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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起住 他拿起来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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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来看,是池非晚的消息。
池非晚:【到了。】
两个字。
安无漾看着那两个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个字。
【嗯。】
池非晚没再回。
安无漾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收拾。
收拾完,他站在客厅里,看着那几个包和袋子。
后天早上九点,这些东西就要搬走了。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街道。
夜里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几辆车开过去。
他看了一会儿,拉上窗帘,躺到沙发上。
第三天早上八点半,门被敲响。
安无漾打开门,姜黎可站在外面,一脸兴奋:“漾哥!我来帮忙了!”
他身后站着陶峖,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安无漾让开门,让他们进来。
姜黎可进屋转了一圈,看着那几个包和袋子:“就这些?没了?”
安无漾点头。
姜黎可又看了看卧室门口那几个鼓包:“鼓也搬?”
安无漾点头。
姜黎可走过去,拎起一个鼓包,掂了掂:“还挺沉。”
陶峖也过来,拎起另一个,说:“先搬下去?”
安无漾点头。
三个人开始往楼下搬东西。
搬到第二趟的时候,池非晚到了。
他站在楼下,看着他们搬下来的东西,走过来,拎起最后一个鼓包,放到自己车旁边。
姜黎可看着他:“你骑车来的?这怎么搬?”
池非晚说:“我叫了车。”
话音刚落,一辆小货车停在路边。
司机探出头:“谁叫的车?”
池非晚走过去,说了几句,司机下车,打开后车厢。
几个人把东西搬上车。
安无漾和池非晚戴好头盔坐上摩托车,姜黎可和陶峖上了姜黎可的车,跟在后面。
小货车开动,往新家走。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那栋老楼下面。
几个人把东西搬上四楼。
右边那间最大的房间,门开着。墙已经刷白了,窗户开着通风,屋里有一股淡淡的油漆味。
姜黎可站在门口,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房东动作挺快。”
陶峖走进去,四处看了看:“床还没到。”
姜黎可说:“下午应该能到,先吃饭。”
几个人把东西放进房间,下楼吃饭。
还是那家粥店,还是靠窗的位置。
安无漾面前还是一碗白粥,几碟小菜。
姜黎可一边吃一边说:“下午床到了,晚上就能住进来了。”
陶峖说:“油漆味还没散吧?”
潭书衍开口:“开着窗通风,晚上应该差不多了。”
姜黎可看向安无漾和池非晚,再一次问道:“你们俩住一间,真的没问题吧?”
安无漾没抬头,继续喝粥。
池非晚说:“没问题。”
姜黎可等了两秒,没等到安无漾的反应,也不问了。
吃完饭回去,床已经送到了。
几个师傅正往楼上搬,姜黎可连忙上去帮忙。
安无漾站在楼下,看着那些床板、床架被搬进楼道。
池非晚站在他旁边。
过了几秒,池非晚说:“你的床放哪边?”
安无漾扭头看他。
池非晚说:“那间房,两张床,你选哪边?”
安无漾想了想,打字。
【靠窗。】
池非晚点头。
两人上楼。
房间里,师傅正在组装床架。两张床,一张靠窗,一张靠门。
姜黎可看见他们进来,指着靠窗的那张说:“漾哥,这张是你的?”
安无漾点头。
姜黎可又指了指靠门的那张:“那池非晚你的。”
池非晚点头。
师傅很快装好床,又装了桌子和椅子,拿着钱走了。
姜黎可站在房间里,满意地看着:“不错不错,像个住人的地方了。”
陶峖在门口喊他:“过来帮忙搬我们的床。”
姜黎可跑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安无漾和池非晚。
安无漾走到靠窗的床边,坐下。
床垫是新的,有点硬,但还行。
他站起来,打开背包,把衣服拿出来,放进刚买的简易衣柜里。
又拿出那几本书,放到桌上。
最后是那套鼓。
他把鼓包打开,把军鼓拿出来,放到靠墙的角落。嗵鼓、踩镲、吊镲,一个一个拿出来,靠着墙摆好。
鼓架还没装,明天再说。
他站在那些鼓前面,看了一会儿。
身后传来脚步声。
池非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鼓。
过了几秒,池非晚说:“明天装?”
安无漾点头。
池非晚没再说话,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的东西更少,一个背包就装完了。几件衣服拿出来,放到衣柜里,就没了。
安无漾看着他收拾,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打字。
【你怎么不和谭书衍一屋?】
池非晚看了一眼屏幕,说:“不住。”
安无漾看着他。
池非晚说:“姜黎可分的,三间房,咱俩一间。”
安无漾没再打字。
池非晚收拾完,坐到自己的床上,靠着墙,看着手机。
安无漾也坐到自己的床上,靠着窗,看着窗外。
两人之间隔着三四米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窗外,下午的阳光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亮痕。油漆味还没散尽,淡淡的,混着夏天的热风。
姜黎可的声音从隔壁传来:“陶峖你轻点!那桌子是我的!”
陶峖的声音:“你的?写你名了?”
两人吵吵闹闹的,隔着墙都能听见。
潭书衍的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安无漾靠着窗,听着那些声音,看着窗外的街道。
街上人来人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池非晚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安无漾没回头,但能感觉到那个目光。
过了很久,久到太阳开始西斜,姜黎可又跑来敲门:“吃饭了!第一天入住,我请客!”
安无漾站起来,跟着出去。池非晚也站起来,跟在后面。
几个人下楼,在街边找了家烧烤店。
姜黎可点了一堆东西,又特意给安无漾点了烤馒头片、烤金针菇、烤娃娃菜,还有一碗白粥。
安无漾吃着那些东西,听他们聊天。
姜黎可在说以后的生活:“早上起来,上楼就是排练室,想练多久练多久。晚上练累了,下楼就睡,多方便。”
陶峖说:“你别高兴太早,住一起了,矛盾也多。”
姜黎可瞪他:“能有啥矛盾?”
陶峖笑了一下:“你试试就知道。”
潭书衍在旁边淡淡开口:“作息时间先说好,几点起床,几点睡觉,别互相影响。”
姜黎可点头:“对,这个重要。我睡得晚,你们呢?”
陶峖说:“我随便。”
潭书衍说:“十二点前睡。”
池非晚说:“随便。”
所有人都看向安无漾。
安无漾放下筷子,打字。
【十二点后睡。】
姜黎可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你睡得比我还晚?”
安无漾点头。
姜黎可说:“那你早上几点起?”
安无漾打字。
【八九点。】
姜黎可算了一下:“那也差不多,不影响。”
池非晚在旁边开口:“他打鼓的时候会吵。”
姜黎可看他。
池非晚说:“他习惯晚上练一会儿。”
姜黎可眨眨眼:“那你怎么睡?”
池非晚说:“没事。”
姜黎可想说什么,陶峖在旁边踢了他一脚。
姜黎可止住话题,没再问。
吃完饭回去,天已经黑了,楼道里的灯亮着,昏黄昏黄的。
几个人上到四楼,各自回房间。
安无漾推开门,走进自己那张床。
灯开着,窗户关着,下午的风不吹了。
池非晚跟在后面进来,把门带上。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安无漾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池非晚也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三四米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过了几秒,池非晚开口:“卫生间在楼道尽头,公用的。”
安无漾点头。
池非晚又说:“热水晚上十点后有,白天不一定。”
安无漾又点头。
池非晚说:“楼下那家包子铺,明天早上六点开门。”
安无漾看着他。
池非晚也看着他,说:“去吗?”
安无漾想了想,点头。
池非晚点了点头,靠到床上,拿起手机。
安无漾也靠到床上,看着窗外。
窗外,路灯亮着,把街道照得发黄。偶尔有人走过,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看向房间里。
两张床,两张桌子,两个椅子,一个简易衣柜。墙角摆着他的鼓,靠着墙,静静的。
池非晚躺在另一张床上,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安无漾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的,新刷的,没有裂缝。
他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隔壁传来姜黎可和陶峖说话的声音,隔着墙,听不清在说什么。潭书衍的房间安安静静的。
窗外偶尔有车开过,声音远远的,闷闷的。
安无漾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声音。
过了一会儿,池非晚的声音传来:“晚安。”
安无漾睁开眼,扭头看他。
池非晚已经放下手机,侧躺着,背对着他。
安无漾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转回头,闭上眼睛。
他没回那个晚安。但也没睡着。
窗外的路灯亮了一夜,屋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