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包子》小雪转晴

22、篮球赛冲突 “用不

　　“用不着拐弯抹角嘲讽我。”宋洺澈比上次淡定了很多，他瞥了一眼傅泽，“啧啧啧，眼高于顶的傅二少什么时候变口味了？能跟你交朋友实在稀奇，为了能找个学霸比过我也是拼了啊。”

　　“少挑拨离间！”傅泽黑着脸，“你他妈真以为老子不敢揍你？”

　　“哈哈，别别别，等着我联考第一的时候你恼羞成怒了，再揍我也不迟！”宋洺澈嚣张一笑，从观众席上几步跳下来，故意大摇大摆地穿过了篮球队员们训练的场地，然后背着一干人愤怒的目光扬长而去。

　　庄稼青微微皱着眉看着宋洺澈的背影，傅泽见他怔愣，以为他受到了宋洺澈话的影响，急忙道，“我跟你交朋友可和赢他没什么关系，我是——”

　　“废话。”庄稼青回神，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咱俩交朋友本来就跟他没关系。”

　　“……哦。”傅泽像只被安抚了的大金毛，摇着不存在的尾巴，拼命抑制上扬的嘴角，“你别理他，这是一中在赛前的常用干扰手段，就是为了让我们心神不宁，状态变差，习惯就好。”

　　“我本来也没想理。”庄稼青抬手拍拍傅泽的肩，“你这么明白，刚刚还要撸袖子跟人家干架？你几岁？”

　　“……”那是因为他侮辱的是你啊！

　　傅泽在内心咆哮一声，强忍住没说出口，庄稼青笑着把篮球扔进他怀里，“行了，队长赶紧去训练吧，我也要去复习了，可不要让咱们学校输给一中了！”

　　傅泽盯着庄稼青认真的眉眼，用力点了点头。

　　到了第二天，庄稼青就知道为什么宋洺澈明知道自己的成绩拔尖儿，还敢那么嚣张地下战书了。

　　“这次联考考虑到大家的综合素质，上面讨论了一下，决定提前加入英语口语的内容。从今天起，英语早自习改为练习口语。”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向全班宣布了这个消息。

　　庄稼青抿了抿唇，表情郑重起来。

　　“It’s really my honor to have this opportunity to……”一个平静的夜晚，隐隐从半开的玻璃窗中传出流利的英语，庄稼青坐在座位上，微倾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傅泽微薄的好看唇形，就是从这一张一合的唇齿间，吐露出自己完全做不到的好听又标准的英文。

　　傅泽不打磕巴地用英语编了一段自我介绍，得意地看着庄稼青眼里的艳羡之色，要是屁股后面有尾巴，恐怕都翘到天上去了，“怎么样，我厉害吧？”

　　庄稼青点点头，然后失落地叹口气，“我不行的，我英语太差了，笔试还能靠死记硬背，口语……”

　　傅泽最见不得庄稼青消极的样子，立马道，“有我在你还不放心？我辅导你，绝对没问题！高一口语考试还能难到哪儿去？无非是先自我介绍，再临场回答老师一个问题罢了，没什么难的。”

　　一个小时后，傅泽非常想收回他之前的豪言壮语。

　　“求求你了，你不要把英语的尾音发得那么重啊！”傅泽崩溃道，“就跟咱们汉语的轻声一样，你不需要让声带震动去发，否则听起来很古怪的。”

　　庄稼青茫然，“嗨吴……贼嘶？”

　　傅泽：……

　　于是，接下来的几周是傅泽出生以来最充实、最痛苦也最甜蜜的一周。

　　充实是必然的，他不仅要在庄稼青的监督下听讲、做作业，作业由庄稼青检查后还要整理错题，并继续做庄稼青亲自出的套题。而在中午别人吃饭玩乐的间隙，傅泽要带着篮球队的队员们训练和模赛，到了晚上，以往可以玩电脑打游戏的时间，又要帮助庄稼青练习英语口语……

　　痛苦也是显而易见的——他一个曾经的游戏迷低头族，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除了打电话查资料，他居然从来都没有点开过手机其他的娱乐软件，更别提电脑了！而被逼着日复一日地上课听讲、做题，更是让他苦不堪言，偏偏想发飙还没处发，只能忍着。

　　至于甜蜜……

　　“你看我这样读行不行？‘俺么呗甚……’”庄稼青无意识地凑近傅泽的耳朵，嘴里呼出的热气让傅泽心里头发痒，然而吐出的音节却让傅泽想撞墙。

　　做人果然不能太铁齿，傅泽麻木地想，然后蔫蔫道，“是ambitious，跟我读，ambitious……”

　　伴随着天气回暖，A市各大高校联合组织的ASBA高中篮球联赛正式开幕了。

　　主办场在A市最大的体育中心，主办方今年则轮到了A市一中，不得不说是冤家路窄。前去体育中心观看第一场比赛的时候，一中的学生便与英才中学的学生起了摩擦。

　　“哎，你看他们学校那个女的，化得好夸张好成熟……”一中的一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跟身旁的同学们道，“高中就化妆，怪不得英才中学的学生学习都那么差……”

　　“人家有钱，当然不用学习了，一群不学无术的少爷小姐们……”

　　“你看那个女生穿的，短裙哦！嘻嘻，大概学习不好将来就要靠卖弄风姿了……”一群男生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乔娴如，还有人吹口哨，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你——”乔娴如气红了脸，她扯了扯自己最喜欢的粉色小洋裙，往乔娜的身后缩了缩。

　　“我艹，你们说谁呢？”性格暴躁的乔娜直接炸了，“谁卖弄风姿？谁不学无术？有本事站出来说！躲在人堆里嚼舌根，是因为你是个懦弱的废物吗？”

　　双方的队伍里一片沉默，半晌，一个男生站出来，推了推眼镜，阴阳怪气道，“本来就是，你们这种除了花钱打扮什么也不会的女的，将来估计也没人要。”

　　“你找死吧？”乔娜气得就要冲上去用指甲挠他，却有一个身影先于自己上前，一拳砸在了该男生的脸颊，霎时间尖叫四起，男生的眼镜被甩飞，人也一个踉跄被揍趴在地。一中的其他男生见状，也纷纷冲了过来，把庄稼青团团围住。

　　乔娴如吓得面色惨白，看着庄稼青被数人围住，呜呜哭起来。这时候英才中学的男生也反应过来了，甭管平时多少矛盾，这时候都往上冲，现场混战起来，乔娜也顾不得为了应援穿的高跟，直接飞跑出去。

　　所有学校的篮球队员都集合在后场开会，英才中学的教练正在跟队员们连说带比划，突然看见一个发丝凌乱的姑娘踩着高跟鞋咔咔地跑进来，“傅、傅泽！”乔娜气喘吁吁道，“你快去，打起来了，庄稼青被好多一中的围住……”

　　话还没说完，傅泽已经没影了。

　　教练气得在原地大叫，“给我回来！”然而傅泽早已跑远，气得他又去瞪乔娜，“这个时候不通知老师，跑过来跟傅泽说什么？不知道待会儿就要比赛了吗。”说完指着同样蠢蠢欲动的段蒙，“你！赶紧去把傅泽叫回来！”

　　傅泽焦急地跑到高一所在的区域，那儿已经引起了一片骚动，他匆匆拨开人群，看到熟悉的身影急忙上前，“包子！”

　　庄稼青淡定地站在原地，见他过来愣了愣，“你跑过来干什么，不是要比赛了？”

　　“操，谁伤的你？”傅泽一看庄稼青颧骨的淤青就炸了，庄稼青连忙拽住他，“没事没事，这点儿伤不碍事。”

　　周围同样衣衫凌乱的五班同学们默默咽了口口水——是不碍事，因为有事的全都是一中的，而且这会儿估计都到医院了……

　　“呵呵，你打伤了这么多我们的同学，一定会治你的处分把你开除！”一中的几名学生恨恨地说道。

　　“傅哥，快回去吧，马上比赛了。”段蒙这时候跑过来，庄稼青急忙推推傅泽，“你别在这儿耗着了，快去准备比赛。”

　　傅泽沉着脸扫了那几个一中的一眼，然后伸手捏了捏庄稼青的手心，“你别怕，我帮你担着。”说完才跟着段蒙回去。

　　原本英才中学的高一五班与一中的高一一班在看台上的座位是邻着的，这下工作人员可不敢再把这两个学校的班级凑在一块了，临时调动了A市其他学校的观看区，总算在比赛开始之前把所有的学生都安排好。

　　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的那一刻，五班班主任高亮匆匆走到庄稼青的那一排，招招手，“庄稼青，你跟我出来一下。”

　　“……”坐在不远处的乔娜和乔娴如对视一眼，乔娜伸手，安抚地拍了拍眼角带着泪痕的乔娴如，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庄稼青，你怎么能这么冲动！”高亮头一次对好学生发这么大的火，“你这拳头是砸痛快了！你知不知道，一中要是非拿这件事做文章，你是要被开除的，再轻也得违纪，影响你的奖学金！”

　　庄稼青明白，高亮是真为自己着急上火，他蹙了蹙眉，坦言道，“对不起老师，实在是那几个学生说的话太侮辱人了。”

　　高亮也知道，眼前的孩子完全是为了保护本班同学才出手，他苦恼地叹口气，却想不出任何完美的解决措施，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没有任何职权。

　　沉默半晌，高亮突然想起眼前的孩子跟傅泽的关系似乎不错，要是傅家能帮忙……

　　“高老师！”一道女生骤然打破了高亮的沉思，他抬头，发现是乔娜穿着恨天高噔噔地走过来，每走一步都让高亮心惊肉跳，这要是摔了可真要摔出个好歹！

　　高亮脑补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毕竟乔娜是能踩着高跟冲刺的姑娘，她把碍事儿的长发往后一拨，大声道，“庄稼青完全是为了我和小乔出头的，一中那帮傻逼嘴巴比屎还臭，庄稼青根本没打错人！”

　　“……”高亮的额角有青筋跳动，“乔娜同学，第一，请不要随便出口成脏，‘傻逼’这种词还是留在心里吧。第二，学校不允许穿这么高的高跟鞋来上学，即使你不会摔倒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