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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界门同频,战神手心的冰冷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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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滴侵入清水的墨,晕染速度远超常理。
几乎在萧云洲的念头还没转完一圈时,孔栎左眼瞳孔内那枚纯银剑纹,就被彻底染成了深不见底的漆黑。
与此同时,那道从界门深处传来的、与孔栎心跳同频的擂鼓声,骤然变得狂暴起来。
“孔栎!”
萧云洲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眼睁睁看着他被污染的无力感。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无视了孔栎周身那股几乎能将空间都冻结的绝对排斥力场,双手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狠狠捧住了孔栎的脸颊。
熟悉的社恐三连——后退、躲闪、全身僵硬,一个都没有出现。
萧云洲的掌心,是足以熔化神兵的灭世黑炎。
他试图用这股炽热,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强行唤醒孔栎身体里属于“人”的温度,将那股死寂的污染压制下去。
然而,这一次,他引以为傲的“暖宝宝”功能彻底宣告下线。
他的掌心触碰到孔栎皮肤的瞬间,一股超越世间所有认知的极寒,顺着接触点疯狂反扑。
那不是简单的低温,而是一种连法则都能冻结的、属于“无垢剑体”的绝对零度。
“滋啦——”
细碎的爆裂声中,萧云洲掌心的灭世黑炎甚至来不及燃烧,就被那股寒意瞬间冻结、湮灭,化作一蓬蓬黑色的冰晶粉末,簌簌落下。
体温安抚,彻底失效。
就在萧云洲因这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而心神剧震的刹那,界门内的那颗“心脏”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三根比夜色更粘稠的液态黑炎触手,顺着那诡异的心跳同频轨迹,如毒蛇出洞,破开空间,直刺孔栎那只已经彻底黑化的左眼!
这一击,快得连光都来不及反应。
但孔栎的身体,比光更快。
在肉身化为无垢剑胎后,他失去了所有凡人的感官,包括痛觉和触觉,他的动作也因此摆脱了神经反射带来的毫秒级延迟。
一切攻击,在他的感知中都成了慢动作回放。
他依旧被萧云洲捧着脸,却只是平静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自己左眼前方约一寸的虚空中,快如闪电地横向一划。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剑气纵横。
指尖划过之处,空间像一张画布被美工刀精准地切开,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绝对锋利的次元裂隙一闪而逝。
那三根势不可挡的黑炎触手,尖端刚刚触碰到这道裂隙,便仿佛撞上了一堵不存在的墙,与它们源头的连接被瞬间截断。
后方的能量还在涌来,前端却已成了无根之水,三截触手在半空中无声地湮灭。
左眼的黑化蔓延戛然而止,但被污染的那部分法则已经凝固,再也无法逆转。
孔栎的左瞳孔,就此永久地变成了一枚无法透光、没有任何神采的灰黑色晶体。
“孔栎——!”
一声凄厉的呼喊从不远处传来,邵雪姬抱着嗡嗡作响的青穗木剑,连滚带爬地从崩塌的石层废墟后冲了出来。
她一抬头,视线便与那个银发的身影撞在了一起。
刹那间,一股无法言喻的高维威压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她的双眼。
她只觉得视网膜一阵灼痛,两行血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怀里那面用来算尽天机的八卦罗盘,更是“咔嚓”一声,不堪重负,碎成了满地齑粉。
“归鞘!给老子回去啊!”
青穗的剑灵在剑身内疯狂咆哮,剑身爆发出最高频的金属震鸣,试图强行回到它最熟悉的心口剑鞘里去。
然而,就在它靠近孔栎身体三尺范围的瞬间,一层无形的、由纯粹法则构成的壁垒瞬间亮起,像弹飞一只苍蝇般,将它狠狠弹飞出去,剑刃撞在远处的断剑上,发出一声哀鸣,竟被磕出了一个卷口。
这具身体……彻底排斥了除自身以外的任何外物。
萧云洲看着被弹飞的木剑,目光最终死死锁定在孔栎那片再无一丝起伏的胸膛上。
他的双手早已被那股法则寒气割得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没有痛觉,反而收得更紧,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死死攥住孔栎冰冷的手腕,将他拉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沉而狠戾:
“把心跳找回来。”
“否则,我烧了这道界门。”
【社恐值+10086!】
【救命!
别看我!
别跟我说话!
尤其别用这种快要吃人的眼神跟我说话啊啊啊!】
孔栎的内心世界已经掀起了十二级台风,社恐的本能尖叫着让他后退、低头、捂脸,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然后原地消失。
然而,他那重组后的颈部骨骼,仿佛被焊上了一根名为“神明尊严”的钢筋,纹丝不动地锁定在高维生物俯瞰众生的傲慢姿态上。
他的脸上面无表情,连一丝肌肉抽搐都没有,那只完好的右眼淡漠地垂下,灰黑色的左眼则如同一片虚无的深渊。
在萧云洲的视角里,这便是神明俯视垂死蝼蚁的绝对冷漠。
两人的僵持让周围的气压急剧失衡,细小的空间裂隙在他们身周不断生灭。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界门内那颗同频的心跳声,毫无征兆地放大到震耳欲聋的地步!
紧接着,界门中央的能量漩涡一阵剧烈翻涌,像是吃坏了肚子,发生了极其剧烈的反向呕吐。
“噗——!”
一具庞大而残破的物体,被一股巨力从门后高速喷射而出,如同陨石般呼啸着砸穿了断剑遗址的青石地面,激起漫天烟尘。
邵雪姬顾不上擦拭眼角的血迹,强忍着剧痛望去。
烟尘散尽,一个巨大的凹坑中,静静地躺着一具早已死去的、散发着微光的生物尸骸。
那是……剑源守护灵!
可最让她通体发寒的是,在那具守护灵早已冰冷的心口处,赫然插着一把剑——一把完全由孔栎专属的、那种纯净到令人战栗的无垢灵力凝聚而成的银色气剑。
此时此刻,萧云洲双手流血,死死攥着孔栎冰冷的手腕。
而孔栎,顶着一头月光般的银发,用一只正常、一只死寂的异瞳,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
在他们身后,那扇诡异的界门,刚刚吐出了一具被他自己的力量贯穿了心脏的守护灵尸骸。
整个世界,仿佛一出荒诞到极致的默剧。
邵雪姬的脑子嗡的一声,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疯狂尖叫起来。
是谁……用孔栎独有的无垢气剑,在界门后面,亲手杀死了本该与他同源共生的剑源守护灵?
她几乎是凭借本能,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枚刻录着天道符文的记录仪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