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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自刎 第一次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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縝央再次见到不死川实弥,是在鬼杀队后勤部。
当时她正微笑着,把给她做队服的裁缝提了起来。
她指着脚边碎成布条的队服,笑得越发灿烂,“麻烦再给我做一套,如果您缺布料的话可以找我,上一套队服扣子扣不上我真是有些苦恼呢。”
不死川盯着她看了许久,直到她把目光转过来,清泠泠的冰蓝色眼瞳一瞬间就将他带回一年前的那个上午。
面色苍白的少女努力挺直脊背,独自一人对抗整个家族。
縝央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是您啊,您还记得我吗?我是久我縝央。”
不死川一时神色复杂,不知道是该为再见而喜悦,还是该为在这里见到她而愤怒。
“风风风……风柱大人。”
好在,一旁戴着眼镜的裁缝打断了他的情绪,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去,一把提起眼前人的领子,眼白慢慢爬上红血丝,看起来极为恐怖。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吧,不要动你那些小心思。”
裁缝吓得整个人都在抖,他哆哆嗦嗦解释道:“只是一点设计……并没有很暴露的!”
“鬼杀队的制服还有防御功能,你把胸口开那么大个洞,有想过队员的死活吗?马上收拾东西给我滚,主公大人那里我会亲自去说。”
縝央双手抱拳站在一旁,眼睛亮亮地看着不死川实弥。
縝央:“系统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系统:“爱上了又?”
縝央:“昨夜(今天)又见当年弃我不归郎——”
等不死川教训完裁缝,转过头就看到縝央星星眼的样子。他微微一顿,当作没有看到,转身就走。
欸?他真忘了?!
縝央不敢再皮,小跑几步追上去,“请等一下,一年前我们见过的,在东京……”
縝央拦在他身前,急切地说着那天发生的事情,试图唤醒他的记忆。
不死川看着着急解释的少女,縝央脸颊有些红,是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导致的。她说着说着摸向脖子,从那件看着就价值不菲的衬衫里勾出来一个东西。
紫藤花香囊静静躺在少女手心,周边缝了一圈细密的针脚嵌边,仿佛是怕香囊边缘磨损,所以这样珍重地保护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拿着香囊的手上,一年前还很白皙细嫩的手现在粗糙了许多,手掌上有练刀磨出来的茧子,指节处布满细小的划痕,他知道那是不断被割伤再愈合后留下的疤。
半晌,不死川突然开口问道:“你学的哪个呼吸法?培育师是谁?现在接任务了吗?”
“欸?”这是记起来了吗。
不死川静静等待她回答。
縝央连忙答道:“本来是学的水之呼吸,后来发现不太适合我,就自学了水呼衍生的冰之呼吸,师从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先生,还没有出过任务。”
竟然是富冈义勇的师妹。
不死川点点头,“如果觉得任务搞不定可以来找我。”
縝央真的觉得他是一个特别好心的人,这简直就是冷脸萌。
系统:“臭脸萌吧,他额头上的青筋就没下去过。”
縝央:“可是他说话很温柔啊。”
系统不想再跟她沟通了,单方面闭麦。
脑海中,縝央和系统插科打诨。
现实中的她就像是愣住了一样,直到不死川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她才如梦初醒:“这样,会不会麻烦您……”
“不死川实弥。”他说道。
“会不会麻烦不死川先生。”
不死川想到任务派发的不确定性,以及柱忙碌的工作。临时来找的话确实不太方便。他思考了一会,做出一个决定。
“这样吧,你来当我的继子。”
“什么?”
“我现在是柱,可以收继子了,我会指导你训练。”
縝央艰难地跟上他的脑回路,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她笑了,眼睛像两条弯弯的月牙,对着不死川深深鞠了一躬,“那以后就请不死川先生多多指教啦。”
“嗯。”他和她并排走在一起,忽然想到什么,他问道:“你是逃婚出来的吗?”
“呃……算是吧。祖父大人发了好大的火,这些年我也没有回过祖宅……”
鬼杀队的新制服送到的那天,她的日轮刀也一起送到了。
锻刀村的村长听说刀的主人使用冰之呼吸后,就决定亲自帮縝央锻刀。
“已经有二十多年没人使用冰之呼吸,当年的人都走光了,现在也只有我能锻出这把刀了……”
这是一把完美无暇的好刀,刀身是冷冽的霜银色,刃口薄如蝉翼,缎纹如碎冰乍裂,日光下泛着细碎寒光。
刀柄和刀鞘都是白色做了雪花暗纹,刀镡则是有长有短的类似八芒星形状的冰棱。
縝央握住刀柄,刀身缓缓浮现出冰蓝色,包裹住刀背那一侧的刀身,从刀镡直至刀尖,晶莹剔透。
她换上新改好的制服短裙,黑色直筒袜过膝,只露出大腿的一点皮肤。脚踩黑色及膝长靴,上半身包裹得严严实实,黑色的制服外面披了一件深蓝色连帽披风,极细的银线绣出玫瑰花暗纹,遇光则泛着细碎银辉,走动时衣摆清扬带风。
长发挽起,深蓝色发尾盘在脑后。发箍卡在头顶,将头发顶起来几簇垂落在脸颊两侧。
她将日轮刀插入腰带挡在披风下面,右手抬起,一只全身通黑的鎹鸦落在她的手臂上,歪着小脑袋看她。
系统:“这几段的意义是?”
縝央:“新赛季开始了,这是我的sp形态,真羡慕你系统,可以360度无死角欣赏华丽的我,大饱眼福了。”
系统:“TD,谢谢。”
縝央:“别这样嘛,说心里话,系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没有你,还有谁会懂我的幽默。”
系统:“姐妹,有点暖味了。”
縝央:“我们这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唱!”
系统:“……多少次流着泪说还不如分离。”
縝央的第一个任务十分棘手。
鬼杀队队员怀中护着肚子被剖开的孩子,倒在冰冷的石砖上,了无生息。
遍地的尸体中,此刻只有她和另一名队员站立其中。
神社门前,面如老朽的恶鬼悠哉地望过来,“哦?是援兵吗?两人结伴,死去也不会太孤单。”
“呀,我忘记了,地上还有你们的同伴,1、2、3……总共9具猎鬼人的尸体哦。”
縝央一直不喜欢和对手谈心,毕竟打起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实在没有说话的必要。
更何况她的对手和她物种不同,通常会说出来一些令她作呕的话。
所以,她自创冰之呼吸剑招时研究过让鬼最快闭嘴的方法,从嘴角横切一刀,下巴竖挑一刀,再斜着来两刀,以舌根为中心,像切西瓜一样将脑袋均匀地分成几份,不均匀也没关系。这一招主要是用来对付聒噪的鬼。
许多人不关心,精神攻击也是攻击,垃圾话的威力也不容小觑,无人看见的角落,她的血条一直在掉。
如果能打死对方,那还好,如果是自己死了……
縝央:“系统,答应我,如果我哪天不幸战死,你一定要多跟我说几句话,我不想带着恶心死掉。”
另一位仁兄应该也是这样想的,他脸色难看到可怕,金红色的头发炸起,眼睛马上要失去瞳孔。
非常经典的日漫爆发前的表情。
烈焰缠绕刀锋席卷而去,这一击又快又猛,显然挥刀者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恶鬼却高高跳起,躲过这一击,他在半空中摸出一支笛子放在嘴边。
縝央立马捂住耳朵,下一秒,刺耳的笛音响起。这笛音穿透性极强,即使捂着耳朵还是不免能听到一些,同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僵硬,不听使唤。
明明是想挥刀斩鬼,却不受控制地将刀横在自己的脖颈上。
视线模糊间,她看到炼狱杏寿郎捂着耳朵向自己跑来,神色焦急,口型张张合合。
冰凉的刀刃贴在脖颈间划出一道血痕,如果她能感知到疼痛,说不定会因为剧痛清醒一些,但是此刻她只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流出,脖子像漏风了一样凉嗖嗖的。
等一下,再等一下……
炼狱杏寿郎知道不能再等,他必须立马想办法摆脱笛音的控制,救下队友。
他双手蓄力,狠狠拍向自己的双耳,只要震碎鼓膜,就听不到笛音。
就在他拍向耳朵的瞬间,一道人影朝他撞来——是举刀自刎的縝央,长刀横在少女脖颈间,杏寿郎连忙错手抓住刀身,阻止刀刃再进半分。
少女清浅的呼吸扑在他的脸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清明无半分混沌,与他精准对视上。脖间血液飞溅,她唇瓣无声开合,口型清晰利落——哒哒哒、哒!
笛音忽弱一瞬,炼狱杏寿郎眸光一凝,瞬间会意。长刀借着慢滞的间隙骤然提速,寒光破风直斩那出节拍死穴!
烈焰再次冲天而起,笛音戛然而止,恶鬼头颅连同笛子一起被斩断,滚落在地。
縝央双腿一软,踉跄着跌坐于地。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她浑身颤抖,指尖发凉,却强撑着撕下一块衬衫的布料,飞快地将脖子上的伤口缠起来,以免失血过多而亡。
恶鬼头颅还未完全消散,此刻正大声叫嚷着:“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摆脱我笛音的控制?!”
縝央侧坐在地上,冷眼望过去,哑声嘲讽:“怎么不可能,你以为你吹笛子的技法很高明吗?”
换气声那么明显,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这恶鬼很是狡诈,一般人听到笛音被控制了根本分不出神去分辨笛音的节拍,就算能分出来,也无力打断笛音。
还好今日来的是他们两人,一人辨音,一人挥刀,配合起来才能将其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