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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黑血引煞,畸变楼主撕裂界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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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那道伤口,此刻竟撕裂得更广,足有五十丈长,仿佛一柄无形巨斧劈开了苍穹。
那滴漆黑如墨的毁灭之血,不再是缓缓坠落,而是带着某种不祥的沉重,轰然砸向地面。
没有预想中的飞溅,黑血触及之处,原本坚硬的红壤瞬间发出“滋啦”的声响,诡异地塌陷、溶解,很快便融出一个深达十米的漆黑坑洞。
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而来,空气骤然降温,仿佛连光线都被这寒意凝固了。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与浓烈的腐肉腥臭混杂在一起,直冲孔栎的鼻腔,呛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孔栎的指尖死死抠住掌心,生生掐出了几道泛白的月牙印,他的双眼却死死锁定着坑洞,瞳孔深处映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
耳边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断裂又重组的“咔嚓”声,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地底深处缓缓苏醒。
孔栎的心率飙升,超过每分钟一百三十次,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他强忍着生理性的不适,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双膝跪地、额头已经磕出血的赤黎。
这狂热的祭司,此刻正对着天罚的方向,口中念念有词,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孔栎的嘴角微微抽搐,脸上却强行绷着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漠。
他利用赤黎对“天罚”的恐惧,小心翼翼地迈出左脚,拖着依然昏迷的段长生,一点点向右侧挪动,拉开与那不祥坑洞的距离。
赤黎并未阻拦,他沉浸在自己的狂热与恐惧中,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就在孔栎堪堪退到安全距离的边缘时,坑洞漆黑的边缘,一只由无数断裂的剑刃和碎骨拼接而成的怪异手掌缓缓攀了上来。
紧接着,一个完全扭曲的庞然大物,从地底深处挣扎着爬出。
那哪里还是阎罗?
他原本的人形早已消失殆尽,背部赫然刺着七根生锈的宽刃重剑,暗红色的变异血管如同蚯蚓般在他体表疯狂跳动,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
阎罗那双浑浊的眼球在空洞的眼眶中缓缓转动,目光越过跪地的赤黎,像是锁定了某种信号般,径直定格在孔栎手背上那微弱闪烁的银色传送阵微光。
他张开没有嘴唇的下颌,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令人耳膜刺痛的高频音波。
“嗡——!”
这音波并非纯粹的声响,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攻击。
赤黎和周围的十几个罪剑村村民,瞬间七窍流血,眼白上翻,如同被操控的木偶,纷纷抽出腰间的骨刀,癫狂地朝着身边的同伴砍去。
孔栎只觉得耳膜剧痛,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出现重影,仿佛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而扭曲。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松开段长生,双手迅速捂住段长生的双耳,同时身体条件反射般向右侧翻滚。
“轰!”
几乎在他翻滚的下一秒,阎罗背后的两根重剑猛地拔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交叉着劈向孔栎刚才站立的位置。
地面被犁出两道三米多深、焦黑的沟壑,残余的剑气在沟壑中发出低沉的嘶鸣。
阎罗胸腔内的变异源急剧膨胀,如同一个巨大的心脏在跳动,紧接着,铺天盖地的黑色毒雾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瞬间将方圆五百米的空间彻底封闭,切断了所有退路,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茧,将孔栎和段长生困在其中。
毒雾触碰到孔栎素白的剑袍,布料边缘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肉眼可见地变黄碳化。
一股钻心的灼烧剧痛从皮肤传来,孔栎的呼吸变得短促而急促,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燃烧的棉花。
剧烈的疼痛刺激下,趴在地上的段长生猛地清醒过来。
他模糊的视线里,阎罗那巨大的身影正举起第三根重剑,缓慢而坚定地走向孔栎。
一股绝望的嘶吼从段长生喉咙深处迸发,他顾不得全身的伤痛,猛地推开孔栎捂住他耳朵的手,丹田内最后的一丝洗剑宗剑气被他强行激发。
“前辈……走!”
段长生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着冲上前,双臂死死抱住了阎罗那条由碎骨拼接而成的右腿。
阎罗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那粗壮的手腕只是轻轻一翻转,手中巨大的重剑便带着呼啸的风声,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段长生的右侧胸膛,将他狠狠地钉在了地上。
“呃……噗!”
段长生猛地呕出大量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殷红的血泊瞬间在地上晕开,但他那死死抠住阎罗腿骨的手指,依然没有丝毫松懈。
孔栎的视线,被那片触目惊心的血泊和段长生临死前的眼神死死钉住。
胸腔因为过度换气而剧烈起伏,喉咙深处传来一阵腥甜,那是内心的剧烈冲击。
那一刻,所有的社恐、所有的羞耻、所有的犹豫,都被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狂热的“护短”本能彻底冲垮。
他的灵魂深处,那原本被刻意封锁的无垢剑胎,仿佛受到某种刺激,开始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
一股极致的排异反应,如同裂痕般在他神魂深处撕裂开来,但他此刻已顾不得这些。
孔栎双手撑地,缓缓地、坚定地站了起来。
他放弃了对体内无垢剑胎的封锁,抬起右手,掌心纯白刺目的光芒瞬间绽放,贪婪地抽取着周围空气中游离的剑息。
那光芒迅速凝聚,化作一把三尺长的实质光剑,剑尖直指阎罗。
与此同时,天空中那滴尚未完全消散的灭世黑血,此刻竟然开始高频震动,仿佛与孔栎手中的光剑产生了某种不祥的共鸣。
孔栎右手握着刺目的光剑,素白剑袍在灵力激荡下翻卷。
他眼角泛红,死死盯着阎罗,声音沙哑且发颤:“拔你的剑,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