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雷光不曾降落[无限]》休眠冬茸

51、【镜子的记忆】18 铺开二十五

　　谢澄又将视线转向卢思雨，脑海中滑过对方讲述的关于向明天死亡的画面。
　　“校服女鬼会出现两种形态，刚才又确定了恶化的全形态是真正的核心人物，所以我认为核心人物在将记忆存进镜子空间后，就变成了善形态的校服女鬼，游荡在血花世界。”
　　“而从向明天的死亡地可以看出，他大概率是在镜子空间被杀死的，因果关系就应该是——没有相机的他闯进镜子空间，被视为强行破坏记忆封锁/被规则制裁，总之校服女鬼转化为恶形态，在恨意与愤怒催动下杀死了他。”
　　说得口干的谢澄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水，看着周围人各异的神情，不禁微笑。

　　“懂了懂了，形态转化说得通了。但，冯心明一开始也能进镜子空间，而且看样子也是她这次进去后才有了相机……”
　　方亭艺单手托腮问道，谢澄无奈地摇头。
　　“唉，这个我暂时也没头绪。”
　　“她一开始是个普通人，绝对不会莫名其妙和镜子空间，或者说校服女鬼扯上关系，中间肯定有原因。”
　　孟芝玉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框，露出智慧的神光。

　　“原因……难道跟刘文茜有关？刚来的时候冯心明和许华就在天台，许华似乎是被刘文茜逼跳楼的，冯心明还劝她呢。”
　　卢思雨说道，但转念觉得，如果冯心明和刘文茜之间仅有许华这一个矛盾核心，她不至于会到和鬼做交易的程度……
　　一旁，倪月萍似乎和她想到了一起，开始慢慢分析人物性格。
　　“虽然冯心明和许华是要好的朋友，但她也不会想着从鬼怪这方面下手来治刘文茜吧。放在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好朋友被逼到要跳楼，大概率都是找别的阳间方法解决。”

　　“阳间方法？”
　　马星言念叨了几遍，眼神忽然变得奇怪。
　　“万一，冯心明之前和鬼怪打过交道呢？”
　　“你这说得我背后一凉。”
　　沈秋生冷不丁抖了一下。
　　“你怕什么，我们和冯心明又没仇，也不会算到我们头上。”
　　孟芝玉笑着打趣。
　　“看来也得去查查冯心明之前的经历了。”
　　卢思雨默默嘀咕，又在盘算着什么。

　　体育课转眼结束，入境者们借着下午仅剩不多的几节课间，马不停蹄地打探消息。
　　太阳无声地从高空滑向西边，他们在楼道中穿梭、忙碌。影身拉长，和学校内无数个学生的影子交错，一起度过这短暂的青春岁月。
　　晚饭时间，他们再次到食堂汇合。倪月萍和马星言带来了一些监控室的消息，方亭艺和孟芝玉打探到和刘全、许自清相关的事情。
　　这其中有根据已知信息推导的，也有在谢澄的真言加持下直接得到的，总之在众人的描述下，一张来自过去的更详尽的记忆蛛网逐渐展露。

　　“二十五年前的事情大体上就是之前说的那样，没什么变化。许自清肯定是最后介入其中的，看样子应该是刘全与核心人物分开后，就和许自清搅和在一起了。刘全以前不是在高三22班嘛，他曾经的班主任就是现在校领导中的一位，估计快六十了，算不得位高权重，但刘文茜闹腾的事情确实是没一件有处罚结果。”
　　负责深挖秘闻的沈秋生说完，无奈地摊开手。

　　“我用真言问了刘文茜对她父母的理解，她说刘全教她怎么和异性打好关系，许自清教她怎么以假乱真。”
　　谢澄冷冷开口。
　　“看样子，这老班主任对刘全这一家子挺偏爱哈，刘文茜也是在言传身教下成功长成了这个死样。”
　　孟芝玉撇撇嘴，一脸不屑。

　　“那许自清在哪个班级，你们有消息吗？”
　　卢思雨询问道，根据视频来看，她感觉许自清和核心人物像是一个班的，出镜率高得惹人生厌，那张脸也很会伪装，正面一套反面一套的。
　　“嗯，我想想……”
　　沈秋生左瞟右瞟，努力回忆，身边的季巡略一思索，迅速回话。
　　“高三12班，楼下有学生提了一嘴。”
　　“行，我知道了。”
　　卢思雨点点头。

　　接下来，倪月萍讲起她和马星言查到的内容。
　　“现在的监控室执勤人员是个三四十岁的大姐，我们借口要找失物想调几层楼的监控，她话不多说直接帮我们找了，没阻拦也没问细节。高三楼的监控室里显示屏共十一块，覆盖走廊和楼梯，不过四楼往五楼西面的楼梯间没有监控覆盖，执勤的说那边的摄像头坏了，并且线路不好接，就干脆关闭了。”
　　她说完，谢澄注意到坏掉的那层楼正是自己上午发现的地方，便多问了一句。
　　“有说坏了多久吗？”

　　“具体没说，反正很久了，在她任职前就已经坏了。后面我俩硬攀关系跟她聊美了，把话题引到之前那个大爷身上，她也耐不住八卦心，便把自己听说的也告诉我们了。”
　　“前年出事后，学校悄悄找人算过风水，还托道士过来算卦，最后说是大爷犯了错，扰乱正常因果害死了人，被鬼惦记上遭报应了，而他尸体藏着的地方，正好对应坏掉的那条线路。”
　　“这条线路是真难接，大姐说她上任后维修工来试了几次都没修好，换道接也不行，要么摄像头不传输画面，显示屏全黑，要么能传输画面但是显示屏全白，反正最后直接关闭那条线路了。”

　　果然还是近一点发生的事情好挖掘，一下午能推进不少进度。倪月萍所讲的这些虽然说是传闻，但在他们眼里赫然与事实无异。
　　“监控室大爷绝对和二十五年前那段秘闻有关，而且还与核心人物死亡有很大关系，不是导火索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
　　马星言沉声总结。

　　“但要说死亡关系最大的，得是刘全和许自清了吧，但刘全现在活得好好的，许自清也在家里安稳待着。”
　　方亭艺小声说着，眼睛看过在场的所有人。
　　季巡保持沉默，沈秋生抿唇不语，孟芝玉眉头紧皱，倪月萍一脸深沉，马星言手撑着下巴，表情若有所思。
　　“许自清在家里，她离得远打不到。刘全的话……他会不会有什么保命手段？”
　　卢思雨默默嘀咕，虽然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人都听清了。

　　“他估计自己会遭报应，难道提前准备了？”
　　马星言微微扬起眉毛，眼神奇异。
　　“我觉得监控室大爷出事那会他应该就明白了，或者，在更早之前他就被什么东西冲撞过？”
　　谢澄思考一番，给出自己的猜测。
　　沈秋生琢磨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扭头就见季巡还皱着眉头思索。
　　“我觉得大家忽略了一些东西。”
　　季巡忽地开口，众人看向他。

　　“核心人物在二十五年前死亡，那她是不是在那时候就化成了校服女鬼？如果是的话，那时候监控室大爷还在学校，渣男刘全也在读高三，她完全可以大开杀戒先杀了这两人，但是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活得长。”
　　“因此，上面的推论错误，核心人物在二十五年死亡之后，并没有立马在短时间内转化成厉鬼形态，即便她再怎么恨，也干扰不到这三人的生死。”

　　“但她怎么从孤魂野鬼转化成能干扰阳间的厉鬼，我也没有好的结论，大概能确定前年是她化为厉鬼真正开始行动的时间。而刘全为何还多活了两年，我觉得应该和他在学校的存在感有关，可以查查任职时间或者和他有关的活动……因为监控室大爷雷打不动负责监控室，从鬼的角度来看可能立马就能锁定？而刘全毕竟是外部人员后期进来的，难找一些。”
　　季巡说完，周围鸦雀无声，一个个神色惊奇地盯着他。

　　“季巡你深藏不露嘞！”
　　沈秋生非常激动地朝他大叫，被季巡摁着脑袋转了回去。
　　“确实是个没被关注到的背景信息，那你提及的这个锁定标记……嗯，先不说这个，按你的意思，核心人物化成厉鬼之后，她所能干扰生死的人也只能在学校内找了？”
　　倪月萍赞叹地点着头，开始将思路延伸。
　　“是的，我是这样理解的。”
　　季巡简短回答。

　　“刘全是什么时候进学校工作的？你们有查到吗？”
　　倪月萍看向孟芝玉和方亭艺，两人思考一番，最后方亭艺想起了点东西。
　　“刘全之前就在学校教书，哪一年开始的不知道，反正刘文茜被安排进这里读高中时，刘全刚好在带高二的某个班。等后面刘文茜快升高三时，他带毕业班结束，就晋升教导主任，兼任现在12班的班主任。总而言之，平常在学校里他和刘文茜不怎么见面，或许是为了避嫌？但全校人都心知肚明。”

　　“照这么说，刘全在监控室大爷死之前就已经在学校教书，为什么他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马星言问道。
　　“可能，核心鬼一直到现在都没发现他？或者，一开始没发现中途才找到，目前还在筹谋给刘全一个狠一点的结局？”
　　孟芝玉又发挥她的直觉雷达猜测。

　　“一直没发现应该不至于，我更偏向第二个。原以为如果核心人物化成厉鬼，就能以上帝视角搜寻目标，但现在怎么感觉她还是从人的视角来确定目标。”
　　卢思雨边说着，边捶了捶自己坐僵的腰。坐在她身侧的谢澄似乎被这句话触动了什么，眼睛眨了眨，脑海中浮现一个无比荒诞的想法。

　　“如果她就是以人视角来找这些仇人呢？”
　　谢澄并没有透露出这一想法，正如她自己想的，这很荒诞。人死化作孤魂，孤魂又成厉鬼，但厉鬼常理来说得入轮回才能成人，这样的话前世的记忆不就是清空了？
　　越想越深，越想越偏，谢澄赶忙止住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