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前奏 4 太子受伤 ...
-
带着伤,仍然必须费力赶路的太子幸好有雪莺的悉心陪护,才找到山林乱石处歇息下来,此刻太子疼得直冒冷汗,雪莺仔细打量四周,将太子扶到一块石凹处短暂休息,自己则伏着脑袋靠近地面听了一会儿,脚步声、燃藜声,越来越靠近了,雪莺道:“这里可能会暴露,我们再往里走一段路吧?”
太子强忍痛道:“走吧。”
于是不顾伤疼继续往密林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直到听不到匪徒的声音,雪莺才歇息下来打开火石,查问太子伤口,太子也昏昏迷迷即将睡过去,雪莺担心万分,连忙扶他趴在山崖石洞旁,轻轻撕开他的衣衫,那冷箭入了肌肤好深,鲜血已经将周围衣衫浸湿。
“殿下,忍着,我给你拔剑!”雪莺从怀里拿出一瓶金疮药道。太子点点头,嘴唇哆嗦发白。
雪莺不忍心地扶着他额头的汗,就要移开,太子的手冰冷地轻轻握住她的胳膊。雪莺感受到了他此刻的羸弱,便在太子耳边道:“殿下还记得今天你说的那些话么?”
太子半闭眼睛已经无力说话。
“殿下,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雪莺的呢?”
太子勉强回忆,道:“……那天,出行……你、穿着女装,跟着元珺在街上……玩焰火,你笑起来……真、好看……”
雪莺从腰间将随身带的小酒壶拿出来喝了一口,喷在箭头周围,听到他的称赞,她的心没来由地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那天,元珺抚琴,你拿着一支焰火跳舞……”
“是吗?我都不记得……”雪莺的右手轻轻地握住了箭头,试探着,“殿下,你知道雪莺什么时候注意到你的吗?”
太子认真地点头,毫无血色的嘴唇因为疼痛和失温不自觉颤抖。
“殿下,雪莺记得五年前,那时候,殿下还只是太子府的弱冠……”雪莺一边说,一边奋力地拔出箭头……太子突然被一阵锥刺剧烈疼痛,忍不住发出低吟,而后雪莺的左手奋力将事先准备好的丝帕捂住出血的伤口,拿出金疮药洒上去,太子全身瘫软地了下去。
雪莺继续道:“殿下是雪莺从未见过的如天上神子下凡来的模样和气质。那时候,太子和雪莺说的第一句话是……”听到没有回应,雪莺担心得两眼通红,泪珠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滴落。
雪莺继续为他包扎。
“是……什么……”太子的声音仿佛游魂,却还在坚持听她说话。
“你说……”雪莺回想着他那时候身着太子服,看见公主身旁多了一名陌生女子,便扫视一眼,道,“元珺,你什么时候又招了个这么俊的贴身少年护卫?”
公主捂嘴偷笑,雪莺顿时竟然脸红了,只是向太子行礼道:“雪莺见过太子殿下。”
“啊!你……是姑娘家啊?”
太子也似乎从回忆里笑出了声来,这时候雪莺已经在为他包扎好伤口了。不过因失血过多,太子闭上眼睛道:“好困,我需要歇一会……”
但雪莺听到这句话,竟然连忙将太子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身边,道:“殿下,您不能睡!我们还没有脱险,如果你睡了,一会儿匪徒跑来,我就要陪你死在这里了。雪莺还不想死!”
太子听得迷迷糊糊,想笑却笑不出来,他浑身冰冷,雪莺握住了太子的手,抱住他道:“殿下,我们再说说话如何,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如此中意雪莺呢?”
太子闭上眼睛,雪莺脱下罩衣给他盖上,一边揉搓他的手和胳膊,而后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太子也抓着她的手,低声道:“我真的很累。想歇息……”
“殿下,你若不陪我说话,我便再也不理你了……”说完就将太子的手松开,将他整个人放到旁边靠着,雪莺不管滴落的眼泪假装要起身离开,被太子拉住了衣裙。
太子慢慢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雪莺道:“所以,雪莺以后,是要一直和慕礼不离不弃了么?”
慕礼的痴情,令雪莺一再感动,雪莺抿嘴,道:“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去,再说罢!”
“一定能!你让我缓一缓,我就能起来奔跑的。”慕礼假装坚强地说。
雪莺浅笑,太子道:“你又笑了。真好。”
雪莺不好意思地低头,要放开手,却被他抓得太紧根本抽不掉,雪莺道:“我可不要默默做你身边的侍女。”
“怎么会呢。等我回去向父王请示,便风风光光把你娶入太子府。你也知道,我一直还没有大婚呢!也许,上天就是安排你在我身边来。”
“等我们能活下来,再说吧。”
“你同意了。对吧?”太子有些不放心地确认道。
雪莺看着他期待万分的眼神,抿嘴害羞地点了两下头。
太子幸福地道:“这就是了。这便是公主常常对我说的,姻缘需要爱意才会美满。”
雪莺轻轻笑着,看天色已经越来越亮,周围鸟儿也早起觅食,发出各种有趣的声音。
她拿出水壶,两人喝了些水,雪莺又找了些周边的野果子过来,勉强吃了些东西,看太子背上的伤口没有再出血,两人靠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与此同时,长洲知府已经接到了长公主等人。
由于越州西郊的山林蜿蜒曲折有数公里宽阔,出去送信的昊将军与蔺承大将军带领了数百名轻骑将士前来山上寻太子、缉拿匪徒。蔺承将将士分四路,从四个方向由最低处往山林里搜索。
而等太子和雪莺两人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被结结实实地捆绑在山洞深处,一丝一毫也无力动弹。
洞口守卫的几名匪徒正在呼呼大睡。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其他三个方位的百户长分别过来给蔺承汇报进展。蔺承沿着一路被压坏的野草树丛,一直找到了昨夜两人包扎伤口的地方,随从冉将军低声道:“昨晚必定是有人受了重伤”。此时心细如尘的蔺承很快看见了山泥上的脚印。顺着脚印一路走,到一座山崖底部,便再无痕迹可找。
随从们四处打探,心想莫非飞了不成?
蔺承看着山崖上长满的密密匝匝的藤蔓草叶,道:“把所有山崖底部的藤蔓砍掉,好好看看有没有山洞或者机关绳索。”
“是!”
几个睡熟的匪徒正翻身,蔺承已经只身沿着攀崖的老藤出现在洞口。
此刻,那匪首正在返回山动的途中,一群人驮着不少的金银礼物入得山林里来。
山洞口,只见到一名身着将军服饰,身高与太子不相上下的,面容肤色自然,即便一撇胡须也掩盖不了年轻俊逸的英雄气概的男子轻便小心地落在门口的岩石上,雪莺看了一眼太子,太子面带欣喜,虽然极其虚弱,但他的眼神瞬间充满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