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昭令》寂辞先生

19、首日清点 沈昭宁按目

　　次日一早，书堂内众人早早到齐。柳氏将存档处钥匙交给沈昭宁，神色严肃：“从今日起，每日辰时到未时，你专心清点文卷，我会在此坐镇，出一点差错，唯你是问。”
　　“属下遵命。”沈昭宁接过钥匙，沉甸甸的金属触感微凉。

　　周巧站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掌书就放心让她一个人管这么重要的事？万一弄丢了什么，可就麻烦了。”
　　柳氏冷冷瞥她一眼：“你若能做得比她稳，我也可以交给你。”周巧脸色一白，不敢再作声。

　　沈昭宁一言不发，拿着钥匙前往存档处。她打开房门，先将目录册放在桌案上，再按标记逐架核对。动作有条不紊，先看年份，再查卷数，登记在册，不翻看内容，不耽误半分功夫。

　　柳氏不久便过来查看，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她。沈昭宁头也不抬，专注于手中差事，每一卷都轻轻拿起、仔细核对、稳稳放回，全程安静利落。
　　“进度如何？”柳氏开口问道。
　　“回掌书，永安二十三年文卷已核对过半，卷数相符，暂无缺失。”沈昭宁平稳回答。

　　柳氏微微点头，转身离去。她刚走，周巧便悄悄溜了进来，装作取东西的样子，目光在整齐的卷宗上转了一圈，趁沈昭宁低头写字时，飞快将一卷文卷抽出来，塞到了最底层的缝隙里。

　　沈昭宁眼角余光瞥见动静，却没有当场戳破。她继续按顺序清点，等到核对到那一卷时，故作疑惑地顿了顿：“奇怪，此处少了一卷。”
　　周巧立刻凑过来，假惺惺地说：“怎么会少？该不会是你不小心弄丢了吧？”

　　沈昭宁没有理会她，目光落在架底缝隙处，伸手轻轻一勾，将那卷文卷取了出来，拍了拍灰尘：“方才滑落了，还好找到了。”
　　周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无话可说，只得悻悻离开。

　　沈昭宁将卷宗归位，继续清点，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她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两天，只会有更多试探。

　　午后，谢砚之再次路过存档处，推门看了一眼。沈昭宁起身见礼：“谢大人。”
　　“不必多礼。”谢砚之目光扫过登记册，“清点还算顺利？”
　　“回大人，一切按部就班，暂无差错。”
　　谢砚之微微颔首，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一瞬：“稳一点，总没错。”说完便转身离开。

　　未时将至，沈昭宁将今日清点结果整理成册，送到柳氏面前：“掌书，今日清点完毕，二十三年文卷全部核对无误，卷数齐全。”
　　柳氏翻看登记册，见字迹清晰、条目整齐，面色稍缓：“做得还算妥当，明日继续清点二十四年，不可松懈。”
　　“是。”

　　退值时分，众人陆续离开。沈昭宁锁好存档处，将钥匙交还柳氏，才缓步离去。
　　她刚走出中书省廊下，身后便传来一道轻唤：“沈女官，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