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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热搜和选择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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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发酵的速度，比黄景瑜预想的快得多。
那天晚上，营销号的爆料还只是几张模糊的照片。第二天早上，已经变成了铺天盖地的“黄景瑜恋情实锤”。热搜上了三个，话题阅读量破亿，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祝福：“鲸鱼终于恋爱了！姐姐好美！”
有人质疑：“这女的谁啊？网红吧？”
有人扒皮：“看背影不像圈内人，素人？”
还有人阴阳怪气：“呵呵，又是炒作吧，新剧要上了？”
黄景瑜靠在酒店房间的床头，一条一条地刷着这些评论，眉头越皱越紧。
手机震了，是经纪人。
“鲸鱼，看到热搜了吧？”
“看到了。”
“公司这边的意思是，先冷处理。不承认，不否认，等热度自己下去。你这边别乱说话，别发微博，别回应任何东西。”
黄景瑜沉默了几秒。
“她不是圈内人。”他说，“她是个科学家，北大的教授。她不应该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打扰。”
经纪人叹了口气：“我知道。但现在这个情况，你越回应，事情越大。等两天，等热度过去，大家就忘了。”
挂了电话，黄景瑜盯着手机屏幕，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他点开沈慕歌的微信，犹豫了一下，打字。
黄景瑜：看到热搜了吗？
沈慕歌：看到了。
黄景瑜：你……还好吗？
沈慕歌：什么叫“好”？
黄景瑜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
沈慕歌：如果你是指情绪波动，目前没有。如果你是指被网络舆论影响的程度，目前是0.3%。如果你是指对你我的关系的影响，目前无法评估，需要更多数据。
黄景瑜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她总是这样。用最理性的方式，把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心，一一拆解。
黄景瑜：对不起，把你卷进来了。
沈慕歌：为什么道歉？
黄景瑜：因为你是素人，你不应该被这些……
沈慕歌：黄景瑜。
他盯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心跳漏了一拍。她很少叫他全名。
沈慕歌：我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就知道，你是公众人物。和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我计算过。
黄景瑜：计算过？
沈慕歌：概率、风险、收益，都算过。结论是，值得。
黄景瑜盯着这个“值得”，眼眶忽然有点热。
黄景瑜：那现在呢？舆论出来了，你的结论变了吗？
沈慕歌：正在收集新数据。收集完成后，会更新结论。
黄景瑜：什么时候能收集完？
沈慕歌：取决于你。
黄景瑜：我？
沈慕歌：你的反应，是重要的变量。
黄景瑜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城市。
北京的秋天，天很高，云很淡。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脚上那个已经拆了石膏、但还有点肿的脚踝上。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问：你怕什么？
怕舆论？这些年还少吗？
怕影响事业？如果真的影响，那也是该承担的。
怕失去她？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就知道答案了。
他拿起手机，给沈慕歌发了一条消息。
黄景瑜：晚上有空吗？我去找你。
沈慕歌：有。
黄景瑜：好。到时候给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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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黄景瑜站在沈慕歌家门口。
这次他没拄拐杖，脚踝还有点隐隐作痛，但他不想拄了。
门开了。
沈慕歌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是随意扎着。她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脚上停了一秒。
“脚还没好。”
“嗯。”
“那还站着？”
黄景瑜笑了：“等主人让我进去。”
沈慕歌侧身，让他进门。
客厅还是老样子，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书桌上亮着的电脑，阳台上舒展的绿植。
黄景瑜在沙发上坐下，沈慕歌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你的脚……”沈慕歌开口。
“先不说脚。”黄景瑜打断她，“先说更重要的事。”
沈慕歌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黄景瑜深吸一口气。
“我今天想了一天。”他说，“想我应该怎么回应这件事。”
沈慕歌没说话。
“经纪人说冷处理，等热度过去。这是最安全的方法。我以前也一直这么做。被黑了，冷处理；被骂了，冷处理；被误解了，冷处理。”他顿了顿，“但这次，我不想冷处理。”
沈慕歌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因为这次不是关于我。”黄景瑜看着她，“这次是关于你。你是我女朋友，你不是圈内人，你不应该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指指点点。如果我不说话，他们会一直猜，一直扒，一直打扰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
“我不想让你受这个委屈。”
沈慕歌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所以你想怎么做？”她问。
黄景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想公开。”
沈慕歌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公开？”
“嗯。”黄景瑜看着她，“发微博，承认你是我女朋友。告诉他们你是谁，你是做什么的。让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都闭嘴。”
沈慕歌沉默了几秒。
“你考虑过后果吗？”
“考虑过。”
“可能会影响你的事业。”
“可能。”
“可能会有更多人骂你。”
“一直有人骂。”
“可能会……”
“沈慕歌。”黄景瑜打断她，看着她的眼睛，“这些我都想过。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沈慕歌看着他。
“你刚才说，你的结论取决于我的反应。”黄景瑜说，“那我的反应是，我不想躲。我不想让你躲在阴影里，不想让你因为和我在一起就得承受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我想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想让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想让那些骂你的人知道——她是我选的，我认。”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
“所以我想问你，你愿意吗？”
房间里安静极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隐隐约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车流声。
沈慕歌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你知道我刚才收集到了什么数据吗？”
黄景瑜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瞳孔扩张了15.3%。你的心率比进门时快了22.4%。你的手心出汗程度比正常状态高了37.8%。”她顿了顿，“这些都是紧张的指标。”
黄景瑜苦笑：“是，我紧张。我怕你说不愿意。”
沈慕歌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那你听好了。”她说，“我的结论更新了。”
黄景瑜屏住呼吸。
“根据新收集的数据，”她说，“你刚才那段话，导致我的心率上升了21.6%。这个数据，和我之前记录的‘喜欢你’的数据，高度吻合。”
黄景瑜的眼睛亮了起来。
“所以你的结论是——”
“我的结论是，”沈慕歌说，“我愿意。”
黄景瑜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笑得像个终于考了满分的孩子。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沈慕歌。”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失眠的时候，经常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在想，我这辈子，会不会遇到一个人，让我觉得，那些睡不着的夜晚，都值得。”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现在我遇到你了。”
沈慕歌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红。
只是一点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黄景瑜看见了。
“你……眼睛红了？”他问，声音有点不确定。
沈慕歌吸了吸鼻子：“数据误差。”
黄景瑜笑了，把她拉进怀里。
“行，数据误差。”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那我发微博了？”
沈慕歌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发吧。”
“真的？”
“嗯。”
“那我发了？”
“你发个微博，需要征求我三次同意吗？”
黄景瑜笑出声，松开她，掏出手机。
他打开微博，编辑了一条内容，然后递给她看。
“这样行吗？”
沈慕歌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写着：
“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沈慕歌北大教授，物理学家。不是网红，不是圈内人，是我认认真真喜欢的人。那些乱说话的，冲我来，别打扰她。”
沈慕歌看着这段话，沉默了几秒。
“怎么了？”黄景瑜有点紧张，“不合适？我改。”
“不是。”沈慕歌抬起头，看着他，“是这句话，导致我的心率又上升了19.3%。”
黄景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发了？”
“发吧。”
他点了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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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微博炸了。
评论区以每秒几百条的速度增长。
“卧槽！！！！！公开了！！！”
“北大教授？！物理学家？！这什么神仙配置！！！”
“小姐姐好美！！快去搜！！有照片！！！”
“鲸鱼好刚！！冲我来别打扰她！！我哭了！！！”
“等等，沈慕歌？是那个发过顶刊的沈慕歌吗？我导师天天念叨的名字！！！”
“我靠，这跨界跨得有点大啊！！！”
“祝福祝福！！一定要幸福！！！”
群里也炸了。
范丞丞：@黄景瑜 你疯了你！！公开了！！！
胡先煦：我靠我靠我靠！哥你太帅了！
王安宇：……牛。
沈腾：@黄景瑜 小子，有种。@沈慕歌欢迎加入这个大家庭。
沈慕歌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表情有点复杂。
“怎么了？”黄景瑜凑过来看。
“太多消息了。”她说，“需要处理的数据量太大。”
黄景瑜笑了，拿过她的手机，帮她调成静音。
“不用处理。”他说，“不想回就不回。想回就挑着回。你说了算。”
沈慕歌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你刚才那条微博，”她说，“会导致你的数据量也暴增。”
“嗯，我知道。”
“你准备好了？”
黄景瑜握住她的手。
“有你，什么都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