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雷光不曾降落[无限]》休眠冬茸

18、办公室的秘密 神情恢复平

　　“马星言……”
　　宿管的嘴仿佛被上了发条，一个劲地叫着她的名字。而那双瞪大的眼睛早已褪去最初看见的平静，血丝弥漫，又充斥着复杂的情绪。
　　她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又为什么会露出那样割裂的眼神？甚至，前后说的话又格外矛盾。
　　无数个为什么占据了马星言的大脑，她拼命地思考着可能有用的对策。

　　我的名字……交打印纸……去拿打印纸……
　　嘴唇快速无声翁动，混乱的思绪如同绞索一般紧紧勒着马星言的脖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散发着白色雾气的冰霜正从指尖开始，向肢体弥漫。

　　蹲在门另一侧的孟芝玉清晰地看见冰霜爬上来，她连忙伸手去够，可惜散发着冷气的冰霜对她而言却是摸不着的东西。

　　“小马哥在和谁说话？”
　　方亭艺戳了戳她，低声问着。
　　孟芝玉摇头，一脸茫然。

　　眼见着根本抓不住冰霜，两人又尝试去抱马星言，试图把她拽出来，可惜她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是一座钢铁雕塑，无法挪动分毫。她们又用力去掰门，依旧完全没效果，马星言连同这扇门似乎都静止在一个时间点，凭外力根本作用不了。
　　方亭艺尝试直接把马星言拉进便携空间，未成功。孟芝玉用幸运星预测马星言成功脱身的概率，生死对半，她连忙转移幸运数值，同样收获一个失败信号。

　　“这怎么办……”
　　两人相顾无言，有种很急但不知道往哪使劲的无力感，她们一人一边拉着马星言的胳膊，也不管用没有用，只是尽全力往后拽。
　　而就在这时，马星言的身体动了，一股强大的反拖拽力将在外的两人弹进了办公室内，齐刷刷摔倒在地。

　　“额诶诶诶——”
　　孟芝玉捂着脑袋低声嚎道。
　　“没事吧？”
　　马星言稍稍活动了一下失温的手臂，随即一手拉一个将两人扶起来。
　　“都没事，你刚才是怎么了？”
　　方亭艺揉着被撞麻的手肘，一边问道。
　　马星言简单地和她们描述着……

　　几分钟前，马星言意识到当下选择前进还是后退俨然是一道放在面前的送命题，如果选错，雷光大厦将轻而易举夺走自己的性命。不过短短一会时间，她的左手臂已经失去了知觉，刺骨的寒意逐渐蔓延到身体各处。
　　马星言眼神冰冷，越是这种死到临头的时候就越要清醒。她屏蔽掉那烦人的复读话，出路其实清晰可见。

　　真正的宿管并不会记得每一个学生的名字，她不会认识马星言，自然只能以同学相称，如此便可区分那张完全不受控制复读着的嘴里，哪一句是真话。
　　当决定落下的那刻，封冻的感知瞬间褪去，她轻松往前迈出一步。神情恢复平静的宿管朝她微微点头，笑意更甚，身影消失的最后，她的视线落在桌上，那里有一张纸。
　　马星言急忙往那里跑去，正好把两个往外拽她的伙伴一起拉进办公室了。

　　“难道你刚刚见的是宿管的残影？”
　　方亭艺小声问道，马星言迟疑地点点头。
　　“大概吧，或许是宿管变成幽灵傀儡前留下的痕迹。”
　　最后那一幕显然已经告知了宿管的坏结局，马星言放下沉重的心绪，和身边两位伙伴开始查看白纸上的字句。

　　“信任我永昼日光下的言语，驳斥我永夜黑夜中的欺诈。”
　　“昼夜交替，次序颠倒，盒中机关重重。”
　　“当正确的密钥进入正确的锁窍中，真正的谜底才会出现。”
　　白纸上的字迹工整，是打印出来的样子。方亭艺刚用手机拍完留下备份，白纸就自动燃烧成灰烬了。

　　“一次性线索？”
　　方亭艺瞪大眼睛，有些惊诧。
　　“等遇到别人了，我们再把线索交换出去。”
　　孟芝玉说道，马星言也表示赞同。三人就着手机，坐在办公室的地上凑在一起研究着这三句话。

　　第一句：信任我永昼日光下的言语，驳斥我永夜黑夜中的欺诈。
　　“用词虽然文邹邹了点，但意思蛮明确的，永昼世界的宿管是好的，可以信任，而永夜世界的宿管是坏的，不可以信任。”
　　方亭艺粗浅地解说了一下。

　　第二句：昼夜交替，次序颠倒，盒中机关重重。
　　“昼夜交替，跟A01提示的一样，应该就是指两个世界会切换吧，比如我们一会在永昼一会在永夜，不过目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切换……”
　　这次是孟芝玉说话，她先前提出的以人作为两个世界链接的观点，放在这里也很合适。宿管都有两面，她们说不定也能穿梭呢。

　　“这个次序颠倒就有点迷惑了，会是什么东西次序颠倒？”
　　她声音默默降低，似乎正在努力思考。
　　马星言也努力思索着，略一抬头，正好被一道反射光晃到了眼，她循着看去，光来自办公桌抽屉上的金属锁眼。眉毛一扬，脑海中回忆着和卢思雨在办公室里的经历。

　　“是抽屉。”
　　马星言果断地说道，孟芝玉方亭艺两人对视一眼，满脸困惑。
　　“结合后半句更清楚，只要是个设计好的区域，就能够达成机关重重的条件。但这里强调了盒子，说明这个盒子很重要。而恰好我和Siri在搜寻办公室时找到了钥匙，就对应这些上锁的抽屉，既然锁住了说明抽屉也很重要，再者它们形状也和盒子很像，对吧？”
　　马星言慢慢解释道，虽然还没有亲自测试现在的抽屉能不能打开，但她料想的结果无非就两种——能打开但是空空如也，或者打不开。如果再衰一点，那就是能打开但是也有怪被解锁出来了。所以无论怎样，她不会选择在这时候开抽屉。

　　“原来如此，那这确实说得通。盒中机关重重，指的是抽屉里面隐藏着很大的秘密，或许有危机，或许有珍宝。”
　　方亭艺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转念一想，钥匙呢？
　　马星言只得挠头解释是自己和卢思雨都忘记了，甚至现在回想起来，她先前向同伴们转述经过时也没想起说明这一点。

　　“奇怪了……这么明显的东西肯定会和你们讲的，怎么忘记了？”
　　马星言自己也是很迷惑，不过当下研究这个没什么用，几人还是把注意力转移到线索上。

　　第三句：当正确的密钥进入正确的锁窍中，真正的谜底才会出现。
　　“这句话感觉也验证了盒子就是抽屉，很直白表示只有钥匙和锁孔对应才能打开抽屉，然后发现通关的方法。”
　　孟芝玉念叨着，突然发觉盘着的双腿有点麻了，便小心翼翼调整了一下坐姿。
　　“那现在目标很明确了，既然已经知道钥匙对应哪个抽屉，我们就只需找到打开抽屉的正确顺序喽？”
　　方亭艺说着，余光却瞥见办公室旁侧那扇小窗户的边缘竟然慢慢有了一圈黑色晕影。
　　她眨了眨眼，黑色晕影在几秒内覆盖了大半，与此同时，周围的光线也在慢慢变暗。

　　“不好，昼夜世界在切换。”
　　马星言迅速起身，拉着两人冲出办公室。
　　她们是否作为自由移动的载体进行切换还未可知，但刚进永夜世界就被困在办公室里，和“宿管”当面对上的这种情况还是不要出现为好。

　　三人火急火燎地往宿舍跑，大厅和走廊的光线也逐渐变暗，微弱到只能勉强看清身旁的人。不仅如此，灰白的雾气也开始弥漫，可见度骤然降低，她们朝着回程方向闷头狂奔。
　　“不对劲，旁边没房间，也没有墙！”
　　孟芝玉伸手大胆地往旁边探了一探，又迅速回缩。不知为何迷雾出现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忍不住打寒颤，也就和马星言紧握的那只手更温暖些。

　　“我们卡在转换交界的中间了。”
　　马星言停住脚步，神情严肃，漆黑的瞳孔亮起一抹显眼的蓝光，但仅仅出现了几秒就瞬间消失。
　　异能发动失败，马星言心顿时落进谷底。
　　“我的异能发动不了。”
　　她沉声道，方亭艺一惊，连忙试了试，果然空间已经放不出来了，甚至她都无法与空间内的谢澄交流。孟芝玉同样如此，她也不能施展概率预测。

　　现在这情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且刚才忙着跑路，好不容易重新拆下的衣架杆子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剩下的武器就只有方亭艺背包里的亚克力砖，以及便携空间里谢澄手里的那一根。
　　三人站在迷雾里，仿若离群之鸟。马星言环绕四周，试图从这茫茫大雾中捕捉到什么别的踪迹。
　　谁都没有说话，背靠着背呈三角站立，确保可靠的同伴们都在身边。安静气氛中，迷雾流动的簌簌风声成为了唯一的响动。

　　“唰——”
　　突然，迷雾中奔出一道黑影，它快速闪过众人视野，又隐进别处。紧接着，数不清的黑影涌现出来，又迅速钻回雾中消失，它们形态各异、高低错落。
　　“怎么样？能看清是什么吗？”
　　马星言低声道，她视力不好，动态捕捉能力也不太行，只能靠其他人的眼睛来看了。
　　“我看不清。”
　　孟芝玉微微眯起眼睛，凝神盯了一会，随即摇头。
　　“我……感觉这些黑影像人。”
　　方亭艺的话让两人提了口气。
　　“好像是真的是人，而且是狂奔状态的人影。”
　　孟芝玉又仔细观察起来，不知是不是心里已有一个大致的目标，她竟然也能看出几分人形的样子。

　　就在她们察觉到这一点时，马星言忽地从迷雾的破风声中听到了几声尖叫，声音极其短促，但可以确定是人类的呼喊，而且……正间隙性地在往她们这儿靠近。
　　方亭艺也听到了，她前后张望，思绪在脑海中交缠，猛然惊呼。
　　“我们跟着她们跑。”
　　她扯了扯孟芝玉和马星言的手，虽然两人并没有立马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迅速转身冲刺。

　　说来奇妙，原本无形的流动雾气在此刻却忽然成为了动力，强劲的推力将三人送出大雾包裹的区域，眼前顷刻出现了一块空地。
　　孟芝玉仔细一看，这块空地其实就是宿舍一楼的大厅，几块方形顶灯亮着不刺眼的光，没想到的是这里竟还有其他人在，五个女生看到有人出现，顿时露出震惊的表情，等注意到马星言几人身上捆扎得严实的装备，脸上更是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