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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那晚他 ...

  •   那晚他躺在客房柔软的大床上刚要睡着就听见了敲门声。
      柴青阳起身去开门,就见兰思霂站在门外,身上穿着一件银灰色的绸质睡袍,领口露出大片白皙,他错开目光,“怎么了?”
      兰思霂淡淡道:“有点睡不着,陪我喝两杯。”
      “行啊。”
      柴青阳没多想,扒拉了下乱糟糟地头发,跟在兰思霂身后,上了二楼坐到吧台边。
      兰思霂走到吧台里,调了两杯酒,问他,“你喝哪个?”
      柴青阳被他帅气的调酒动作晃地眼花缭乱,他平常喝的都是啤酒白酒也不懂这个,看着眼前一兰一金的杯子,指了下左手边那杯蓝的,“这个吧。”
      兰思霂把酒推到面前,“尝尝如何?”
      柴青阳握住沁凉的杯身喝了一口,“有点甜。”
      他仰头又喝了一口,“还有涩。”随后抿唇笑了笑,“我头一次喝,不太会品这个儿。”
      “没事。”
      兰思霂看着他的笑颜,喝了一口自己手边那杯金色的酒。
      这两杯酒是他今天晚上现调的,蓝色那杯他叫深渊雾海,金色那杯叫极昼曜日。
      柴青阳喝了半杯酒莫名觉得很热,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T,犹在的理智提醒他不能再兰思霂面前脱衣服。
      “那个,我困了,”他找了个借口,“先回去睡了。”
      “走吧,”兰思霂把自己杯中的酒一引而尽,“一起,我也有点困。”
      他从吧台里出来,柴青阳也从高脚椅上下来,二人同时走到吧台拐角。
      柴青阳热得腿根打颤,脚下不稳撞到了兰思霂身上,滚烫的脸蛋接触滑凉的睡袍,他下意识在上面贴了贴,舒适地想要更多。
      残存的理智被酒水冲得一干二净,兰思霂垂眸睨着在自己胸膛作祟的某人,眉梢轻扬,眼角泛着一抹不自然的红。
      他压着自己体内的药物反应,揽着人回了房间。
      暗色系的主卧内,两道身躯缠抱在床上,睡袍腰间的系带不知是被蹭开还是被某个人挑开的,二人不知不觉间已经坦诚相待。
      ……
      柴青阳第二天一醒来只感觉腰膝酸软,他翻身抻了个懒腰才觉出不对,这是梦吗?他看着自己眼前那张俊美的睡颜,放下举到空中的胳膊,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咧嘴,才确定不是在做梦。
      那这是什么情况?
      柴青阳不敢深想,心存侥幸地撩开一角被子,吓得立马闭眼。
      完了!是最坏的走向,他的小阳阳怎么没穿小衣服啊!
      昨天晚上,我要睡觉了,兰思霂过来说睡不着,叫我喝酒,喝酒,我喝了半杯就觉得热,有点热,我要睡觉……我…
      柴青阳紧急头脑风暴,恨不得把脑浆卷飞也没想起来了后面的事。
      他看着自己身边熟睡的人,想了想还是把人叫醒了。
      “你给我下药了?”他问兰思霂。
      柴青阳想了半天,觉得那杯酒最有问题。
      他以前也喝多过,但是没断片过,怎么昨晚半杯酒就人事不省啥也不记得了。
      那酒指定有问题,而那杯酒是兰思霂亲手制作的。
      “没有,”兰思霂好不容易睡个好觉,被人打断眼底有些不愉,他很自然的埋到柴青阳的颈窝,“我给我们两个都下药了。”
      柴青阳好半天才接受他说的话,猛地推开身上的人坐起来,眼底怒气冲冲,“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在他妈的干什么啊?”
      兰思霂刚要睡着又被推开,眉头紧紧锁着,“你不是喜欢男人?”
      “我也喜欢男人,”他看着气得脸色涨红的柴青阳,“我还喜欢你,我为了自己的爱情,用点手段,把生米煮成熟饭,有什么不对?”
      柴青阳瞪着眼睛瞅他,心里一团乱麻,兰思霂也喜欢男人?最重要的是,兰思霂还喜欢他?
      “青阳,”兰思霂凑身过去,抱住柴青阳,“和我在一起,好吗?”
      “你喜欢我?”柴青阳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又问了遍。
      “嗯,”兰思霂抱紧他,“我喜欢你。”
      “你先松开我,”柴青阳推他没推开,反而被反剪了双手,“操,你松开我,这样怎么好好说话。”
      兰思霂放缓了手劲,任由怀中的人挣开他的束缚,他心里空落,上半身赤裸着靠到床头。
      二人鼻对鼻的,眼对眼地互看了半响,谁也不吱声,房间里只能听见细微呼吸。
      “那个,”柴青阳挠了挠后脑勺,“你真喜欢男人,真喜欢我?”
      兰思霂又一次应声,“嗯。”
      “但是你这……,”柴青阳看着他那张脸嘴上就说不出太狠的话,“你喜欢我直说啊,你现在这……这不对也不好。”
      “我喜欢你,”兰思霂看着他,“我现在直说了,你喜欢我吗?会和我在一起吗?”
      “我……”
      柴青阳心里其实也对兰思霂有好感,大一刚开学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兰思霂,男生有着一张几近妖孽的脸庞,对他这个颜控简直来说简直就是精神食粮。
      “我…我,”他紧张地有点磕巴,“我也喜欢你。”
      “那现在这样不是早晚的事,”兰思霂俯身一把握住他手腕,将人扯到自己怀里,“我们两情相悦,这样有什么不好?”
      柴青阳看着他,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没什么不好,就是顺序不太对而已。”
      兰思霂一抱住他困意又上来了,眼神有些倦怠,“什么顺序?”
      “我们是先那啥了,然后才互相表白心意在一起的,”柴青阳说着自己的爱情理念,“正常应该是先互相表白,然后在一起,最后才是那啥。”
      “你的意思是我们把结果提前了,”兰思霂抱着他重新躺在,“可这颗果子还是结了,而且熟的很好。”
      “不是,”柴青阳摇头,“我是想说,这果子结的太快了。”甚至匆忙的连过程都没有,也不知是好是坏。
      兰思霂把头埋到他怀里,“那现在这个结果你喜不喜欢?”
      柴青阳伸出手在他光滑的臂膀和后颈捏了捏,“喜欢。”
      兰思霂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大脑愈发沉,迷糊道,“那在陪我睡会儿。”
      一夜之间从朋友变成恋人,这个关系转变的猝不及防,柴青阳被兰思霂的直言表白冲昏了头,忽略了这个结果中不光彩的手段。
      很久之后他看着时而陌生的兰思霂,心里忍不住想,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察觉,或许当时他就算察觉到了,也不会改变什么,不过是或早或晚看清兰思霂真面目的区别。
      在一起之后,柴青阳偶尔会觉得兰思霂的控制欲有些过分,去了哪,在干什么都要知道的很详细,就连单独在食堂吃顿饭也要说清楚都有什么菜,但都是一些小事,他也没太在意。
      直到临近毕业,柴青阳回了趟老家,回去看他爷爷,和几个从小长大的朋友喝了点酒,没接到兰思霂的电话。
      第二天一醒来,他就看到了兰思霂本人,男人坐在他床边,一双灰蓝色的眼眸斜看着他,幽寂骇人,只是一瞬,那眼底的阴翳变散去了,柴青阳却心有余悸。
      从老家回去后,他的毕业作品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打算开个泥塑店。
      柴青阳在装修店面的时候认识了隔壁店一个比他大三四岁,叫沈知鹤的木雕师,两人都有种遇见知己相见恨晚的感觉。
      柴青阳店里挂牌匾的时候工人手滑,牌匾脱手了,沈知鹤正好在一旁,推了柴青阳一把,自己却被牌子划伤了手臂。
      柴青阳心里歉疚,沈知鹤伤在肩膀后面,上药不方便。
      那天兰思霂去接柴青阳下班,恰巧看见了柴青阳为沈知鹤上药的场景。
      隔着透明的门玻璃,那坦荡的上药过程不断刺激着兰思霂。
      柴青阳每为那男人涂一下药,他心就被捅一剑,心脏被捅穿的那一刻,他愤怒地推开门,大步过去,一拳打飞了柴青阳手里的棉签。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兰思霂又一掌拍掉他手里的药,“你又在干什么?”
      “你冷静点,”柴青阳抓住他的手臂,压着声音,“行不行?”
      “冷静,”兰思霂反手捏上他的肩膀,低喝道,“你在这给别的男人上药,你叫我怎么冷静。”
      “兰思霂,”柴青阳大喊他的名字,“你听我解释行不行?”
      “我差点被牌匾砸了,是知鹤哥替我挡了一下。”
      “知鹤哥,”兰思霂冷笑了声,“都叫上哥了,关系这么好了。”
      “思霂是吧,”沈知鹤真没想引起什么误会,“你放心,我对你的爱人没有其他意思。”
      “别这么叫我,”兰思霂瞪了他一眼,“我和你关系没近到这份上,我也没有哥。”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柴青阳使劲推了他一把,看向沈知鹤,“那个他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儿,”沈知鹤看了眼被柴青阳一把推开,神情变有些阴诡的男人,“别误会,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兰思霂对他没话,拉起柴青阳隔壁就往外走,“跟我回家。”
      柴青阳挥开他的手,朝沈知鹤歉意地点了点头,径直往外走去。
      回了家,兰思霂二话不说就把人往床上抱,柴青阳气还没消,把人从自己身上掀下去坐到床边。
      “你能不能别成天神经兮兮的,知鹤哥人挺好的,因为我受伤了,我给他上个药你至于一副捉奸拿脏的样子吗?”
      “行,”兰思霂平躺在床上,“明个我找个私人医生,去按时按点给他上药换药。”
      “你以后也别出去了,”他冷声道,“省得出去受伤,没两天就冒出来一个这哥那哥,我天天跟搞慈善似的,给私人医院长业绩。”
      “这就不是找不找医生的问题,”柴青阳感觉一阵心累,“你能不能对我多点信任,我就那种会背着你和别人那啥的人吗?”
      “你今天一进来就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我是杀人了还是他妈的放火了?”
      “我不信任你,我要是不信任你,”兰思霂陡然坐起身,盯着柴青阳道,“早把你那个好人哥揍的爬不起来了。”
      “柴青阳,”他声音低哑,“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我给别人上药,你心里什么滋味?”
      柴青阳没说话,那晚两人都躺在床边,背对着背,一宿无眠。
      临近天亮,兰思霂才挪过去把人揽在怀里,贴着后颈亲了亲,“青阳,以后别吵架了,好吗?”
      “兰思霂,”柴青阳躲开他的亲吻,握住那只在自己衣襟里抚摸的手,“我们都先冷静冷静。”
      “冷静什么?”兰思霂一把将人翻过来,敛眸觑着柴青阳,“你什么意思?”
      “你看,”柴青阳对上他的视线像是早已预料到,“你又这样,我只是觉得这事我是不是也有哪做的不对,我们都好好想想。”
      “那就在爱里想。”
      兰思霂抚摸上他的欲望,他了解柴青阳身体的每一处构造,轻而易举就勾起了他的兴致。
      柴青阳推了他两把,没一会就被摸软了身骨,兰思霂把他翻过去,一夜的郁气一扫而过。
      柴青阳的泥塑店定在三日后开业,可惜他没去成,那天晚上他以为兰思霂那句你别出去了只是一句气话,结果一场欢爱过后再醒来,他的脖子上多了一个项圈。
      兰思霂推开卧室门,缓步朝他走过来,“青阳,我听你的话冷静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是最好的。”
      他指腹滑过柴青阳的项圈,“这样你身边就只有我一个人,我就不会再胡乱猜想,我们就不会吵架了。”
      “你真是有病,”项圈的链头钉焊在墙上,柴青阳摸到用力挣了好几次也没挣开,“把这破玩意给我解开。”
      兰思霂没有解,柴青阳就这样被关在了这间屋子,每日的活动范围只有一张床大小。
      这样的日子,再好的人也受不了,无聊,孤寂,躁郁,呆滞,茫然,柴青阳一点点枯萎了。
      兰思霂摸着他日渐嶙峋硌手的骨头,允许他白天活动在别墅里,晚上睡觉前再带上项圈。
      柴青阳虽然被限制了自由,但是兰思霂还没彻底泯灭人性,每周都允许柴青阳和他爷爷打一次电话。
      最近,柴青阳已经很久没有给他爷爷打电话了。
      夜里他热情又主动的回应着兰思霂,问他爷爷的消息,什么时候可以打电话。
      “青阳,”兰思霂抱紧怀里汗涔涔的人,低声道,“你爷爷他之前查出来肺癌晚期,恶化的很快,两个月前去世了。”
      柴青阳听完他的话骂他,“你这个疯子,疯子,为了不让我跟爷爷打电话,这种话你都编的出来。”
      “我没有骗你,”兰思霂观察着他的神色,“我没有骗你。”
      柴青阳父母没得早,几乎是他爷爷一手带大的,他无法想象着他的爷爷去世了
      记忆里那个总是坐在小马扎上揪烟叶,把烟盆放到腿上,卷烟用舌头舔一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一脸享受的老头,怎么就去世了。
      明明之前他回家,爷爷还给他烙了爱吃的韭菜盒子。
      那天晚上,柴青阳听完兰思霂的还无声无息的蜷缩在床上,兰思霂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没敢真睡,他感受怀里的人微微颤抖立马探身去看。
      柴青阳硬生生咬断了自己手腕上的动脉,血一瞬间就洇湿了大片床单。
      兰思霂看着眼神失焦的柴青阳紧急给他止血,叫了家庭医生。
      那几天柴青阳的自残行为频繁,兰思霂也被搞疯了。
      他那拿着一把锋刃极利的刀递给柴青阳,“想死是吗?你爷爷不在了你也不想活了是吗?”
      “那就用这把刀结束生命。”
      柴青阳接过刀,兰思霂紧紧握住他拿到的手,径直刺向了自己,一刀下去,腹间刹时晕开血红。
      “连同我的命一起,”他忍着痛,说话有些费劲,“你应该很恨我吧,正好临死前还能解解气。”
      柴青阳无神地眼瞳里铺满血的,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兰思霂拔出刀,刀尖的血还未来得及滴下他又刺了自己第二刀,“解气了吗?”
      柴青阳脸上布满泪水,他嘴唇干裂颤抖,想要把刀抽出来,微弱喊道,“不要。”
      兰思霂身下的地板淌出一道道血迹,他顺着柴青阳的力道拔出刀,“还想死吗,我问你还想死吗?”
      柴青阳无声嗫喏,兰思霂握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刺第三刀。
      刀尖即将刺入皮肤时,柴青阳握到的手用力往后缩,兰思霂却握着他的手执意向前,两股力量拉扯不过两秒,这一刀还是刺了下去,刺在了左上腹。
      血流的比之前两刀都要汹涌,兰思霂红着眼眶看向才青阳,用着最后的力气问他,“还想死吗?”
      柴青阳感觉自己手上的力道消失,他的手也无力的从匕首上脱落,他看着兰思霂的身躯缓缓从自己面前倒下,倒在血泊中,呢喃了句,“不要。”
      庄兴野赶来的及时,兰思霂在重症室带了一天一宿就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他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找柴青阳,庄兴野一把水果刀准确无误的扎到果篮上,“放心,人没丢,就在你隔壁。”
      兰思霂直起身,刀口阵阵抽痛,他苦笑了下,“谢了兄弟。”
      “别,我可没你这么傻逼的兄弟,”庄兴野撇嘴,“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给我打电话是叫我过去给你收尸的。”
      “我也是没招了,”兰思霂摸了下左上腹的伤口,“只能博一把。”
      “也不知道是谁,从小嚷嚷着自己是孤家寡人的命,”庄兴野揶揄他,“现在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还搞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兰思霂挑眉看他,“这话是也么说的吗?”
      “你管我,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庄兴野哼了声,“对你的救命恩人要感恩戴德,我说一你没二,知道不?”
      “得,我的救命恩人,”兰思霂朝他招手,“能扶我一下吗?”
      “你现在不能下床。”庄兴野皱起眉还是上前把人扶住,“你这是闲命太长了?”
      “我想见他,”兰思霂靠在他身上,“在多等一刻命就得短一截。”
      “操!”庄兴野骂了句,“你真是疯的没救了。”
      他把人扶到隔壁,看着坐在床边发呆的柴青阳,咳了两声,“那个……”
      话还没说完,柴青阳像是有所感应似的回过了头,他看着兰思霂,眼泪无声滑落。
      庄兴野把人送进去就立马出来了,趴在门玻璃上看了会儿,就见兰思霂背对着他坐在床边,始终保持着他出来时候姿势,而柴青阳依旧站在床床边,那眼泪流得估计能养一尾鱼了。
      霍修然走过来瞥见他撅个屁股,过去往上拍了一把掌,熟稔地揽过人离开。
      病房内,兰思霂抬手拽了下柴青阳的病号服,“不哭了,好吗?”
      “兰思霂,”柴青阳说出了自己认为最恶毒的话,“你不是人,你没有心。”
      “对不起,”兰思霂低头靠在他腰间,右手虚虚抱住柴青阳,“对不起。”
      “青阳 ,”他低声道,“别离开我,我离不开你。”
      柴青阳抬手抱住他的脑袋,轻问道,“兰思霂,我们以后大概会一起死去吧?”
      “我会,”兰思霂往他怀里蹭了蹭,“你会愿意吗?”
      柴青阳轻揉着他的头发,“我不愿意会怎么样?”
      “如果我没死就不会放过你,”兰思霂顿了顿,“可如果我死了,我不知道人究竟有没有鬼魂,如果有,我大概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兰思霂,”柴青阳向他袒露自己的心伤,“我的爷爷没了,那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柴青阳,”兰思霂抬头仰望着他,“那我呢?我不值得你牵挂吗?”
      一滴眼泪顺着柴青阳的下巴滴落到兰思霂的眼中,从他的眼角流出,柴青阳低头对上那双灰蓝眸的眼眸,抬手擦去了那颗泪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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