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叙》墨北炎

11、叙 第十一

　　第十一章：派对前的小插曲

　　脚踝的红肿消得差不多了，裴砚站在镜子前，指尖摩挲着袖口，今天要去江叙家的派对，他挑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仔细地卷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上面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红痕。

　　“紧张吗？”江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靠在门框上，穿着黑色西装，领带松松地系着，少了平时的桀骜，多了几分沉稳。

　　裴砚转过身，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有一点。”他坦白道，“你爸妈……会不会觉得我太拘谨了？”

　　江叙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肩线，引来裴砚一阵轻颤。“他们要是敢说你一句不好，我就跟他们拌嘴。”

　　“别乱说。”裴砚拍开他的手，脸颊发烫，“认真点。”

　　“我很认真。”江叙挑眉，语气轻松，“我爸妈就喜欢安静懂事的孩子，你这样的正好合他们胃口。”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裴砚的脸更红了。他挣开江叙的手，转身去拿书包：“走吧，再晚要迟到了。”

　　江叙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派对定在周六晚上，江叙家的别墅灯火通明，院子里搭起了透明的帐篷，缀满了小彩灯，像撒了一地星星。裴砚跟着江叙走进来，还是忍不住惊叹——他知道江叙家有钱，却没想到是这种程度，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喷泉在灯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乐队正在调试乐器，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

　　“别紧张，就当是来吃自助餐的。”江叙在他耳边低语，抬手虚虚护在他身后。

　　裴砚点点头，刚想往前走，就被一个穿着华丽礼服的中年女人拦住了。女人保养得很好，眉眼间和江叙有几分相似，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你就是裴砚吧？”女人笑着说，声音温和，“我是江叙的妈妈，常听阿叙提起你。”

　　“阿姨好。”裴砚连忙问好，脸颊微红。

　　“果然是个好孩子，比阿叙这混小子稳重多了。”江妈妈拉着他的手，笑得慈眉善目，“快跟我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都是家里的亲戚，别拘束。”

　　江叙想跟上去，却被他爸爸叫住了。“过来，跟张叔叔打个招呼，上次跟你说的合作……”

　　裴砚被江妈妈拉着走到一群长辈中间，虽然大家都很和善，问的也都是些家常话，但他还是有点手足无措，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衬衫下摆。

　　“小砚是吧？听说你学习很好啊，哪所学校的？”一个戴眼镜的叔叔笑着问。

　　“我……”

　　“他是市一中的，年级第一。”江叙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裴砚身侧半步远的位置，语气自然，“比某些上课睡觉的人强多了。”

　　裴砚愣了一下，转头看他，江叙冲他眨了眨眼，眼底满是促狭。有他在身边，周围的目光好像没那么刺眼了，连空气都变得轻松起来。

　　“哟，我们江大少爷也会夸人了？”江妈妈打趣道，“我看你是怕小砚被人问住吧。”

　　江叙没否认，只是拿起一杯果汁递给裴砚：“喝点东西，别站着了。”

　　裴砚接过果汁，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心里却暖暖的。他看着江叙和长辈们谈笑风生，忽然觉得，有他在，好像再陌生的场合也没那么可怕了。

　　“对了，”江叙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给你的谢礼，上次借你笔记的回礼。”

　　裴砚打开一看，是条手链，银色链条上挂着个小小的月亮吊坠，设计简洁。

　　“上次你帮我补笔记，谢礼。”江叙把盒子塞给他，语气随意，“不要就算了。”

　　裴砚连忙合上盒子揣进兜里，小声道：“谢谢。”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江妈妈笑着说：“你俩这互帮互助的样子，倒像亲兄弟。”

　　裴砚的脸又红了，低头抿了口果汁，没接话。

　　派对进行到一半，裴砚有点累了，江叙就提议去二楼露台透透气。晚风轻拂，带着青草的香气，比楼下安静多了。

　　“刚才没吓到吧？”江叙靠在栏杆上，看着他。

　　裴砚摇摇头：“还好，你妈妈他们都很好。”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爸爸看起来好严肃哦。”

　　“他就那样，对谁都板着脸，其实刚才还问我，你下次要不要来家里吃饭。”江叙笑了笑，语气轻松。

　　裴砚忍不住笑了，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灯火。“江叙，”他忽然开口，“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谢谢你……”裴砚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谢谢你愿意帮我解围。”

　　江叙耸耸肩，语气随意：“小事而已，朋友间不就该这样？”

　　露台上的风很轻，带着夏夜的温柔，远处的音乐声隐约传来。裴砚摸了摸兜里的手链盒子，指尖传来细微的凸起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