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晋王为何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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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乡客，近些年在上京突然崛起的新秀酒楼，不过三年便成了上京第一大酒楼，能与之掰掰手腕的也只有福满楼了。
至于酒楼真正的老板是谁，上京众说纷纭，有说是皇家的产业，有说是那家官员开的，还有人觉得是江南裴家的。
但有关裴家的观点早早被人驳了去，无他，裴家的产业无一例外都会挂上家徽，醉乡客的牌头上可什么都没有。
但时间久了，大家也懒得去争辩了，毕竟也只是个普通的酒楼罢了，曹掌柜也是个圆滑的，谁都能搭上话，背景也不似个简单的。
若是有什么话说的不妥，惹了麻烦可就不好了。
这边曹掌柜刚送走一群公子哥，便察觉有人再拽他的衣摆，回头见一个幼童手上拿着一条细柳递递给他。
旁人不懂，曹掌柜可是门清，他们家真正的掌柜来了。
疾步走到顶楼的长廊尽头，轻轻敲了敲门低声道：“小姐。”
“进。”
推开门，一屋明净，装饰华丽又随意，若是有懂行的人进来一瞧，定会说句暴殄天物，那上好的青花折枝花果纹梅瓶竟就随意的放在墙角，蒙上一层薄灰。
曹掌柜捋了捋衣角，隔着个缂丝流云纹屏风，躬身道：“小姐今日怎的又来了，可是又出了什么事？”
“我这次来只是查账的，顺便问问军械一事，他们现下调查的如何了？”林春景双手捧起茶盏，垂眼瞧着桌案上的账本淡淡道。
“军械一事，皇上已经交予许少卿和晋王了，刑部现在只算得上打杂的。”
曹掌柜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道：“听说晋王与许少卿齐起了争执。”
“哦？”林春景来了兴趣，这账也不查了，转而对曹掌柜问道：“怎么吵起来的？”
曹掌柜微微抬头，眼神提溜了一圈，试探道：“小姐与许少卿……”
“你这话说的，倒是与我还有些干系？”林春景眉头轻挑，投过屏风把目光直直的投向曹掌柜。
曹掌柜有些手忙脚乱的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有些尴尬道：“晋王是想把二小姐带走审问的，但是被许少卿拦了下来，两人为了二小姐的去处吵了起来。”
“现在坊间已有传闻说，说许少卿为了给自己的未婚妻出气，故意扣押的。”
曹掌柜隔着屏风，瞧不见林春景的神情，声音愈压愈低：“已经有人说二小姐入狱，是您的手笔了。”
林春景一向不在意旁人怎么说自己，倒是对晋王的突然出现有些感兴趣：“晋王，为何要把我这二妹带走？他们之前并无交集吧，难不成你这个万事通漏了些什么？”
曹掌柜也很是奇怪，此前从未有过消息讲述晋王与林淑仪相识，只道：“我们新得的信，据说晋王已心悦林淑仪多年，这次见她有了危险便按捺不住去寻了皇上，想做次英雄。”
林春景用手拖着下巴，此事恰巧有微风轻抚发丝，吹乱了发髻。林春景轻笑道：“今日派人去问问，我这二妹，怎么看着晋王的。”
“恶心！太恶心了！”许晴里愤愤的用筷子狠狠的戳了戳自己的米饭。
“那晋王我以前都没见过，上来就拉着我的手说那些文邹邹的话……”许书言稍稍回想了一下，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柏乐用手帕擦了擦脸，淡定道：“小心米饭喷到我身上。”
“你什么意思啊？我饭还没开始吃你就用你那帕子擦脸，是不是故意的？”许晴里气鼓鼓的看着柏乐，嘀咕道：“我什么时候能出去？我快在这里长蘑菇了都，我的医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
柏乐顿了顿，决定实话实说：“只要林大小姐发话，你应当是随时可以走的。但不过他们查案的线索咋且断了，你的医馆一时半会应该是开不了了。”
“找不到？”林春景捻了一块糖糕，在账本上圈圈画画继续道：“那你可有消息？”
“事情的起因是刑部有位官员发现了一件民宅里囤积了大量的军械，我们派人去查了，这铺子由一个房牙子租给了旁人，原屋主每年收些租金也不管。”
“先前那房牙子说去找找租契，结果进了屋就不见踪影，那放了大批租契的房子也着火了，什么都不剩。”
“但不过我们派人寻了坊间，加上我们自己的情报网，基本上锁定了那人是谁。”曹掌柜试探道：“我们，要把消息递出去吗……”
林春景用笔杆敲了敲桌面，声音稳稳道：“是谁。”
“说来惭愧，其实我们找不到那人与上京有什么密切的关系，那人本家在长渡，但不过……”曹掌柜欲言又止，想着林春景能接个话，好让他继续说。
林春景听这话又是断了一半，叹气道：“做什么？话总是说一半，难不成你舌头折了？”
曹掌柜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低头回道：“那人名唤秦光洁，其人不仅好酒色，且爱赌，家里的钱财都挥霍的差不多了，但偏偏这间铺子也不曾动过。”
“我们仔细找了一番，上京确实有家勉强能扯上关系。”曹掌柜砸吧了一下嘴，道：“是汪家。”
“汪家夫人的妹妹的夫婿的大姨的丈夫的女儿，是这秦光洁夫人的偏亲，据说前几年秦光洁突然大肆挥霍了一段时间，算算时间也恰好是那远房亲戚去探亲的时间。”
汪家？
林春景听到是汪家时，不由得手一抖，笔尖的墨色晕染住了账本上的数字。
她猛地看向曹掌柜，眯眼沉声道：“消息可还属实，你知道我与她的关系吧？”
曹掌柜腿一软，没站住，便顺势跪了下来：“属下消息属实，怎敢欺瞒？”
屏风另一边半响没个声响，曹掌柜也不敢抬头，便一直这样跪着，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才悠悠的传了过来：“此事暂时搁在肚子里，不必外泄，出去吧。”
“是。”曹掌柜撑着有些发麻的双腿，一瘸一拐的离开房间。
翠青在一旁站了许久，见曹掌柜离开了，有些疑惑道：“为何曹掌柜的如此怕您，我此前从未见过有人见您这般。”
怕？林春景轻笑一声道：“许是，他认识我的时候，我是个凶神恶煞的怪人吧。”
翠青来自己身边晚，是老太太从江南回来时一同带回来的，自然没见过自己那般凉薄的模样，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毕竟翠青总把自己想的太娇小了，像初春较软的花；林春景想到这，不由看向翠青笑着摇了摇头。
苏叶对自家小姐这样也算是习惯了，问道：“二小姐那边怎么办？”
“打声招呼不就好了？让他们早点把林淑仪送出来，免得又生出什么祸端。”
林春景把厚厚的一沓账本摞好，对翠青道：“送下去吧，没什么问题，这生意倒是比往日还要好上不少。”
翠青把一摞账本抱起来道：“杨婶子做的糕点是真的不错，很多人都来专程来卖，我前些日子便听见府中的一些丫鬟也来醉乡客，专程为了杨婶子的糕点。”
“要是能直接把福满楼搞垮就好了。”林春景微微眯起眼，用笔尖戳了戳一旁的苏叶。
苏叶默默挪开了一个身位，见翠青已经离开了，问道：“小姐打算怎么做？关于汪家的。”
林春景敛起脸上的笑意，耷拉下眼帘淡淡道：“我得先去问问清浅，此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这朝廷养的官员也不是干吃饭的，迟早能查到。”
“但此事也怪，汪家满门都是忠义之辈，怎么可能突升谋反的心思呢？”林春景打心底不信汪家会反，林春景倒是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这汪家被人拿枪使了。
但若是证据都齐全呢？城西本就有汪家的军营，虽说不是自建军，是朝廷的，但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混，谁说得清呢？
“苏叶，最近有那家递信来，上京各家的女眷都要去吗？”
苏叶淡淡撇了林春景一眼道：“昨个你刚推的，乾阳郡主的赏花宴，也算是她家儿子的满月宴。”
林春景本想着若是没有，便自己想办法求求祖母办个宴会，完全忘记自己昨天才推了个宴请，轻咳道：“是吗，邀约太多了，我确实记不住。”
“这些天一共就两个，一个是四品官员的乔迁之喜，另一个便是乾阳郡主的。”苏叶叹了口气问道：“若是汪家的事情是真的呢？”
“我可不信。”林春景指了指矮桌上久久未使用过的棋盘道：“若是汪家真的失势，倒不如说是夺嫡的牺牲品。汪家，支持的可是景王呢。”
“一举两得的买卖，若是成了，岂不快哉？你家小姐现在能做的就是提醒一番，特意去，未免太过显眼，到时候若是找我麻烦可就不好了。”
林春景看向窗外，远远的瞧着刑部所在的方向：“但不过我这二妹心还真大，前些日子让我再买批新的书送进去。”
许晴里觉得鼻子有些痒痒的，打了个哈切看向一旁整理书架的柏乐闷闷道：“你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没空，你这地方是不是太乱了？书摆的到处都是，我在不收拾，怕是明日送饭都没处下脚。”柏乐皱眉，捂着鼻子嫌弃道。
许晴里把书展开贴在自己鼻子上，有些幽怨道：“那明日找个小厮送不就好了，我还不稀罕你送。”
“哼。”柏乐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很闲，每日主动屁颠屁颠的；来给你送饭？要不是许书言叮嘱我注意你的吃食，怕你一个不慎被毒死。”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柏乐没说，林春景给了他不少银子，够抵得上他半年的工资了，当然这话不能说，这林家二妹他瞧了，是个吃硬不怕软的。
许晴里靠着墙，慢慢的滑了下来躺在床榻上有些不确定道：“这么可怕的吗？”
许晴里咬了咬手指，想到，算了，要不对柏乐客气点？毕竟人家好像是真的为她着想。
柏乐刚打扫完放下帕子，像是想起什么回头道：“林大小姐本想着明日来见你的，但是好像要参加个宴会吧，说后日再来。”
“宴会？谁的啊。”
“乾阳郡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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