳熟的名称。

　　塞西开始畅想，“格雷的魔力天生强大，其实蛮适合学乌加度的无杖魔法，想想吧，她一岁魔法觉醒差点把地下室炸了！现在角驼兽一家还不敢靠近她呢。去德姆斯特朗也不错，所谓的黑白魔法本质在于选择，我相信小格雷的心灵。至于霍格沃茨，它的特点是什么来着？”

　　家族祖上自东方迁至欧洲，到艾莉和塞西这一辈，姐妹俩早早?失恃，一直相依为命，依靠一份祖产四处游学，没有正经受过几年学校的约束，因此塞西对于小侄孙女未来的学校选择格外好奇。

　　阿尔卡答道：“太全面了算吗？它的魔法藏书量十分庞大，我七年级时原本要去霍格沃茨交换一年的，可惜，你知道的，因为那位‘you know who’先生搞的事，霍格沃茨停止了一切交换活动。”

　　“好吧，这么说霍格沃茨也不错，它的信使是猫头鹰对么，也许再过8年能在咱家窗外见到，希望如此。”

　　一家人聊着天吃完了早餐，终于赶在10点之前收拾整齐，一起站在壁炉里。

　　“斯卡曼德庄园！”

　　碧绿的火焰燃起，一家四口和一堆礼物出现斯卡曼德庄园客厅的壁炉里。

　　守着壁炉等候已久的小男孩吓了一大跳，礼貌打招呼：“噢，你们一定是艾莉奶奶、赛西奶奶和阿尔卡阿姨，这是格雷西亚小妹妹吗？”

　　三个大人齐声：“你好，罗尔夫。”

　　塞西嘟囔：“这辈分真是乱套了。”

　　格雷西亚闪闪好奇的大眼睛，她已经快满三岁了，第一次见到自己之外的人类幼崽，“你好，罗尔夫。”

　　一只护树罗锅从罗尔夫茂密的卷发间冒出来，格雷西亚眼神一亮，发出“嘬嘬嘬”的声音。

　　绿色小杆子有些怕生，又实在喜欢陌生人身上的气息，犹犹豫豫地蹭了过去，两个小崽和一只神奇生物便坐在壁炉边的厚实地毯上玩了起来。

　　纽特和蒂娜闻声出来，热情地和友人一家寒暄。

　　“嘿，好久不见了艾莉，还有塞西，你真是一点没变。从阿尔卡毕业后，是不是？一转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

　　艾莉接过红茶杯，笑道：“是啊，毕竟前些年时局不稳。格雷出生后，我们去了一趟东方祖地，今年才在伦敦渐渐安顿下来。”

　　不谈论神奇生物的时候，向来是蒂娜接过社交重任，“上帝保佑，我记得阿尔卡的身体在成年后才稳定下来，难道格雷也？我希望不是。”

　　“不，万幸没有。只是我们都有些担心万一，因此格雷第一次魔力暴动的时候，尽管伏地魔还未消失，我们还是想办法带她去检查了一次。”

　　祖辈因为家族内部学术分歧和派系斗争失败而出走，但在不涉及纷争时，哪怕是对于远在海外的血缘后代，祖地仍旧提供了帮助。

　　蒂娜看了眼活泼的小崽，笑容慈祥，“看来是好的结果。”

　　“是的，非常好。格雷体内的灵力源和魔力源不像她妈妈那样最开始就不能兼容，也许以后能有更好的发展方向。还要感谢纽特叔叔当时在阿尔卡试管怀孕时提供的魔药，它们对阿尔卡后来的康复也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关于格雷西亚体内的两套力量体系，太明确的信息她们当然不会对外细说。

　　纽特有些不好意思，“噢，没什么，有个普林斯家的小辈提供了一些帮助，我只是牵线，毕竟该付的魔药材料报酬你们豢养的魔兽魔植们也完全可以提供。”

　　塞西和阿尔卡正凑头在研究茶几上的泡泡豆荚，塞西闻言说道：“纽特叔叔，消息和渠道才是无价的！”

　　阿尔卡想了想，“说起来，我们的魔药材料渠道近来拓宽了不少，或许邓布利多校长和您提及的那位普林斯家的朋友有意向？”

　　她们也想回报一二。

　　“我敢肯定有，事实上，单单霍格沃茨的教学材料就需要不少，毕竟学校里除了草药温室和禁林能提供部分魔植材料，魔兽材料来源一直不算稳定。”

　　也就是近些年，依靠那位半巨人打理禁林和联络四散的神奇生物养殖区，才勉强补上一部分魔兽材料的缺口。

　　大人们的谈话逐渐转向小崽们难以理解的生意合作与学术讨论，不过没有关系，格雷西亚突然发现了新的玩伴。

　　她在橱柜里的一堆罐子后看到了一截灰色毛尾巴，顿时目光炯炯地盯住它不放。

　　罗尔夫发觉小妹妹突如其来的安静，扭头看去，下意识惊叫：“嗅嗅！”

　　护树罗锅已经从罗尔夫的头顶跑到了格雷西亚头顶，此刻和‘新任主人’一起眼神炯炯地注视刚从壁橱里钻出来的嗅嗅，它挂了一身乱七八糟的亮晶晶，茫然地望向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个小崽。

　　罗尔夫发出叹气般的轻声哀嚎，“噢不，你怎么又跑出来的？”

　　“爷爷！”

　　嗅嗅也不慌，熟练地转身就跑，一眨眼的功夫就从壁橱消失，下一秒身影穿过地上一堆礼物盒与地毯上的孩童玩具，出现在客厅门口，试探地看了眼客厅里的几人。

　　纽特屏住呼吸，似乎在默念什么无声咒。

　　经验丰富的罗尔夫攥住格雷西亚差点挥舞起来的小手臂。

　　嗅嗅似乎察觉到了这陡然紧张起来的气氛，后爪小心地往后挪，扭头就要往院子里冲，却意外地撞上一堵空气墙。

　　它半点不受挫，紧急制动转弯，从右前方跑路，又撞上一大块金属片。

　　蒂娜称赞：“好姑娘，这就是你的术法吗？真是恰到好处的防守。”

　　“是的，蒂娜奶奶。”阿尔达饶有兴致：“哇哦，这小家伙的力气可不小。”

　　她的金系灵力是身体停止崩溃后才逐渐开始增长，刚能实体化不久，居然被这只嗅嗅撞出了它自己的形状。

　　嗅嗅晕头转向，仍旧不忘门缝方向，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吸引着它，顺手将金属片塞进育儿袋。

　　塞西目瞪口呆，她第一次见嗅嗅这种神奇的收纳能力，“啊哈，这真是正中下怀。”

　　见纽特除了第一下将嗅嗅拦在门口，和姐姐、蒂娜阿姨都没有再出手，塞西便知道了，从善如流地收回魔杖，饶有兴致地观察小辈们和神奇生物的斗智斗勇。

　　罗尔夫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枚闪闪发亮的金加隆，在手上轻轻晃动。

　　格雷西亚若有所思，也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摸出一个小袋子，倒出一堆纳特和银西可。她最近正在学习货币换算，但似乎这些钱币都不如罗尔夫手上的那枚亮晶晶。

　　她皱起鼻子，幽幽的小眼神控诉地望向突然有些心虚的母亲。

　　嗅嗅颇为心动，在屋内的金加隆和院子泛着温和光芒的圆珠子之间犹豫。

　　数秒之后，似乎最终下定了决心，它猛地往门外冲去，敏捷的小身影瞬间出现在院里的草地上。要不是有残影，差点以为它会幻影移形。

　　格雷西亚和罗尔夫顿时垮起个小猫批脸。

　　塞西差点笑出声，长辈们也准备出手。

　　然而就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间，整个院子下的土壤不断翻涌，发出巨大的声响，在它措手不及间，无数的土堆锥刺般出现，瞬间在嗅嗅周身包裹成一个牢笼。

　　几个大人面面相觑：“新招式？谁的？”

　　塞西喃喃：“蒂娜阿姨，或许你们家的草地需要一次全新修整吗？”

　　就在刚刚那一秒，庭院中整片草地都翻涌了起来，霎那间仿佛狂风过境。

　　艾莉最先反应过来，“不对，这不是魔咒，好像是灵力的气息。”

　　尽管她和塞西没有像阿尔达一样出现那么返祖的灵力天赋，但作为巫师至少能感知元素力量，这股力量波动与阿尔达小时候的力量暴动有些相似，只是似乎更加敦实厚重，不那么锐利。

　　她突然想起些什么，骤然望向格雷西亚的方向。

　　只见小崽双手紧握成拳，小脸憋得通红。

　　罗尔夫在祖父母的示意下去将土系牢笼里的嗅嗅解救出来，留下懵懵的小伙伴面对长辈们的连环关心询问。

　　塞西神经异常大条，兴奋地冲到小崽身前，“格雷，再试试，像刚刚那样，能不能把土堆变出来？”

　　阿尔达跪坐在格雷西亚身前的地毯上，仔细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发觉没有问题后长舒一口气，对母亲、小姨和纽特、蒂娜轻轻摇头，表示无事，“是灵力觉醒。”

　　格雷体内灵力源震动的瞬间，魔力源有过瞬间的共鸣，混淆了气息，以至于她们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好在它们确实相安无事，没有出现自己小时候那般两种力量相互排斥、甚至导致身体不断崩溃的情形。

　　格雷西亚眼神亮晶晶，高兴地像刚刚一样挥舞小拳头，“嘿！”

　　最近的花盆瞬间失去土壤，可怜的泡泡豆荚根系周围空空荡荡，连一粒土都没有，弱小又无助地倒在空花盆里。

　　可惜在场的人暂时无暇去安置它，全都认真地看着空中漂浮的土壤。它们像是学着刚刚的金属片一样排列成薄薄的一片，倏忽又变成土锥的形状，活跃地在格雷西亚身边转动。

　　“神奇的东方术法，艾莉，这也是五行灵力吗？”纽特好奇地问。

　　“是的。”艾莉说， “格雷还不能做到像阿尔达那样利用自然存在的元素显化，只能直接攫取现存的元素外化物。”

　　小崽学着妈妈的样子，将土壤聚拢在掌心上方，玩够了才试着将它们送回花盆里，只是物归原主得有些潦草，泡泡豆荚委委屈屈地被怼歪了一寸。

　　蒂娜赞叹：“你们简直是天生的魔植家族。”据她所知，艾莉和塞西虽然没有这种东方力量，但也极擅长水系和木系魔法。

　　艾莉也笑了，没有否认，“植物亲和力确实不错。”

　　“噢，我大概是异类。”阿尔达玩笑道，“妈妈一直遗憾我没有出生在英国，要是进了霍格沃茨说不定能有幸上邓布利多校长的炼金术课。”

　　塞西将小崽举过头顶玩飞飞，突然开始发愁：“可是，家里没有对口的老师怎么办？谁来给格雷宝贝进行灵力特训呢？”

　　尽管万幸格雷不像阿尔达一样，但那毕竟是两套力量体系，谁知道如果魔力增长超过灵力太多会不会有什么妨碍呢？为了小崽的健康着想，她们要未雨绸缪才是。

　　华夏祖地其实有针对幼童的灵力启蒙训练，但一方面她们毕竟已经数代人在外，另一方面格雷实在太小。当初阿尔达则是因为身体原因，只能自己摸索。

　　安顿好嗅嗅回来的罗尔夫一脸震惊，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祖父母，生怕他们也要‘虐待’小孩，“可是小巫师都是11岁才开始上学的！”

　　格雷西亚才不到三岁！

　　纽特和蒂娜摸摸小孙子的脑袋，抛出会心一击：“霍格沃茨入学之前，小巫师也是要学习的。”

　　罗尔夫一脸生无可恋。

　　阿尔达说：“基础训练不需要对口，在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或者其他魔法学校的入学通知确定到来之前，也许我可以寻求乌加度同学的帮助。”

　　游历过许多地方的纽特对乌加度颇有了解，“明智的选择。”

　　事实上，乌加度还以无杖魔法闻名，这对格雷西亚融会灵力和魔力的施法也有帮助。

　　艾莉最终拍板：“就这样吧。”如果有机会，她会尝试邀请一位祖地修士来英国暂住一段时间，恰好也是个谈生意合作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