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雷光不曾降落[无限]》休眠冬茸

38、【镜子的记忆】5 分配任务探

　　“不是吧……”
　　卢思雨难以置信，图库里只有一张图——谢澄倒在地上的背影，她旁边那张课桌密密麻麻写满红字。而令人更加恐惧的是，图片上还有另一个人存在，一个藏在黑暗中看不清的人。
　　方亭艺越看越心惊，她瞥了一眼就飞快挪开视线。倪月萍和孟芝玉两人对视，又看向谢澄，主人公谢澄则是目不转睛地观察图片，试图再找出一些当时在现场没发现的信息。

　　“所以，那个我看见你了，还有我们看见你了，是有什么深意吗？22班的鬼在说，二十五年前的那张桌子也有人写上去。”
　　马星言开口询问，打破了目前几乎凝滞的氛围。
　　“22班的鬼可能是二十五年前那班人，其他的无从得知。这两句话虽然看起来很相近，但是各自放在不同的语境，又有不一样的意思……就是很怪。”
　　谢澄眯起眼睛，明显有些烦躁。

　　“你的意思是，我们看见你了，是指那群鬼看见了Siri，是它们说给Siri听的，然后另一句我看见你了，既有可能是指拍照的人看到你了，又可能是二十五年前的学生写在那张桌子上，写给那座位主人看的？”
　　倪月萍用自己的话描述了一下，谢澄听完非常欣慰地点点头。
　　“你懂我。”

　　“那这里面的人影又代表谁呢？难道它就是这个座位的主人？”
　　孟芝玉问道，谢澄和倪月萍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她们也非常不确定。
　　卢思雨平移图片，将模糊人影放大撑满屏幕。它藏在黑暗中，虽然让别人无法看清长相和体型，但是所穿衣服的色块隐约能分辨出来。

　　她摘下眼镜，以同样模糊的视线看向显示屏，抛去那些无关的勾勒线条，色块能够不受干扰地呈现出来。
　　“它穿的是浅灰色上衣和……深蓝的或者藏青色裤子，我猜是校服。”
　　其他人赶忙凑过来继续观察，一个个都拿下眼镜。

　　“好像是能看出点不同颜色。”
　　方亭艺来回脱戴眼镜，看得眼睛都花了。
　　“要是知道二十五年前的校服长什么样就好说了。”
　　马星言小声念道，谢澄飞快回想课程表上的内容，随后开口。
　　“明天！明天下午有体育课，20、22班是一起上课的。我们找个没监控的地方躲起来，先用自己的手机搜。如果没结果，就再找机会闯电脑房。”
　　“好。”

　　楼梯间渐渐响起脚步声，看着学生三三两两走回来，六人也准备回教室去。
　　“对了，你们有找到学生手册吗？”
　　谢澄想起来要紧的一点。
　　“没有。”
　　“没有。”
　　卢思雨摇头，在20班的四人也摇头。
　　“规则估计得自己摸索，反正先按照我们上学时的要求来吧，走一步看一步，等会我想一个就用幸运星测概率，不信压不准。”
　　孟芝玉挑眉，一副胜券在握的感觉，大家笑着散开。

　　中午的自习结束留有半小时的午休，10名入境者或醒或小憩，总之是融入大众。下午的自习课照常进行，北斗六人在课间分开组队，分区域探索。路上偶尔会碰见另外四个男生，两方人看见彼此也就点头示意，算是打了个招呼。

　　目前已经默认核心人物“她”是个高三生，并且可能与冯心明有极大的联系，但前半生与后半生这种说法还是令人费解，一时半会解不开谜题，她们也就先搁置着。
　　方亭艺和孟芝玉负责在高三教学楼上面三层找，她们观察学生，模仿他们的举动，挨个确定校园规则。马星言和倪月萍就负责下三层打探学校内情，离六楼远一点也放得开手脚，两人走到哪问到哪，多多少少也有点收获。

　　分配完教室，卢思雨和谢澄另辟蹊径选择去女厕所。依靠谢澄的无障碍沟通，她们从六楼的卫生间一路查到底楼，遗憾的是只在四楼查到有用信息，其他楼层获得的记忆要么是看别人上厕所，要么是看别人聊学习。
　　忙忙碌碌一下午终于等到晚饭休息时间，六人不急不缓下楼，在一帮冲刺去食堂的学生中显得尤为明显。沈秋生四人慌慌张张经过时，眼神中均有几分怀疑与震惊。

　　“食堂就面包能吃，每天限量，她们居然不着急？”
　　江德水边跑边说，脸热得通红。现在气温不冷不热，但他体重基数大，运动起来产热耗热都大，全都涌脸上来了。
　　“我看过了，她们中午就没来，22班的那两个女生出了点事。”
　　季巡健步如飞，表情冷淡，语气平稳得令江德水羡慕。
　　“她们之中肯定有眷顾者……欸！”
　　沈秋生扭头往回看，没注意到自己前面有个坎，脚下踩空，整个人蹭地向前倒下。向明天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这才没撞到人。
　　“谢了兄弟。”

　　“不客气，前面那可是刘文茜，真撞到了后续的事情肯定很麻烦。”
　　向明天小声道，另外几人也发现了前面那位和“兄弟姐妹”并列压马路的长发女生。
　　“快走走走。”
　　沈秋生赶紧招手，四人涌进学生大部队里一路冲向食堂。

　　北斗六人组到达食堂的时候已经过了十分钟，几人随便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吃东西。食堂这地方就算有监控也不会查她们到底吃的什么、怎么吃的，再者倪月萍可是从书包里掏出来的食物，没理由怀疑是超能力。

　　三两口吃完的卢思雨开始在食堂里溜达，确定那些选菜窗口全都是些烂东西，就只有一处卖面包的甜品窗里相对正常一点。
　　她走回去的时候还看见了沈秋生四人，他们人手两面包在狂炫，估计也是知道只有这东西能吃，才着急赶过来。

　　“大家下午有什么收获吗？”
　　回来的卢思雨问道。
　　“教学楼上三层的人我们两个都看过一遍，行为举止和正常学生没什么两样，要说奇怪的地方……没有男生和女生单独讲话算不算？”
　　孟芝玉摸了摸后脖颈，越说越小声，除了方亭艺以外的几人哭笑不得。

　　“你详细讲讲。”
　　“就是，这些班级的男生和女生是不会一对一进行交流的，如果总人数多的话男女比例为一比一时这个群体也不会讲话。就好比，假如某男生A需要和某女生B说什么话，A就必须拉上另一个男生C再去找女生B。如果女生B那边又有另外一个女生D，那这位男生A要么再找一个男生来，要么就把C抛掉，一个人去找B对话。”
　　孟芝玉边说边比划着，虽然有些抽象，但大抵能听懂后面这个例子。

　　“这底层逻辑……不允许男女生配平？”
　　倪月萍眉头紧锁，感觉相当荒唐。
　　“应该是跟谈恋爱相关，估计核心人物被男生伤害过……小玉后面测了一下，这有八成可能性属于规则。”
　　方亭艺接过话。
　　“其实没什么危险，我们跟那四个男生配不平，不需要担心。”
　　卢思雨笑着说道，马星言无奈扶额，追问下去。
　　“还有其他的吗？”

　　孟芝玉想了想，又说出三个。
　　1.不能说谎欺骗别人。
　　2.上课要认真，作业和考试要诚信，都不允许抄袭作弊。
　　3.如果别人有困难，帮忙是一件好事。
　　“第三点倒算不得是规则，大概是指一种加分项。”
　　“可以可以，这些都非常有用。”

　　卢思雨猛然发觉冯心明在教室里说的那句“你原来叫卢思雨”，其实是在点她欺骗人。她心中一紧，但随即想到——既然冯心明问出了这句话，她又反馈真实的回答，整体上看就不能算欺骗了。因为卢思雨已经解释自己有两个名字，前一次只说一个名字并不算欺骗。
　　“还好她选择问了，莫非这就是加分项的效果？”
　　卢思雨不禁感叹，幸好她遵循直觉去救人了。

　　“我们在下面三层到处问学校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是那种八卦的隐闻，什么样的都有，筛选完就留下了两个。”
　　游神之际，马星言已经开始讲她和倪月萍的经历了。

　　据两人所描述的，楼下的学生普遍比楼上特别是六楼的学生要活跃很多，更像是真人。倪月萍先在人群中挑出好下手的幸运儿，然后见缝插针，插进学生的聊天中。
　　“第一个是学生心里都门清的事情，跟刘文茜有关。其实她是刘主任的女儿，因而平时作威作福无人能管，况且校园霸凌这种事情，学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加上刘文茜没有真的伤人行为，完全没有惩罚。”
　　“刘主任既是教导主任，负责管高三年级，但也是高三12班的班主任。12班里有人背后蛐蛐刘文茜被他听见了，结果第二天就被遣走，从此班上的学生乃至整个年级对他和刘文茜敢怒不敢言。”

　　马星言慢慢道来，众人对这对父女的厌恶更上一层，但同时也很疑惑，一个教导主任有这么大能力吗？还是说，更上级的领导中也有偏袒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