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叙》墨北炎

14、叙 第十四

　　第十四章：未说出口的在意

　　派对渐入尾声，长辈们聚在客厅闲聊，年轻人则窝在游戏室里续摊。林浩和周明宇不知凑在一起嘀咕什么，忽然拍了拍江叙的肩膀：“我们去楼下拿点喝的，你俩先打着。”

　　门被带上的瞬间，游戏音效仿佛被按下静音键，空气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声。裴砚操控的角色在屏幕上傻站着，他攥着手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按键。

　　“刚才……”江叙忽然开口，又顿住，像是在斟酌词句，“你说我帅的时候，脸都红透了。”

　　裴砚的耳尖“腾”地冒起热意，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只憋出一句：“那是被逼的。”

　　“哦？”江叙拖长了调子，往他身边挪了挪，膝盖不经意间碰到一起，“那要是不逼你，你就不说了？”

　　屏幕上的角色被电脑AI打得节节败退，裴砚却顾不上操作，只觉得江叙的气息像张网，轻轻巧巧就把他罩了进去。“游戏……输了。”他转移话题，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江叙干脆按下暂停键，转过身正对着他，灯光在他睫毛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裴砚，问你个事。”

　　“嗯？”

　　“你是不是……有点怕我？”

　　裴砚愣住，下意识摇头：“没有。”

　　“那你每次跟我说话都低着头，”江叙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不敢看我？”

　　温热的触感从下巴蔓延开来，裴砚的心跳漏了半拍，慌忙别开视线：“我没有……”

　　“没有的话，”江叙的声音压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下次看着我的眼睛说话，行不行？”

　　裴砚咬着唇没应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想起刚才击掌时江叙眼里的笑，想起他替自己挡攻击的瞬间，想起他递果汁时指尖的温度……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忽然清晰起来。

　　“叮咚——”手机提示音打破了沉默，是林浩发来的消息：【叙哥，我跟明宇在楼下被我妈抓去问话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你们慢慢玩～】

　　后面还跟着个挤眉弄眼的表情。

　　裴砚看着消息，脸颊更烫了。江叙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低笑出声：“这俩家伙。”

　　他站起身，顺手拉起裴砚：“走吧，我送你出去，晚了不好打车。”

　　走廊里静悄悄的，壁灯在地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快到门口时，裴砚忽然停下脚步：“江叙。”

　　“嗯？”

　　他抬起头，第一次没有躲闪，直视着江叙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你……游戏确实打得挺帅的。”

　　说完就像受惊的兔子似的，拉开门冲了出去，连句“再见”都忘了说。

　　江叙站在原地，摸着自己发烫的耳根，看着裴砚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夜风拂过，带着栀子花的香气，像是在为某个悄悄萌芽的心事，轻轻鼓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