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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终极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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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番外:一辈子
一、第十年
结婚十年纪念日那天,裴砚下班回家,发现客厅里摆满了玫瑰。
红的粉的白的,铺了满满一地,中间放着一张卡片。
“到天台来。——江叙”
裴砚握着卡片,嘴角弯起来。
他坐电梯上了顶楼,推开天台的门,看到江叙站在那里,背对着他,看着远处的晚霞。
听到脚步声,江叙转过身。
他还是那个样子,眼角的那颗痣还在,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细的纹路。但看着裴砚的眼神,和十年前一模一样,亮得惊人。
“来了?”他笑。
裴砚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天边的晚霞。
“怎么想到来天台?”
“因为这儿是我们开始的地方。”江叙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十年前在这儿,我跟你求婚。十年后,还想在这儿跟你过纪念日。”
裴砚转头看他。
江叙也看着他,眼里的温柔能溺死人。
“宝宝。”他叫。
裴砚的耳朵还是红了,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谢谢你。”江叙说,“谢谢你这十年,还在我身边。”
裴砚的眼眶有点热。
“傻子。”他说,“我不在你身边,能在哪儿?”
江叙笑了,把他拉进怀里。
晚霞把天空染成暖橙色,和很多年前那个黄昏一模一样。
“以后还有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江叙说,“都在这儿过。”
裴砚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天台上,风把晚霞吹得很柔。
他们的第十年,刚刚好。
二、第二十年
孩子五岁那年,裴砚问过他一个问题。
“爸爸,你和爸比是怎么认识的?”
裴砚愣了愣,还没回答,江叙就从后面走过来,把孩子抱起来。
“高中认识的。”他说,“那时候你爸爸是年级第一,我是年级倒数。”
孩子睁大眼睛:“真的吗?”
“真的。”江叙笑,“然后我就天天追他,追了好久才追到。”
裴砚在旁边红了耳朵:“你跟孩子说什么呢?”
“说事实啊。”江叙理直气壮,低头问孩子,“想不想听爸比追爸爸的故事?”
孩子使劲点头。
那天晚上,江叙给孩子讲了一个长长的故事。从高中第一次见面,到天台上的晚霞,到大学里的出租屋,到结婚,到有了他。
孩子听得津津有味,最后问:“那你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江叙看了看裴砚,笑了。
“会。”他说,“一辈子。”
孩子满意地睡了。
江叙回到卧室,裴砚正在看书。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讲完了?”
“嗯。”江叙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宝宝,我们真的在一起二十年了。”
裴砚放下书,靠在他怀里。
“是啊。”他说。
“还有下一个二十年吗?”
裴砚转过身,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光。
“有。”他说,“还有很多个。”
江叙笑了,低头亲他。
窗外的月亮很圆,照着这个温暖的家。
三、第三十年
孩子上大学那年,家里突然空了下来。
裴砚有些不习惯,每天下班回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江叙倒是适应得很好,每天还是黏着他,亲亲抱抱一样不少。
“你不觉得空吗?”一天晚上,裴砚问他。
江叙想了想:“有点。不过有你在,就不空。”
裴砚的耳朵红了红。
江叙凑过去,亲他一口:“怎么,想孩子了?”
裴砚点点头。
“那周末去看他?”江叙说,“反正不远。”
裴砚又点点头。
江叙笑了,把他拉进怀里。
“宝宝。”他叫。
“嗯?”
“你知道吗,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
裴砚抬头看他。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了。”江叙说,“我们又回到两个人了。就像以前在出租屋那样,就我们俩。”
裴砚想了想,好像也是。
“不过比出租屋的时候好。”江叙补充,“现在有钱了,可以买更好的床,怎么折腾都不塌的那种。”
裴砚的耳朵瞬间红了,推他一把。
江叙笑着把他搂回来,亲他的发顶。
“三十年了啊,宝宝。”他轻声说,“我们在一起三十年了。”
裴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是啊。”他说。
“还有下一个三十年吗?”
裴砚抬头看他,看着他眼角的细纹,看着他眼底一如既往的光。
“有。”他说,“还有很多个。”
江叙笑了,低头吻住他。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着这个走了三十年的两个人。
四、第四十年
退休那年,他们搬回了老家。
房子不大,但有个阳台,可以种花。裴砚喜欢在阳台上待着,看看书,晒晒太阳。江叙就在旁边陪着他,有时候也看书,但更多时候是看着他。
“看什么?”裴砚问。
“看你。”江叙答。
裴砚的耳朵还是红了,和四十年前一模一样。
“都老了,有什么好看的。”他说。
江叙凑过去,亲亲他的脸:“老了也好看。”
裴砚躲了躲,嘴角却弯起来。
孩子们常回来看他们,有时候带着孙子孙女。家里热热闹闹的,江叙就忙着陪孙子玩,裴砚在旁边看着,嘴角一直带着笑。
等孩子们走了,家里又安静下来。
两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天边的晚霞。
“宝宝。”江叙叫他。
“嗯?”
“你还记得吗?高中那时候,咱们在天台看晚霞。”
裴砚点点头。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江叙握住他的手,“没想到,真的能一直到现在。”
裴砚转头看他,看着他满头的白发,看着他眼角的皱纹,看着他眼底的光。
那光和四十年前一样亮。
“我也是。”他说。
江叙笑了,把他拉进怀里。
晚霞把天空染成暖橙色,和很多年前那个黄昏一模一样。
“四十年了啊,宝宝。”江叙轻声说。
“嗯。”
“还有下一个四十年吗?”
裴砚靠在他怀里,笑了。
“有。”他说,“下辈子。”
江叙愣了愣,然后笑出声。
“好。”他说,“说好了,下辈子还来找你。”
裴砚弯起嘴角。
“我等你。”
五、第五十年
金婚那天,孩子们都回来了,热热闹闹地办了一场。
江叙穿着白衬衫,裴砚也穿着白衬衫,和五十年前领证那天一样。
孩子们起哄让他们亲一个,江叙大大方方地捧起裴砚的脸,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裴砚的耳朵红了,和五十年前一模一样。
晚上,客人们都走了,家里又安静下来。
两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天边的晚霞。
“宝宝。”江叙叫他。
“嗯?”
“五十年了。”
裴砚点点头。
江叙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陪了我五十年。”
裴砚转头看他,看着他满头的白发,看着他眼角的皱纹,看着他眼底的光。
那光和五十年前一样亮。
“傻子。”他说,“是我该谢谢你。”
“谢我什么?”
裴砚想了想:“谢谢你从高中就喜欢我,谢谢你喜欢了我这么多年,谢谢你从来没放弃过我。”
江叙的眼眶有点热。
“还有,”裴砚继续说,“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
江叙看着他,看着他同样苍老的脸,看着他眼底同样的光。
他笑了,把人拉进怀里。
“宝宝。”他叫。
“嗯?”
“下辈子,还嫁给我好不好?”
裴砚靠在他怀里,弯起嘴角。
“好。”他说。
晚霞把天空染成暖橙色,和五十年前那个黄昏一模一样。
他们还有下辈子。
六、永远
那一年,江叙先走了。
走的时候很安详,握着裴砚的手,脸上带着笑。
“宝宝。”他最后叫了一声,“我先去那边等你。”
裴砚的眼泪落下来,却还是点点头。
“好。”他说,“我很快就来。”
江叙笑了,慢慢闭上眼睛。
裴砚在他身边坐了很久,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脸。
他还是那个样子,眼角的那颗痣还在,只是再也睁不开眼了。
孩子们怕他难过,轮流来陪他。他却很平静,每天还是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只是少了个人抱他。
半年后,裴砚也走了。
走的那天,也是个黄昏,晚霞把天空染成暖橙色。
他握着江叙的照片,嘴角带着笑。
“我来了。”他轻声说,“等很久了吧?”
他闭上眼睛,好像看到了那个天台,那个少年,那片晚霞。
少年站在那里,冲他伸出手。
“来了?”他笑,眼角的痣在晚霞里闪着光。
裴砚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嗯,来了。”
少年把他拉进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等你好久了。”他说。
裴砚笑了,靠在他怀里。
“那以后,”他说,“再也不分开了。”
少年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他发顶。
“好。”他说,“永远。”
晚霞把天空染成暖橙色,照着两个永远在一起的灵魂。
他们还有很多个一辈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