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我可不信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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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州百味居的小厮在堂前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对一边的章掌柜说到：“这新知府来了，今日堂内生意都差上不少。”
掌柜的将算盘敲在小厮头上：“这平日的油水你还没吃够啊，近日老实些，谁知道这新知府心里怎么想的呢，若是个正直的，我们就收敛些。”
“收敛什么啊，我们只是个做生意的。”小厮嘀咕着，揉了揉被算盘敲疼的头。
掌柜的眼珠子一转，点了点头：“倒也是，真该担心的当是那些官员，毕竟……”
听掌柜的话音止住了，小厮有些奇怪的转头，便瞧见百味居门前来了辆普普通通的马车，又看了看掌柜有些呆滞的模样，一脸不屑道：“瞧什么呢，这马车又不是什么大人物的，哎呦！”
算盘再次落到小厮头上，章掌柜低声呵道：“谁告诉你那些外貌华贵的马车才是好人家的，你瞧瞧那件马车外面的车帷，都是江南那边上好的绸缎，没有钱怕是弄不来，若是我猜的不错，怕是那位知府的家里人，你待会仔细些。”
小厮觉得头上顶了个大包，捂着头，撅了撅嘴道：“好。”
见掌柜的又举起了手上的算盘，小厮连忙抬手：“等！我现在就去，保准毕恭毕敬的。”
林春景随林长风一行人抵达玉濯姑父的新府，拱手贺了一声，老实待了两天便带着翠青和苏叶匆匆来了自家的百味居。
这里是裴家在秦州最大的一家铺子，其他小铺的账本皆有这间酒楼一同递交到上京。
林春景朝堂内看去，只有寥寥无几的人；又看着柜台处两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迈了进去，走到柜台前。
翠青走到台前道：“给我们来一件最好的上房，我家小姐喜静，记得安排一间偏僻的房间。”
章掌柜朝林春景身后瞧了一眼，不确定道：“只有小姐一人？”难不成这位不是随新知府一同来的？
林春景摇了摇头，随即朝翠青点头示意。
翠青上前道：“我家小姐外出是去见外祖的，一路上匆忙未能好好休息，今日好不容易来了这可以暂时休整一番，便劳掌柜的寻个好点的房间。”
看来不是同新知府一同来的了，但不过瞧着也是财大气粗，便将小厮推了上去道：“这孩子机灵，您有事尽管吩咐他。”
小厮将两人带了上去，问道：“鄙姓章，几位想吃些什么？今日后厨的菜余充足，有只整鸡，小姐可要来点鸡汤？还有些秦州时令的菜蔬，今日还有几条鱼，小姐可有什么想吃的？”
“这鸡汤，当多少银钱？”翠青问道。
“也就两钱。”小厮道。
翠青一愣，看向坐下的林春景，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回话。翠青见自家小姐不回话，抿了抿唇道：“鱼呢？”
小厮答道：“鱼一钱半，时蔬是半钱。我们百味居今日还有些新鲜猪肉，小姐可要再来分红烧水晶猪肘？也就一钱半。”
见林春景点头，翠青便道：“那边都来吧，记住了，我家小姐喜静，上完菜便都退下吧，不要再房内逗留。”
小厮连连点头退了出去，将菜报给后厨便走到堂内对章掌柜道：“那位小姐像是个哑的，半天一个字也没说，都是她身边的那个婢女再说话。但不过出手也是阔绰，比起那些官员也差不了几分。”
“自然了，那辆马车都比那些官员家费尽心思寻来的都要好，那里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不仅不简单，自己这眼皮还在狂跳，章掌柜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上房内，林春景瞧着呈现上来的菜品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随即让苏叶和翠青都尝了尝。
苏叶喝了一口鸡汤道：“和上京的没什么差别。”
林春景问道：“上京这类菜买多少钱？”
“这鸡汤在上京，也就一钱半。”翠青答道：“这味道没出错，可是其他地方有问题？”
林春景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苏叶和翠青道：“可是这里是秦州啊，价钱那里能同上京那寸土寸金的地方比？”
“我记得刚来那天路过这的时候，大堂内座无虚席吧，更何况那天也没什么特殊的。”林春景打量着屋内程设，问道：“为何姑父抵达的消息一出，这秦州大大小小的店铺生意都变差了呢？”
“更何况，若是菜品这般定价，秦州递上来的账簿可就大有问题了。”
章掌柜瞧见苏叶从楼梯处下来是只觉得更不对劲了，擦了擦不知何时冒出来的薄汗，笑道：“可是菜品有些问题，若是不满意，尽管提。”
苏叶将手举起，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我家小姐有请，确实是有事想要问问掌柜的。”
章掌柜战战兢兢的走在前面，时不时瞄一眼身后的苏叶，眼睛告诉他应当是无事，但心一直猛跳。
不过短短的路程，章掌柜便觉得度过了十个春秋漫长，好不容易进了屋子，看见桌上被扫空的饭菜，只余一份猪蹄。
掌柜的心下松了一口气，这想必是猪肘出了问题，退了这份钱想来便好了。
“章掌柜？”
“在，可是这份水晶猪肘出了问题？我们帮您把这份银钱退掉可好？”章掌柜现在只想把这尊大佛给送走，急忙提出这个法子，想着这行人快些离开。
林春景拿出一本账簿，递给章掌柜：“掌柜，其实这份猪肘没问题，只是我稍后要带走罢了。我是上京来的，想必您猜到了。”
“这本账簿，你想必也认识吧。”
章掌柜见了账簿一时有些脱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当然认识这本账簿，这本账簿就是他做的誊抄，那本正真的账簿现在还躺在他卧房里的书柜夹层里，他当然认识。
“秦州寻常时价，这猪肘最多不过半钱，鸡汤最多不过一钱，看来近些日子里，秦州时价高涨啊。”林春景起身走到章掌柜的面前，低声道：“我可不信这多的钱，你自个全拿走了。你要不要老实交代呢？还是说，你现在在想为何池旭不曾给你传信我发现了？”
章掌柜抬头看向林春景，怔愣问道：“池旭，怎么了？”
“死了。你和你弟弟，想必也离死不远了吧。”林春景歪了歪头，眉眼弯弯的望向章掌柜。
轻飘飘的一句话轻松的压垮了章掌柜内心仅存的那一丝理智，他抓住林春景的衣摆：“小姐，我说，我说，你不能，你不能……”
苏叶上前将章掌柜推开，低声呵斥：“离我家小姐远些，有话直接说。”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章掌柜抽泣道：“当时池旭就是告诉我账本可以作阴阳账本，我便做了，更何况，此事也不能全怪我吧。”
“你们自己的账房先生出了问题，我只不过是来喝口汤的，大头都被他池旭拿走了。”
林春景闷闷的笑了一声，继续道：“两年前开始的？”
“是。”
“这里的人，钱从那里来的?”
章掌柜这话有点不敢说，开始左瞟右瞟，就是不说话。
林春景可没有多少耐心了，今日出来本就是瞒着林长风等人，再晚些怕是要问话了，便朝苏叶点了点下巴。
“喂喂喂，你们不是来吃饭的吗，怎么还绑人的啊。”小厮被人带上来时瞧见了同在地上跪着的章掌柜，一时间噤了声。
章掌柜擦了擦汗，低声道：“小姐，不是我不说，这可是他们的财命，我，我若是说了。”
“我是你的财命，你要再想想嘛？”林春景重新坐了下来，有些奇怪道：“我才是东家吧。”
“这……”
一边是秦州的权贵，一边是上京的东家，章掌柜属实有些难选，过了半天道：“若是我帮了你，您能保我周全吗？”
“做阴阳账本，你还想着我来保全你？章雀，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是在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林春景一时有些想笑。
章掌柜自然不甘落入下风，道：“我现在也可以去找那些人，你……”
“章雀。”林春景的眸子冷了下来，定定的看着章掌柜道：“您那不成以为我会放一个已经撕破脸的人出去招摇过市？”
“既然脑子还未清醒，我便等你清醒了再来找你吧。”林春景放下手中的茶盏垂眸道：“我已经寻了新的掌柜的，你且老实待着吧。”
下楼时，林春景朝柜台处的新掌柜点了点头，离开了百味居，坐着马车朝另一间店铺驶去。
金娘子正在为一位妇人量身，见门口有位新来的小娘子，笑道：“小娘子头一次见，长得水灵得很，且在那等一会，选一选喜欢的布料。”
金娘子将妇人带到徒弟那安顿好后，去找了正在挑选布料的林春景道：“不知小娘子怎么称呼，是那位新来知府家的女眷吗？”
“我是，但是我想问问，这布料，是否是定价太高了？”
“哎呦，你们这是刚来，等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金娘子拉着林春景到屋内角落里道：“这秦州的好东西可不少。”
“好东西？”林春景微微眯起眼，笑道：“好东西啊。看来，这两年秦州的生意确实好做不少。”
“赚的再多也要送一部份去上京，毕竟这些布料啊，教的技术什么的都是裴家给的。”金娘子示意林春景两手大开，继续道：“但不过赚的确实比先前多不少。”
“你们没自己私下藏点？”
金娘子“啧”了一声：“小娘子啊，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们私下藏点啊，我们这最好的酒楼，百味居，也是裴家的。这平日离什么账本啊都是要送到那的，之后再送到上京，那里能出什么纰漏啊。”
林春景抓住金娘子的手道：“那就把账本给我瞧瞧吧。”
金娘子一惊，拍开了林春景的手，正愈说些什么时，被林春景玉佩挡了下来。
那是一枚，刻着裴家家训的玉佩，只有主子才能拿的，玉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