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章 师兄挑衅·当众护妻 # 第17 ...
-
# 第17章：师兄挑衅·当众护妻
定情后的第二天，天墟城的阳光格外好。
阿织起床时，发现枕边放着一朵白色的小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她拿起来看了看，不知道是谁放的，但心里猜得到。
客栈大堂里，顾清宴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两碗粥和几碟小菜。看到阿织下楼，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过来。
“你放的？”阿织把小花放在桌上。
“不是。”
“那谁放的？”
“不知道。”
阿织看着他的表情，确定他在撒谎。活了千年的人，撒谎都不会。
她没拆穿，坐下来喝粥。
海生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几个包子，兴冲冲地说：“阿织姐姐，城西有个集市，卖好多东西！还有人在比武招亲！”
“你去看了？”
“看了看，没敢上去。”海生挠头，“我怕把人家擂台拆了。”
苏清雪从楼上下来，在阿织对面坐下。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小花，又看了一眼顾清宴，嘴角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拿起筷子吃饭。
四个人围坐一桌，没人说话，但气氛很舒服。
吃完饭，阿织提议去城西看看。碎片#008获取后，她需要找更多关于“反系统协议”的线索。司徒玉说零在等她，但零一直没出现，也许答案不在城主府，而在天墟城的某个角落。
走在街上，阳光很暖。
天墟城的街道宽阔，两侧店铺林立，行人和修士来来往往。阿织走在顾清宴身侧，海生在后面东张西望，苏清雪抱着玉笛走在最后面。
“阿织姐姐，那个是什么？”海生指着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
“糖葫芦。”
“好吃吗？”
“你买一根尝尝。”
海生跑过去，买了一根，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阿织看着他，想起前两世的自己。她从没吃过糖葫芦。不是买不起，是没机会——每次还没到集市就死了。
“给你。”海生把糖葫芦递过来。
阿织咬了一颗，酸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
“好吃。”她说。
顾清宴看着她嘴角的糖渍，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阿织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
苏清雪在后面看着，没有说话，但脚步放慢了一些，给两人留出空间。
转过街角，前方的路被人堵住了。
七八个人站在路中间，穿着碎星宗的外门弟子服饰，胸口绣着碎星宗的标志。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二十五六岁，面容俊朗，但眼神里有种让人不舒服的傲慢。
陈玄。碎星宗内门弟子，元婴初期修为，是宗门里少数几个能和顾清宴比划几招的人。他是二长老的嫡传，一直对顾清宴“大师兄”的名头耿耿于怀。
前世剧本里，他在第27章才出场，作为顾清宴在宗门内的竞争对手。现在他提前出现了。
陈玄的目光从顾清宴身上移开，落在阿织身上，上下打量了两遍。
“顾师弟，”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街上所有人都听到了，“你身为碎星宗大师兄，为了一介无名野女当众徇私失态，沦为全城笑柄。”
他顿了顿，嘴角带着冷笑。
“她区区布衣散修，根本不配站在你身边。”
街上安静了。
行人停下脚步，看着这一幕。有人认出顾清宴，窃窃私语。
阿织的手指蜷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愤怒。
但她没说话。她在等顾清宴。
顾清宴没看她。
他看着陈玄，目光很冷。
“你说完了？”他问。
陈玄皱眉：“顾师弟，我是为你好。你前途无量，不要被一个——”
“拔剑。”
顾清宴打断他，手按在剑柄上。
剑没有出鞘，但他的气势已经变了。周围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街上的行人本能地后退了几步。
陈玄的脸色变了。
“你要对我动手？”
“不是动手。”顾清宴说，“是警告。”
他拔剑。
剑光一闪，残剑出鞘。剑身还是锈迹斑斑，但金纹在阳光下流转，像有什么东西在剑中苏醒。
剑尖直指陈玄，距离不到三尺。
“她是我的人，”顾清宴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谁敢辱她，就是辱我。”
陈玄的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顾清宴会在街上拔剑，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回护一个女人。
“你为了一个女人，要背叛宗门？”陈玄的声音有些尖锐。
顾清宴看着他。
“不是背叛，”他说，“是选择。”
陈玄的嘴唇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顾清宴的眼睛，话卡在了喉咙里。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决绝。
他说的不是气话。
他是认真的。
陈玄后退一步，拂袖。
“好，很好。”他的声音沙哑，“顾清宴，你会后悔的。”
他转身，带着碎星宗的弟子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没有回头。
“宗门不会放过你。”
顾清宴收剑入鞘。
“我知道。”
陈玄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街上安静了片刻，然后议论声炸开。
“顾清宴为了一个女人跟宗门翻脸？”
“那女的是谁？”
“听说是碎星宗的外门弟子……”
阿织站在原地，看着顾清宴的侧脸。
阳光照在他脸上，轮廓清晰，表情平静。他刚做了得罪宗门的事，但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没必要这样。”阿织说。
“有必要。”
“他是你师兄。你这样公开顶撞他，回宗门会有麻烦。”
顾清宴转头看她。
“我不需要回宗门。”他说，“我需要你。”
阿织的鼻子一酸。
她想起前两世，顾清宴永远是那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天命男主。他对苏清雪好，但那种好是剧本写的，带着距离，带着义务，带着“因为你是官配所以我对你好”。
但现在，他对她的好，是选的。
不是剧本，不是义务，不是任何人的要求。
是他自己选的。
“顾清宴。”阿织说。
“嗯。”
“你对我这么好，我拿什么还？”
顾清宴看着她，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不用还。”
“可是——”
“你活着。”他说，“就是还了。”
阿织的眼眶红了。
她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海生站在后面，手里还拿着糖葫芦，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苏清雪抱着玉笛，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
她转身，往客栈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发现海生还站在原地发呆。
“走了。”她说。
“哦、哦。”海生跟上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顾清宴和阿织还站在街中央，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海生转回头，咬了一口糖葫芦。
甜的。
街上的人群渐渐散了。
阿织和顾清宴并肩往回走，两人都没说话。
走到客栈门口，阿织停下脚步。
“顾清宴。”
“嗯。”
“你说‘选择’，是什么意思？”
顾清宴想了想。
“活了千年，我做过无数选择。但那些选择，都是被安排好的。选这个和选那个，结果都一样。”
他顿了顿。
“但你不是。选你和不选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选你，我会笑。”顾清宴说，“不选你，我不会。”
阿织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情话吗？”
“不是。是事实。”
阿织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你以后多选我几次。”
“好。”
两人走进客栈。
客栈大堂里，苏清雪坐在角落，抱着玉笛，闭着眼。听到脚步声，她睁眼，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然后闭上。
嘴角弯了一下。
海生坐在她对面，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苏姐姐，你不难过吗？”
苏清雪睁眼，看着他。
“不难过。”
“为什么？”
苏清雪想了想。
“因为难过也没用。而且——”她看向阿织和顾清宴的方向，“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很好。我不想破坏那个。”
海生似懂非懂地点头，又去买了一根糖葫芦。
系统弹窗在阿织视野中无声闪烁。
【检测到天命男主行为偏离：公开顶撞同门。宗门羁绊：下降至42/100。】
【碎星宗反应：评估中。】
阿织看了一眼，没理会。
她拉着顾清宴的手，上楼。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顾清宴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阿织感觉到了，也收紧了一些。
谁都没松开。
碎星宗驻地的房间里，陈玄摔了一只茶杯。
碎瓷片飞溅，落了一地。
“顾清宴……”他咬牙切齿，“你为了一个女人，连宗门都不要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提笔写了一封信。
信很短。
“顾清宴当众顶撞同门，公然违抗宗门规矩，请长老定夺。”
他把信交给传信灵雀，看着灵雀飞远。
窗外的天墟城阳光正好，但陈玄知道，这阳光很快就会被乌云遮住。
顾清宴的选择，不会没有代价。
系统深处，代码运转。
【碎星宗反应：已触发。处理方式：召回顾清宴，面壁思过。】
【预计执行时间：三日内。】
【备注：若顾清宴拒绝召回，将触发“宗门除名”剧情。】
代码停滞。
天墟城的阳光照在客栈的屋顶上，照在那把残剑的金纹上，照在阿织和顾清宴交握的手上。
阿织不知道宗门会怎么处理顾清宴。
但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会陪着他。
就像他陪着她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