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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折翅飞飞标本店 非你不娶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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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被推开的瞬间,谢少康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水味。
黑色高跟鞋踏在瓷砖上的声响像精准的节拍器,穿黑色短款西装套裙的少女单手拎着皮包,走进屋内。
“自我介绍一下。”少女淡淡开口,声线清冷却利落,“白舟北。”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病历翻了两页,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
“RG集团董事长秘书。”
谢少康死死盯着她,心头猛地一震。
眼前的人实在太过年轻,如果说薛无影有二十八岁,那么眼前这个女人……应该是少女可能只有十八岁。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哑声问。
白舟北合上病历,抬眸看向他,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算不上和善。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谢少康身形一顿。
她看他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个人。
而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冰冷、漠然,不带半分情绪。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薛无影,那人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眉眼温和,像个无害的普通人。
一冷一热,一冰一柔,两人反差到了极致。
白舟北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如果你想报仇,就得先活着。”
谢少康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疼意让他保持清醒。
“老薛应该给你看过视频了。不夸张的说,如今这世上,有这份视频的人只有我们。要为任晨夕报仇,你只能选择我们。”
白舟北随手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指尖一弹,卡片轻飘飘落在谢少康面前。
那是一张通体漆黑的烫金名片,边缘压着暗纹,正中央印着一枚森冷的骷髅头图案,下方只有一行烫金小字——暗金集团。
没有职位,没有电话,只有一个名字,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谢少康接过名片的手顿了顿。
白舟北说:“我们选择你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你足够执着。”
“算起来,任晨夕已经都死了快八年了。都说七年能让一个人忘记一切,可我看你不是这样。”
谢少康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恨意与不敢置信:“就因为这个……你们愿意帮我复仇?”
“天下从没有白吃的午餐。”白舟北轻轻勾了下唇,那抹笑却没半分温度,更像一场冰冷的交易,“我们帮你,但不是免费。”
谢少康攥紧了拳,呼吸一滞。
“条件很简单。”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字字清晰,“复仇什么时候开始,由我们说了算。”
“如果你们一直不点头,我这辈子都不能报仇?!”他声音陡然拔高,压抑的情绪几乎破堤。
白舟北轻轻摇头:“用不了那么久。”
她抬眸看向他,眼底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最多,五年。”
……
2022年9月9日,晚七点半。
演出钟声准时响起,剧院大厅座无虚席。
幕布拉开时,舞台上那艘 “轮回船” 模型正随着人造风摇晃,仿佛承载着无数未说出口的秘密,沉入永恒的雨夜。
灯光打在舞台上,白胡子老者缓步走上台,他缓缓道:“轮回、轮回万物生,在这片古老而神秘的海域中,流传着一个关于‘轮回万物生’的传说......”
池佑安站在侧幕条后,指尖轻轻捏着剧本,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台上的每一个动作。许怀瑾顶替年广白出演男主,演技意外沉稳,许悦萱的女一号也发挥稳定,整场演出流畅得近乎完美。
盛槐序坐在第一排正中,时不时点头,眼底满是对外孙女的认可。
温斯言则混在后排观众里,一身便装,目光却始终落在侧幕的池佑安身上,神色难辨。
谢幕的掌声经久不息,灯光大亮时,池佑安被吴予和崔误善推上台前,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掌声里,她抬眼,恰好对上温斯言的目光,两人隔空对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剧场内,灯光重新照亮整个剧场。
散场后,工作人员忙着收拾道具,剧团众人沉浸在首演成功的喜悦里。
池佑安刚落座准备休息一会儿,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招呼声。
她抬眼望去,是崔误善。
他身旁站着吴予,还有一个面生的青年,以及几位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士。
“小池,过来一下!”崔误善朝她招手。
池佑安起身快步走过去,这才看清人群里还站着外公盛槐序,以及温斯言。
崔误善笑着向众人引介:“这位就是我们话外话话剧团的团长,池佑安。”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也是盛槐序老先生的外孙女。”
几人依次与她握手致意,池佑安从容颔首,一一回应。
吴予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小池,我给你介绍个重量级的朋友。”
池佑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人正挨着温斯言站着,眉眼间与温斯言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更偏温润明亮。
她心里已然有数,上前一步,笑意得体:“温老师,久仰。”
对方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我们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池佑安眼尾微弯,语气从容:“我知道吴予有位演员朋友,再看您和温警官眉眼相近,不难猜出您的身份。”
温恪行上下打量了池佑安片刻,还是正式做了自我介绍。
“我叫温恪行,艺名温敬渊。今日有幸认识池小姐,很荣幸。”他说着,礼貌地伸出手。
池佑安轻轻与之一握,便礼貌收回。
“不过说起来,我家和池小姐,早有一段渊源。”他说着,别有深意地看了温斯言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温斯言心头一跳,后背莫名一麻,一股强烈的不妙感直冲头顶。
池佑安微微蹙眉:“什么渊源?”
温恪行看向一旁的盛槐序,见老爷子含笑点头,才慢悠悠开口:“可能年代太久,池小姐已经不记得了。”
池佑安顿了顿,越发不解,抬眸看向他:“我……应该记得什么?”
温恪行却忽然上前,一手拉住池佑安,一手拽过温斯言,不由分说就将两人的手叠放在一起。
“小时候,我们两家住对门。你跟阿言天天黏在一块儿,还认认真真说过,将来非对方不娶、非对方不嫁。”
一句话落地,全场静了一拍。
池佑安整个人都僵住,彻底懵了。
温斯言也呆在原地,耳尖“唰”地一下泛红,神色又窘又乱。
一旁的吴予和崔误善对视一眼,满脸震惊,彻底摸不着头脑。
只有盛槐序笑得一脸欣慰。
池佑安猛地抽回手,指尖微微发紧,脸上难得褪去了平日的从容,多了几分无措与疏离。
她抬眼看向温恪行,语气平静却带着明显的否认:“温先生是不是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