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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情绪暴冲,全频段社死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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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雪姬那一声彻底变调的尖叫,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孔栎的耳膜。
“界门开了,天道在反向抽干主世界!”
不用她说,孔栎已经看到了。
那道在虚空中裂开的、闪烁着冰蓝色电弧的界门,此刻就像一个宇宙级的巨型吸尘器。
地脉深处积蓄了千年的、本该滋养万物的金色液化剑气,此刻化作一道粗壮到令人绝望的金色龙卷,被它不受控制地、贪婪地倒吸着吞噬!
更要命的是,通过与无垢剑胎绑定的信仰通道,孔栎能清晰“看”到地表【剑守城邦】上空的景象。
那道界门的巨大投影,如同一只睁开的、毫无感情的苍天之眼,俯瞰着下方十万蝼蚁。
城邦的防御光罩正在它散发的威压下,如烈日下的薄冰般迅速消融。
他甚至能“听”到每一个信徒生命力被强行剥离时,发出的细微悲鸣。
“我们的神……抛弃我们了吗?”
“剑祖大人……救救我们……”
绝望、恐慌、被背叛的怨念……这些负面情绪如同亿万根钢针,顺着信仰链接,疯狂反向扎在他的无垢剑胎之上。
“咔嚓……”
体内传来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脆响。
剑胎,裂了。
一股源自双生诅咒的剧痛如同潮汐般涌来,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孔栎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眼前阵阵发黑,不得不伸出手,死死抓住身边唯一能支撑他的东西——萧云洲的手臂。
“我来。”
萧云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但动作却快得惊人。
他反手将孔栎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掌心处,一团凝聚到极致的灭世黑炎“轰”地一声燃起,对准那道吸力恐怖的金色光柱,猛地打了出去!
他想用黑炎,烧毁这条能量传输的通道!
然而,结果却让两人心沉谷底。
那足以焚尽万物的黑炎,在接触到金色光柱的瞬间,没有发生任何对抗或爆炸。
它就像一滴墨水滴入了大海,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就被那股庞大的吸力裹挟着,一同吞入了界门之中。
甚至,那界门的吸力,还因此变得更强了一分!
“没用的……”孔栎的声音因剧痛而有些发颤,“天道修正司的底层逻辑是回收一切‘高能秩序法则’,任何灵力攻击,都会瞬间被它解析、同化,变成它的养料。”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界门内部那些缓缓转动、仿佛由无数星辰齿轮构成的精密阵法。
那就是“高能法则提取齿轮”,冰冷、高效,代表着天道最纯粹的“清理”意志。
它完美,它有序,它强大到不可理喻。
也正是这份“完美”,让孔栎的社恐应激反应,在这无解的绝境下,被彻底逼到了极点。
他害怕。
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护不住这些人。
他怕看到城邦百姓那由狂热崇拜转为失望怨毒的眼神。
他怕自己再一次因为搞砸了一切,而重演三千年前的悲剧。
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恨不得立刻在原地挖个三室一厅钻进去再也不出来的“高频混乱杂念”,让他的心率瞬间飙升至一个危险的阈值。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血液冲上大脑,视野边缘因缺氧而泛起雪花。
等等……
混乱?
天道能吸收一切“有秩序”的能量……
那……绝对“无秩序”的呢?
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如同雷暴中的一道闪电,划破了孔栎那被社恐情绪搅成一锅粥的脑海。
天道,它能解析宇宙间最复杂的剑道法则,能吞噬焚尽万物的灭世黑炎……
但它……能解析人类最原始、最混乱、最上不了台面的“负面尴尬情绪”吗?!
赌了!
孔栎放弃了所有剑诀与防御。
他反而上前一步,双手死死攥住萧云洲的手腕,以此借力站稳,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下一秒,他闭上眼,逆向运转【无垢领域·真实律动】!
这一次,他不再对外输出那高高在上的净化法则,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彻底敞开了自己的心防,将自己此刻内心深处所有最私密、最混乱、最拿不出手的社恐情绪——
那种当众讲话时恨不得脚趾抠穿地心的极致羞耻!
那种被万人注视时紧张到想结巴的生理性恐慌!
还有那种害怕再次失败、让所有人失望的怯懦与自我厌弃!
所有这些庞杂、粘稠、完全不讲任何逻辑的情绪,被他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神波动,顺着信仰通道……
全频段广播给了地表那十万民众!
并且,这股精神波的主体,更是顺着那道金色的吸力通道,如同一颗精神文明的“脏弹”,直直地、野蛮地,倒灌进了天道界门!
“嗡——咔!!!”
界门内部,那些运转得如同神明心跳般精准的“高能法则提取齿轮”,在接触到这股“这是啥玩意儿?!”级别的庞杂情绪洪流的瞬间,猛地一僵!
精密的运算阵法,遭遇了史无前例的逻辑死机!
恐怖的吸力,骤然停滞!
整个地下空间,回荡起一阵令人牙酸的、类似老旧机械被强行卡住的尖锐嘶鸣!
与此同时,地表之上。
正在绝望中祈祷的十万百姓,脑海中同时“叮”的一声,接收到了一段来自他们神明的……实时心声。
【啊啊啊救命!他们都在看我!我撑不住了!好想死……】
【万一又失败了怎么办?他们会不会用石头丢我?】
【萧云洲的腰好像还挺好抱的……呸!我在想什么!好羞耻!】
【有没有地缝?多少钱一米?我买……】
一秒。
两秒。
全城死寂。
下一瞬,剑祖那“高冷、强大、无所不能”的神明滤镜,“哗啦”一声,碎得连渣都不剩。
取而代之的,是全城十万信徒,瞬间爆发出的、如海啸般掀翻天际的、一种名为“崽!别怕!妈妈(爸爸)保护你!”的狂热保护欲!
地下河床中,孔栎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因为过度羞愤,他整个人像只鸵鸟,直接把头埋进了萧云洲的肩窝,一副“我死了,别管我”的摆烂姿态。
萧云洲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因羞愤而浑身微微发抖的剑祖,那万年冰封的嘴角,罕见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刚要开口调侃一句。
“轰隆——咔啦——”
界门深处,那刺耳的卡壳声骤然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沉重无比、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重金属锁链被拖拽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