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雷光不曾降落[无限]》休眠冬茸

54、【镜子的记忆】21 许自清与许

　　两人匆匆忙忙爬到六楼，如一阵风冲进教室。留守的沈秋生还不停张望窗口，根本没发现人已经回来了。
　　“别看了，我们回来了。”
　　季巡神出鬼没拍了他一下，吓得沈秋生又是原地起飞，坐着的江德水不禁笑了几下，他比沈秋生的耐吓度高很多。

　　“怎么是隐身回来？”
　　沈秋生问到了关键问题。
　　“校园规则在血花世界也适用，刚才被女鬼找上来了。”
　　季巡简洁概括，沈秋生也是后知后觉想起，白天两方人集体行动交流，数量不对等就没触发规则，他也渐渐忽略了这一点。
　　“还好是你出去。”

　　等缓了口气，季巡才慢慢讲起他们在监控室发现的监控记录，沈秋生是个性子直的，听到关于许自清做的事情又是火冒三丈，在教室里来回踱步，活脱脱像一个碎嘴子的老头。
　　江德水已经完全跟不上他们的思路了，只能呆呆地听三人交流，毕竟他困在这一整天，自然什么线索都不知道。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沈秋生最后说累了，叹口气坐下。

　　季巡也没想再说话，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也休息着，马星言站在旁边，倚着一张桌子，目光投向教务处的大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教室内安静下来，只有四人轻浅的呼吸声。
　　“小江，你一整天都在这里待着吗？有发生什么别的事情吗？”
　　沈秋生闲不住又问道。
　　“风平浪静，没别的事情。而且时间虽然已经到了白天，但这也还是一片漆黑，我不敢出去。”
　　江德水点点头，小声回答。
　　沈秋生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又闭上嘴当个花瓶。

　　原以为会继续安静下去，马星言却是活动了一下胳膊，又站到门边。
　　“我去教务处。”
　　她语气平缓，不是询问。
　　这次沈秋生和季巡毫不犹豫都选择外出，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找线索越早越好，保不齐拖到后面久就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
　　教务处离得近，他们也不需要准备什么，几步路就走到了。马星言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几圈打开大门，她仿佛一点也不怕有人突袭，直接推门进去，沈秋生和季巡紧随在后。

　　教务处的布局为右侧三张朝门的座位，左侧靠墙一整面材料柜。三人径直走到柜子前面，在众多文件夹中找到了标记高三年级的那本。
　　材料柜也是有锁的，但既然已经在教务处内了，这钥匙也躲不过马星言的眼睛。

　　顺利打开柜门取出文件夹，马星言一边翻一边关注姓名，她有点脸盲记不住人脸，找寻核心人物的工作就交给季巡来看，他目不转睛地注意照片，沈秋生就帮他俩打光。
　　不多时，许自清的名字先出现了，马星言看向下方的家庭信息，只见父母一栏写着“许勇”和“朱芸芝”，她在心中记下，默默往后翻阅。

　　大概过了三四页，季巡突然摁住纸页，他凑近证件照，眼睛微微眯起又睁大，随即抬头看向身边两人。
　　“就是她。”
　　季巡认真说道。
　　“终于找到了。”
　　沈秋生凑近，这个被隐藏很久的姓名终于公之于众——许芳玫。

　　他看到这还未察觉什么，马星言却是心头一跳，眼神飘向下方，她瞬间愣在原地。
　　“父亲：许勇。”
　　“母亲：朱芸芝。”
　　核心人物许芳玫和许自清，是一家人！
　　季巡很快也注意到这处地方，他眼神闪过各种各样的情绪，但一言不发。
　　沈秋生挠挠头，虽然对她们俩是一家人有些意外，但分析不出个什么缘由。

　　“她们是一家人，也是一个班的。”
　　马星言点了点高三12班，但这一点早有预料，她继续往后翻，终于看到了高三22班的学生名单，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刘全。
　　刘全的家庭信息并不引人注意，个人奖项那里却实在是显眼，三人粗略一瞥就知道高中时期的刘全必定是个厉害的学霸。
　　但学霸又如何，他的人品还是一言难尽。

　　“现在他们三个的姓名关系都确定了，许芳玫是核心人物，高中时期是刘全的女朋友，因为谈恋爱被学校知道后分开，而许芳玫的姐妹许自清后来加入其中，和刘全在一起。”
　　沈秋生概括道，季巡默默点头，马星言思索一番，抓住了某些虚幻的想法。
　　“姐妹，她们的年龄……”

　　她迅速折回到许自清和许芳玫的那两页人物档案，目光锁定在出生年月上。
　　许自清，1982年5月29日。
　　许芳玫，1982年12月3日。
　　“这日期，呃……”
　　沈秋生想说点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间隔时间太短了，就算朱芸芝生了姐姐之后立马怀孕，也不太对吧……”
　　季巡说道，这一点很容易推出，三人面色都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马星言眯起眼睛，深思熟虑过后，决定放一放，还是先去高三12班打探一下，另两人也没意见，立马转移战地。

　　三人从楼梯走下四楼到达12班门口，教室装修和高三22班没什么区别，墙上那些励志标语贴得更是五花八门。
　　他们各自分开从不同起点寻找两姐妹的座位，最后发现许自清坐在中央，许芳玫在离讲台最近的第一排位置。
　　沈秋生翻看了几本许自清的书，上面的笔记精彩极了，粗看认真，细看却只能见各种荧光彩笔堆在文段中，并没有另外标记自己的补充。
　　季巡拿起她桌上大剌剌摆着的卷子，每一张的分数都在比较漂亮的基准线上，看起来简直均衡发展，完全没有偏科。

　　男生们将东西放回桌上，走到许芳玫那儿，马星言已经安稳地坐在位置上了。
　　“许自清那边只有完美的一面，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沈秋生说道，马星言点头回应，手里的笔记本摊开在一页，上面整齐地写着数学的公式和一些解题思路，右上角还都标注好了时间。
　　“这是许芳玫的笔记本，扉页有她署名，时间上来看是从高三上学期的十一月底开始写的，也就是在那本日记本之后。”
　　马星言分析道，季巡打量着桌面上那些按次序排好、分数逐渐上升的试卷，心里有了答案。

　　“她在认清刘全并分手后，决定好好学习了。”
　　他说完，沈秋生也附和道。
　　“看样子很努力啊，而且应该进步挺大，可惜碰上了个许自清，还把抄袭嫁祸给她。”
　　“我刚注意过许芳玫和许自清前两年的成绩，她们高一都差不多在中等水平，高二许芳玫逐渐下滑落后，许自清逐渐爬至中上，排名经常还能冲到前几。”
　　季巡边回忆边说，沈秋生面色变了又变，不禁脱口而出。
　　“难道又是两女喜欢上一男的戏码？”
　　季巡摇摇头表示不明白。

　　马星言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余光的尽头忽然跃出一块阴影，她默不作声斜眼看去，呼吸停滞。
　　马星言噌得站起身，季巡沈秋生两人一愣，顺着她目光看向窗户，皆是神色骤变。
　　校服女鬼来了！
　　她站在窗户里，那张小巧灰白的脸上黑漆漆的双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三人。

　　“她怎么会来？！”
　　沈秋生压低声音问道，语气急切。
　　季巡皱着眉头站在中间，已经伸手握住了身旁两人的手腕。
　　马星言很快平静下来，她深呼一口气，朝窗户走了一小步，季巡和沈秋生则默默向后门移动。
　　“你的名字是许芳玫，对吗？”
　　马星言试探开口，女鬼凝视着她，僵硬地点了点头。

　　沈秋生和季巡对视，目光中很是惊喜，都在期待后续的交流。
　　马星言眼神微沉，认真询问。
　　“许自清真的是你姐姐吗？”
　　然而，他们的期待却落空了，许芳玫送来一个令人意外的回答。

　　她黑化了。

　　原本平和的氛围霎时被杀意打散，穿着校服的许芳玫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在场的当事人无一例外，早已被周围这刺骨的寒意深深笼罩住。
　　“快走！”
　　马星言话音刚落，季巡早就发动隐身，三人脚步匆匆，闪身冲出后门。

　　校服女鬼眸中透出血一样的色泽，在这双充满仇恨的眼睛里，三道跑远的身影并没有真的隐身消失，反而更加鲜明，好像被什么标记了似的。
　　她脚步一动，身影在走廊中时隐时现。

　　爬楼梯的几人使出了所有劲头夺命狂奔，马星言逃跑之余还不忘用寻宝指南针观测许芳玫。经过这么多次使用，她已经能够凭意念控制异能发动的程度，比如现在她就单单框定许芳玫的位置，并没有使用指引路线的功能。

　　地图中的蓝色光点在不断闪现跳跃，每一次都在接近，马星言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许芳玫追踪得相当明确，感觉隐身异能对黑化形态的她毫无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