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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剧终 只是鞠水剧情 ...


  •   《桃妃倾天下》 只是鞠水/著

      第一章 入宫

      慕卿选秀的那天正好雨霁天晴,燕京城出现了祥瑞东方难得的好兆头,无数的雁影南飞,在蓝天上划过几丝痕迹。

      她身穿一身锦绣珑金丝绣文襦裙,头戴一支碧玉翠步摇,玲珑身段、纤细有致,眼神如一弯清水,顾盼出尘。

      她从软轿中缓缓步下,玄龙殿外已经聚集了一些秀女,各色轿撵成八字排开一摞摞井然有序。

      “可是叶侯府叶大小姐?”不多时,有一位身着宫装打扮的嬷嬷前来问候。

      “不知嬷嬷是?”叶慕卿轻声说道。

      “淑妃娘娘对老奴有特别吩咐,请姑娘移步跟老奴前来。”李嬷嬷说着便从腰间掏出一张黄铜金属薄片来上面雕镂着后宫符文的字样。

      叶慕卿敛眉轻皱,随即便跟着嬷嬷的步伐堂正的迈入了玄龙殿。

      她回眸一望,只见得殿外莺莺绿绿、人群嘈杂。

      来到燕京已经月余,她仍是有着些许的不适应,许是宣城的气候氤氲恬淡让她接受不了燕京城的温度反差,甚至于膳食都是没有在宣城时候的可口。
      步入昭华楼,再转入花鸟阁,宫中青葱石台,池边菡萏艳艳,碧波荡漾,偶尔有一小队宫娥拖着红木盘嬉笑着走来,看着李嬷嬷领着一位精致装扮的女子进宫都纷纷唤道:“李嬷嬷好。”

      慕卿一时间好似感应出了眼前这位嬷嬷的不同寻常。

      燕京城是北雁朝供皇家国戚居住的地方,也是燕国国土富饶、人丁兴旺的一方天地,当今天子便居住在此。天子的诸位舅舅们,也就是那九个封爵后的王爷则理应居住在燕京的数方边境。
      自从姐姐来过江南后,让她代替自己入宫选秀,她已经做好了有来无回的准备。
      她是名动京城的侯王爷府二小姐,却自出生那日起便被她的亲生父亲送去了距离京城数千里的江南隐姓埋名,过起了“放养”的日子。
      在她及笄之时,便在宣城这个弹丸之地举行了只有数十人的成人之礼。
      这是她第一次知晓自己的身世,原来叶慕卿并不是一个没有双亲的孤女,她竟还有着一大帮子贵胄一样的亲戚,只是还没有缘分结识。
      传说,就是因为她眉间的一朵鲜红色的五瓣桃花害惨了她,才让她饱尝了流浪数十年的生活。只是让她用冒名顶替的方式混入皇宫,确实好像不是个明智之举。
      不多时,叶慕卿跟着李嬷嬷来到了一处宫殿,只见得堂上字体熠熠生辉,昭容宫,这可能是淑妃娘娘的寝殿了。在她未进宫之前,她的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爹爹就已经跟她说过了,在后宫四妃之中她的这位淑妃姑姑便是她可以在后宫中依仗之人。
      昭容宫坐落在玄德宫的正对方,地理位置都是选择得极好的。这么想着,掀开一层层繁复的琉璃金色珠帘,便看到一位妇人正闭目小憩在高红软塌之上,旁边书台之上摆放着两只紫檀香炉,妇人听到脚步之声,美眸张开,丹凤眼中没有丝毫混沌,叶慕卿直视下不禁感受到阵阵寒意。
      “淑妃娘娘金安。”叶慕卿僵直着身子,欠身道。
      “起身吧。”淑妃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叶慕卿,口气中又似乎带着几分无奈。
      此时,花园里的海棠花开的正盛,有几只闲鸟叽叽喳喳飞过,花香也似乎被带入了屋内。
      “不知淑妃娘娘叫慕卿前来,有何事?”叶慕卿实在受不了此时片刻的宁静,便张口道。
      淑妃轻轻掀起身上的朱红色软丝棉毯,对身旁正在揉捏肩膀的小宫娥挥了挥右手,两个宫娥连忙小声应道:“喻”。便悄然退了下去,留下淑妃和叶慕卿两人独处。
      “本宫今日叫你前来,是想让你清楚自己的身份。”叶妤婉拿起桌上的一盏茶,薄唇抿了抿然后说道:“既然哥哥让你来代替良若,你就应该知道自己的本分。为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是其一,其二得为我们叶家获得更多的权势。”
      “慕卿只是一介布衣,资质愚笨,恐怕会有负重托。”思忖良久,她直言道。

      此时,玄龙殿副总管太监张公公正在清点秀女的人数:“英爵公之女赵秀钰,杜知府之女杜小纯,李副将军之女李清池,叶侯爷之女叶良若……”一旁的首领太监贴耳轻语:“叶小姐被淑妃娘娘请入后宫了。”张公公面露难色,首领太监从腰间的布包里面拿出一支泛着光泽的翡翠玉镯,眼神闪烁,张公公瞬间明白了但碍于此时人多也不便拿至怀中,咳了声,首领公公立刻意会意将玉镯收了起来,张公公就继续拿着御册清点。
      “到!”一声怯生生的嗓音,从队伍之中走出一个梳着云鬓髻的女子,一席碧绿色的珍袖长衫裙,面容小巧精致,五官结合下唯见一种别样的楚楚可怜。
      “温常侍之女温玥菡!”张公公好似没有听到一样,又扯着嗓子喊了一次。
      “小女在!”温玥菡提了提嗓子。
      “站住!你手上涂的蔻丹怎么和本小姐一模一样?!”温玥菡刚想回到秀女的队伍中去,却不料从身旁猛然冲出一个红衣女子来,女子修长的五指带着一阵狂飞乱舞的凌厉摔在她的脸上。
      周围的秀女们乱哄哄缩在一团,却没有人上前来阻止。
      无人上来阻止,红衣女子便开始愈演愈烈,她面目狰狞地举起一支手想打温玥菡的左脸,却被横空出现的一只女子的手半路截了下来:“放肆!”
      温玥菡闭上双眼,浑身颤抖着,却没有等来掌掴,听到张公公一声大喊:“参见长公主!”
      长公主身边的大宫女梦桃往右侧手用力一歪,红衣女子惊呼一声,瞬间痛倒在地。
      “公主,这夏秀女您说该如何处理?”
      此时红衣女子早已慌了神,神色倏忽地歪在一边,一旁的公公嬷嬷跪了一地。
      “不如就罚她给每个秀女涂蔻丹吧!”只听得一声清越如同泉水汤过小溪的声响,叶慕卿眸色清淡的从殿内走了出来。
      (大家好,我是新作者只是鞠水,新坑的书《桃妃倾天下》,文笔新丽,章节节奏紧凑,四年没有写文字了,来到云起书院我很开心,希望大家能够支持下我的处女作,爱你们么么哒~)

      第二章笛声
      温玥菡此时正惊恐地睁着眸子,正日的日光斜照下来,一摞身影显得又瘦又小。
      一身华服的长公主表情神秘,一张红唇微微上翘,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一抹笑容。只有夏中书之女夏岚儿局促不安地退在一旁,身子趔趄晃动,明显还有着方才用力过猛的回响。
      叶慕卿在众人目光惶惶之下,气定神闲地扶起跪在地上的温玥菡关切道:“无妨吧?”
      “温玥菡谢过女公子。”温玥菡轻言道。
      长公主大宫女梦桃附于她耳旁似乎说了些什么,然后长公主吩咐道:“将这秀女罚五日的‘宫奴之礼’,如果再让本宫发现秀女之中还有人惹是生非,就不是今日之事这么简单了!”
      她轻轻颔首,一众宫娥侍卫也霎时消失了去。
      吓呆了的张公公和首领太监慌忙赶来,尖细的声音咿咿呀呀:“你好大的胆子,敢在长公主面前造次,来人啊!把这个小贱人给我拖下去杖打五十大板!”
      “张公公!”叶慕卿道,“此事长公主已有定论,再打这五十大板恐怕有些不妥吧?!”
      “你这个女公子倒也是真不懂这宫廷的礼数,这秀女宫前失仪哪是什么小事?还容不得你做主!还有你这秀女这还没到皇上跟前呢,就有这般争风失德的事儿,我看看你们进了宫就是选上了秀女也早晚得死在宫里面!”张公公一手拂尘,看着模样也像个四十多岁的模样儿,副总管太监之职倒也不是个浪得虚名的人物。
      叶慕卿张口正欲还说些什么,身边的温玥菡拽了拽她的衣角,她没有开口。很快,夏岚儿便被两旁的带刀侍卫冲出来直接拉出了玄龙殿,只听得一声声惨叫,慕卿有些恐惧之感如潮水一般漫上心头。
      紧接着,张公公带着数百人的秀女从玄龙殿进入玄德殿,再从玄德殿进入储秀宫,一排排清丽佳人,燕环肥瘦、冰肌玉骨的秀女们姿态万千地走在燕国皇宫内,引得不少宫婢驻足观看。
      行至储秀宫已到未时,本是不太热辣的日光也变得热毒起来,储秀宫的有一大片成群成群的木兰花,阳光参差泄落下来,倒也是给这片御庭增添了几分景色。
      “喂,你有没有看到今天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啊,那叫的一个惨烈啊!”
      “谁说不是呢,敢在长公主眼前撒泼,哪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还好我今儿没涂蔻丹,这要是她跟我一个颜色,还不得把我给折腾惨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可以在背后这么议论别人是非呢?”这个时候,温玥菡突然站出来说了声。
      “哎呦,我说是谁呢,这不是今天那个事情的女主角么?你这个时候怎么能这么横声横气?今儿,那个夏岚儿扯你脸的时候你怎么跟个废物一样?你现在装个哪门子神气?”一边正在喝着玉露茶点的秀女看到温玥菡后刷的一下站起,气哼哼的职责道。
      “就是,今天我们大家伙儿可是看的那叫一个好像明镜一般清楚,别人欺辱你的时候,你自己缩成一个乌龟一样,还不是女公子当时帮了你,我看你的脸非要脱层皮不可!”另一个秀女也站出来叫嚷道。
      “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温玥菡眼看抵挡不过,连忙垂下眸子黯声道。
      这会儿,储秀宫的最左边的第二个厢房内,叶慕卿正闲暇拨弄着一本人物小说。
      这本书用野史的形式记录了当朝的政治情势,也穿插了不少关于前朝民间的奇闻轶事,逗趣又好玩。
      当今天下一分为四,分别为燕国、楚国、良国和朱国,燕国皇帝北雁祁,楚国皇帝楚文盛翼,良国国主轩辕良辰,朱国国主朱子临。其中燕国和楚国为紧邻的两大强国,国富兵强、百姓安泰,只是近些年来两国边界常有小战乱发生。
      燕国皇上北雁祁早登帝位,虽然只是才弱冠之年治理起国家来早已经是游刃有余,朝廷上设有东侯西相北将军南理司为统领朝政,叶慕卿的爹爹叶侯爷已是权倾朝野的股肱之臣。
      早在江南之时,乳娘就已经跟她讲述过侯爷的事迹,只是那个时候她还尚小,尚不能理解她的亲生父亲为何将她丢在一个小小的宣城,虽然心中还是会有些怨恨,但终究还是比心中的欣喜少一些,是知道她并不是孤女的欣喜。自小她在乳娘的教养之下,虽然并没有读过四书五经,也没有像大多数的大家闺秀一样学习琴棋书画,也不会用清甜的嗓音唱个小曲儿,可她自认为她也是及其聪颖的。因乳娘在书房放了一些医药学术,闲来无事这似乎她便翻阅几下,从一开始的小白懵懂逐渐对医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致,三四本实用的医学典籍的药方、诊断方法就这样被她烂熟于心,成年后更多的时间她会用来分辨和识别草药的种类,甚至是调配一些新的中医偏方。即使不能够妙手回春,也应该懂得闻人善药了。
      在储秀宫待着的几日似乎过的很快,除了刚进宫的时候典侍姑姑(正二品)来过一回,其余的时间都是张公公过来盯梢,上午秀女们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有的看书对弈有的看书画画,下午的时候会有从仪嬷嬷过来教一些日常的宫规宫仪,秀女们坐在储秀宫正殿内的红木软凳之上,周围有宫娥协笔伺候,突然有两只鹦鹉飞来,也是叽叽喳喳留下须臾就又飞走了。
      来储秀宫第四天的夜里,叶慕卿有些失眠,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终是没有丝毫睡意,便从暗格上(宫中方至衣裳的杆子)取来一件泥红色薄衫里衣,一件从制衣司定制的秀女长衫披着就来到了院子里。
      时至子时,今天的夜里有些许不太平静。没有一丝星光,叶慕卿从院子步履轻轻地走至凉亭,左边厢房离正宫的方向最远,平时安静地连树影都闻不到一丝,今日倒是有些儿别样。
      她正思忖着,有一缕笛声抑抑扬扬,清幽婉转,时而欢悦鼓舞,时而悲戚忧伤,时而安静丽静,时而磅礴入耳,这笛声的主人定是个精通音律之人。
      叶慕卿又在凉亭内坐着听了一会笛音,看着周围似乎越来越一丝光亮都掩埋了,心想可能是要下雨了,赶忙收拾了一下石桌,想要回屋没想到紧随着一声闷雷,恍恍惚惚天空便下起了大雨,此时的白玉兰叶子如此挺拔,天雨来的竟是如此迅速。

      (宫奴之礼:是指秀女因在宫中犯事,需要在储秀宫做七日的奴婢所应该做的杂事,是犯事的秀女最轻的惩罚。)

      (大家不要着急,男主们即将登场,前两章是铺垫~)

      第三章 求医

      叶慕卿没想到的是,此时秀女们的厢房里却是灯火通明。

      储秀宫是东宫一片最大的一处宫殿,总共有五十多个厢房,各设分为东南西北四处的厢房,正殿在地理位置的最中央,是供秀女们读书学习的地方。一场大雨簌簌落下,好似夜空哪儿有一处角落被挖空了一般,肆无忌惮地哭泣着。

      她回到自己厢房后,点燃一盏长信雕花宫灯,烛火映照着她满是雨水的脸颊,虽然有些许苍白却仍是十分清丽。

      另一边的内房的秀女已经睡着了,她进门的时候还能听到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直到听到廊外传来数个人的急匆匆脚步声,伴随来的还有一阵女人的谩骂声:“你们是怎么办事的?都是酒囊饭桶吗?秀女的饭食都是由御膳房的小厨房经过试吃的怎么会有人吃了饭食之后生病了?连着宫里的管事嬷嬷们都上吐下泻,要是真出了大事我看你们一个个都得要掉脑袋!”

      “典侍姑姑,我自幼学习医术,家母对我也是赞赏有加,不知可否为秀女和嬷嬷们诊脉一二?”

      夜色下,典侍姑姑和一个宫娥步履匆匆,叶慕卿的突然出现让他俩都吃了一大惊。

      “你懂医术?”姑姑一眼斜睨着她。

      来到秀女的房间内,一众的秀女都纷纷倒在软塌上,旁边还有两位嬷嬷病怏怏地坐在凳子上,“闪开!”叶慕卿一声长呵吓得两个宫娥立马把脑袋缩了回去,她神色严峻地把脉:“你是中毒了!”

      掀开被褥,查看秀女的另一只手臂,再看看舌苔和喉部,看了一眼地上的污秽,一阵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她又瞧了瞧另一位秀女的症状和嬷嬷的状况,然后说道:“这位嬷嬷和白秀女的症状不同,但嬷嬷需要喝三日的葛根岑熬成的药汤,白秀女喝三日的平胃散和二陈药汤加小半做药引。”

      典侍姑姑听后高声道:“你们还在杵在那干嘛,还不赶紧去储秀宫的药房去找!”

      “姑姑,这几味药她们未必能找到,还是我去比较稳妥。”叶慕卿柔声道。

      “典侍姑姑,我也去帮个忙!”穿着一身素衣的温玥菡细声说道。

      如若能找到这几味药材尚好,谁知两人竟是翻遍了整个药方也是寥寥无果,温玥菡一声哀叹:“良若姐姐,这可如何是好?”

      “这储秀宫的药房定是长年不用,你看这里走进来满是灰尘,这药箱上面还有蜘蛛网,就算是找到这几味药材恐怕也不能再用药了!”

      温玥菡打了个喷嚏:“这个典侍姑姑也真是的,明知这么困难的差事不好做,偏让我们两人单独来此,我们拦了这差事,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那可怎么办?”

      “玥菡,此处距离太医院有多远?”叶慕卿眸光一闪,问道。

      “姐姐,谁不知道储秀宫是距离正殿最远的一处宫殿,太医院在正殿的正对右面,这白天去也得两个时辰的时间,更何况如今已经是子时,这个时候各宫侍卫都有把守,这一去就得三个时辰,姐姐这要是三个时辰,天都亮了!”

      “玥菡,你速去姑姑那边取个腰牌!”叶慕卿高声道。

      “姐姐!”温玥菡迟疑道。

      “快去啊!”她斩钉截铁道。

      此时已是寅时,披着一身斗篷的叶慕卿在玄宗门被拦了下来。

      宫门两旁两盏宫灯照得亮如白昼,穿着紫色缎纹的持刀侍卫冷声道:“哪个宫的宫女?报上名来!”

      叶慕卿掀开头顶的斗篷,掏出腰间的宫牌,沉声道:“我是待选秀女,叶良若。请这位官爷放行。”

      持刀侍卫瞧着眼前的女子,这名秀女身段修长,眼睛是难得清澈好看,额间有一颗美人痣,周身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息,竟不知不觉的看呆了。

      倒是另一个侍卫恶狠狠道:“待选秀女不得进入内宫,掌事姑姑没有教导你吗!”

      “官爷,储秀宫如今有嬷嬷和秀女吃了内宫的饭食身子中了毒,药房里并没有所需要的药材,我奉姑姑之命前去太医院取药,请两位官爷准许放行!”

      “叶姑娘,你跟我来吧!”一管洋洋盈耳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叶慕卿听得竟有些愣神,只见一个欣长的身影从身边一闪而过,再定睛一望之时一中不适的晕眩之感涌上心头,一时间身子竟然有些踉跄。

      等叶慕卿站定之时,瞧着一个面若冠玉,唇红齿白的俊颜小生正站在自己身前,眸光温柔的一塌糊涂,不知为何叶慕卿感觉对眼前的男子竟然有些熟悉之感,只是很快就被自己内心否定了,自己身在宣城从未亲近过男子,又怎会有见过面之说,只怕是自己多虑了。

      两个侍卫见状纷纷跪地:“许大人!”

      许大人?这位许大人是何许人也?

      叶慕卿怔忪间,这位长相极其好看的许大人已经步伐甚远,她立刻小跑了上去:“许大人等等我!”

      两人行至一处偏殿,人影绰绰之间,抬头只见得夜空已然泛出了数丝银白色。

      “许大人认识我?”叶慕卿问道。

      “多年以前,曾有幸见过。”男子沉声道。

      “是吗?”她迟疑道,心中不安涌上来,她故作平静地圆话:“原来是许大人,方才天太黑倒是我眼拙了,才没有认出你来。”

      “无妨。”许墨羽站着僵直了身子。

      “姑娘,得罪了。”

      许墨羽硕长的身躯一把勾住叶慕卿的腰间,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许墨羽轻然用力,双足腾空而起,连带着叶慕卿的一声惊呼还未出声,两人就已经从玄宗门飞到了另一处宫殿。

      她不可思议地轻轻转身,双手紧抓住男子的腰身,竟如此轻盈地飞起。

      她的脸上不自然的飘起两朵绯红,许墨羽双眼含笑,竟像天上的繁星一样好看。

      他身上的气息好像有味道,叶慕卿不自然的想着,几分钟后就已然到达了正殿右方的太医院。

      “叶良若谢过许大人。”

      叶慕卿说道,便快步跑至太医院内,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许墨羽唇边中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四章皇后

      太医院此时正有两个太医正在太医院的正堂里守轮值夜,分别是张太医和和太医,张太医在一旁的桌子上打盹,和太医正在奋笔疾书地写了些什么样。听闻到脚步声,和太医抬了头,也是一双波澜不惊的双眸,白皙温润的脸颊,叶慕卿张口道:“太医可否随我去趟储秀宫?”

      和太医看着此人面露难色,便随身带了一些药箱子,跟着叶慕卿辗转来到了储秀宫,天空已经吐露红日,又是一天的来临。和太医检查完所有秀女和嬷嬷之后,才离开。

      温玥菡行至储秀宫殿外,望着昏倒在地上的叶慕卿被一位俊颜男子打横抱起,步伐稳健地抱回了厢房,她委实吃了一惊。

      这男子将叶慕卿抱回了厢房,就转身离去了。直到午时长公主来调查此事,才发现竟是御膳房的师傅不小心将饭食和别的宫饭食混淆了,才致使有秀女“食物中毒”的事儿发生,她正想着想赏赐一下叶慕卿,却发现她竟然病倒了,便差人过来号脉,开了几幅伤风之药熬着喝下,叶慕卿这才苏醒过来。

      叶慕卿睁眼之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看到温玥菡坐在一旁的软塌上,她扯了扯干裂的嘴唇问道:“我这是睡了多久?”

      温玥菡见状连忙走过来,温声道:“姐姐你昏睡了整整一日,可担心死我了!”

      她分明记得她在储秀宫外,然后什么,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之时她已经在床榻之上了。

      “是谁送我回来的?”她抿了口清水继续问道。

      “我看到是有一个男子把你抱回来的。”温玥菡道。

      “男子?”叶慕卿瞬间感觉有些头大,她哪认识什么男子啊。

      “我也没敢多问。”温玥菡嗫嚅道。

      “你快快扶我起来吧。”叶慕卿说。

      正好这时,典侍姑姑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一瞧见叶慕卿已然苏醒,她便喜笑颜开地凑了过来:“哎呀,我的女公子主子,您可总算是醒了,我就怕这些奴婢们照顾不好你,才让温小主过来守着你如今可好一些了?”

      “谢谢姑姑的关心,已经好多了。”叶慕卿说道。

      “人啊,都进来吧!”周典侍轻轻一拍手,两三个宫女便端着几排饭食盒子走了过来,就在叶慕卿和温玥菡的讶异之中,周典侍一个挨着一个地揭开食盒子,高兴地介绍道:“这道菜叫作太公望红焖鸡,最是清肺散热,这道菜叫作一品寿桃,那吃起来叫一个鲜美爽口,这道菜呢叫作菊花虾包,那可是只有皇上和贵妃才能享用的吃食,这道菜叫作寿字鸭羹,那喝起来鸭子的味道那叫一个美味,还有这道菜……”大概说了十多道菜吧,温玥菡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又羡慕又尴尬地望着有些发愣的叶慕卿。

      她有些哭笑不得,皮笑肉不笑地问:“姑姑,这些菜都是做给我吃的?”

      “女公子,这次啊多亏了你,这储秀宫的奴才们才能幸免遇难,这要不是你跟太医们通报,现在我们几个都已经可能掉了脑袋了!”周姑姑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大家都是姐妹,我也不想看着谁病倒,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叶慕卿莞尔道。

      “女公子你可真是一幅好心肠啊!”周典侍夸赞道。

      “玥菡,你去叫姐妹一起来吃吧,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哪吃的完呢?”叶慕卿道。

      选秀的日子定在明日,每个秀女除了需要觐见燕国皇帝之外,还得准备一个可以拿的出手的才艺,当然并不是每位秀女都有资格表现才艺,在通过第一轮“殿见”过后,由总管太监赵公公发了“牡丹银簪”才可进行第二轮表演,如若秀女被赵公公颁发了一支“单玉簪子”则为落选,落选者就直接变成宫女,供各宫各司的掌事姑姑们进行挑选,然后分配该干的活儿。

      所以,哪个秀女都不想被撂下“单玉簪子”,这就意味着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做不成就要做宫女了。

      “站住!”一声高亢的女音响起,温玥菡正预备要去找叶慕卿叙旧,却被夏岚儿在花园当口拦了下来,她往左边走,夏岚儿便堵住左边的路,她朝右边转,夏岚儿便堵右边的道,接着她怒不可揭道:“夏岚儿,你究竟又想做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叶良若身边心甘情愿地做一条狗,还不是因为你想巴结她!因为你只不过个庶女,你的爹爹官位卑微,也只不过是个常侍而已!”夏岚儿很不服气地扯着嗓子叫道。

      “夏岚儿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对叶姐姐好,那是因为她对我也很好,像你这种人是不会明白的!”温玥菡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哎呦,这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我的心也快融化了!只可惜,她是叶府大小姐,可你呢只不过是常侍的女儿罢了!”夏岚儿站在一边,笑容里满是讥讽,温玥菡越瞧着她,就越怒气攻心,从来不曾反抗的她竟然叫嚣着朝夏岚儿的脖子掐来。

      于是乎,两个女人你掐我的脖子,我拽你的头发,嘴里还骂骂咧咧地一路滚进了池塘里。

      如果说,有后悔药买的话,温玥菡可能打算买个一斤,但是这个结果确是谁也没有料到。

      就在这个时候,皇后和淑妃都这么大驾光临了。

      从御花园的方向走来一众人,抬头一眼就能看到走在最前面的女子是皇后。女子头戴一顶举朝凤冠,五色的珠宝在日光下夺目生辉。凑近看,五官精致又不失典雅,一身深蓝色的翡翠龙纹锦绣缎袍,腰间别着一块玛瑙青鱼色玉牌,一双纤纤玉手伸出,就连脚上的鞋子也还是蚕丝制成的。

      相比之下,左边的淑妃就显得没那么贵气了,一支金步摇,一头礼云髻,一条淡粉色的腰环,倒也很是符合她“淑妃”的气质。

      两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地走来,而池塘那边的人还在挣扎不休,太监们的高喊着“皇后娘娘、淑妃娘娘驾到”,这才把两人从池塘边翻滚出来。

      淑妃嘴角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笑容,看着狼狈的两人,笑道:“姐姐,我们怕来的不是时候。”

      萧皇后脸上也是万分惊讶,但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柔声道:“你们在此作甚?”

      “皇后娘娘,是这个小蹄子不知礼数,硬是把我推进了池塘里!”夏岚儿在温玥菡抢先一步说道。

      “你来说!”萧皇后目光一转,问温玥菡。

      又急又气的她脸蛋一片涨红,憋出一句话:“是玥菡先动手的,但也是实属被逼无奈,是她先侮辱我的……”

      淑妃怒道:“我和皇后姐姐不过是来储秀宫瞧瞧,没想到竟摊上这样的好戏!你们父亲是谁,任何官职还不报上名来!”

      “算了!”萧皇后不怒自威,“此事就此作罢,明日就是选秀了,你们而人好生回去准备,如果再有下次这样的事情发生,本宫就不会如此相待了!”

      萧皇后嗓音轻柔婉转,竟是让人感觉如沐春风般舒畅。

      一旁的淑妃也好似消了气,说道:“姐姐,我看这储秀宫我们还是别去了,别让这些不知礼数的秀女扫了姐姐的雅兴。”

      “走吧,去太后那边瞧瞧。”

      眼看着两人的队伍渐渐消失了,夏岚儿和温玥菡才惶恐不安的各自回到了储秀宫。

      《清欢神女赋终幕·最后番外的临终》
      翌年冬甲元季,轻薄朔雪沿着宫闱屋檐外的走廊飒沓倾斜滚落,譬如鸿雁周游托孤闯荡仙界,昼夜往昔潮涌反复之间,仙翁乘坐鹤诡驾鹤往兮,翩然逝去,实在是个不错的好预兆。
      小瑾遗体落在了宫殿前的巨大石柱推文上,西夏二字或许触及百姓的心坎,堆砌的碑文化作阵阵蜉蝣徘徊……
      鸣警能黎明世人警示语的碑文壮烈挥洒撞响天道,碰撞出灿若彻烨的星河。
      赵一生为执着于西夏,正所谓眼前人不是心上人,海底月打捞尚有余温。
      丞相苏辙濒临之际,缅怀的男子是……
      踏入仕途,严苛要求知进退,明得失,懂分寸;警示自己斯是漏室,惟吾德馨。
      那首诗《劝学诗》被收在书箧里。而因父子的缘故结识她,她亦成为你往后生活中最重要的人。
      欧阳修自愿抛弃前尘换得一个美满的子孙满堂的结局,幼时所箸写诗篇无不成为现代学子争抢模仿“孝道”的名篇。
      滚滚华夏汹涌的历史长河里,唯独缺失了一位因为任性为故人执剑的骁勇女子。
      她终于恢复了完整的仙忆,所剩附身的一片灵魄盛放在炸毁的月桥上,终年不散。

      来人看好称为“孟女”,孟涕似感谢蛊惑,当以情蛊侍养其心魄。
      灵魄为成仙者方能持有,灵元则为妖灵称为半妖之身所有。
      “妖伶”不过仅有霍乱世道,位高权重者能驾驭的借口罢了。
      韩氏所拥有的特殊功绩,世人无法理解其究竟为何特别,纵纾解皇后族之女“萧颜”心坎的侍寝将领,功勋显著,非常人能睥睨,当为后世百姓之楷模。
      阙阁奉命辅政的司命仙,因为经历万年多的洗礼早已不记得浓厚的深刻情谊,她亲手所箸的寻仙鉴文碟丢弃在不远处的妄海水汽弥漫的海上,终于凝结成塔。
      她知晓,若再遇京都七君的化身,可直达天听晋升成“玥帝”再也不执迷流连红尘的泥藻岁月。
      多少数年的冬季,天寒地彻,簌雪纷扬落在玥帝的眉睫,寝殿外冷得不像样子。
      你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见过【谁的姓氏】了,这里仿佛变成了一座不会召唤小厮的鬼域。
      你被摇晃着喊醒在【聚众朝青推理社】,面前有没有吃完的残羹冷炙,和一些认识却不是熟悉又感觉有点陌生的小伙伴们,亲眼目睹过撩宋悲壮蓝图的恢弘壮丽。
      冬季宵盛夏,于那道明耀的树荫缝隙中,你瞧到了那位裹着锦袍裹身的身形或细弱或肥瘦的男女们,苦笑着徘徊远去失落的步伐。
      不知不觉间,千年已逝,你握紧掌心渗出的冷汗,驱车回到自己的那片独有的天地……
      “憨憨,宝贝,该洗漱吃饭了!!”

      后来,你和参与过史策编撰和年轮漫长修复的工作人员聊起此段特别的经历,他们都笑你们仍然年轻,哪怕明知不可为弥足深陷,方能知晓品味人生的充实含义。

      (搁笔至2025.凄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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