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监控 临海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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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海省宁州市治安分局
冰冷的白炽灯把派出所的询问室照得发白
林知夏坐在一侧，胳膊和额角带着几道皮外伤，指尖还沾着一点灰尘
对面的冯凯脸侧青了一块，嘴角还有着未干血渍，头发乱糟糟，依旧梗着脖子，
其他人也大差不差。
一个长的挺瘦的民警坐在中间，翻开笔录，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
“姓名，年龄”
“林知夏，17。”
“陆砚，18”
“冯凯，17。”
……
“谁先动的手？”
……没有人回应
“嗤——”
林知夏冷冷的笑了声
“怎么？自己做的那见不得人的阴法子，敢作不敢当？”即使现在身处警局，面前是四五个警察，但也依然挡不住他强大的气场，其他人一靠近便觉得寒冷致极。
“冯凯，你是不是男人？”他淡淡的说道，眼神里却是满满的讥讽
“老子艹你妈！！”
冯凯闻言面部狰狞，青筋爆起……
“安静！！这里是公安局！如果你们要在这打，我们不介意使用强制手段！”那个长的很瘦的民警道
林知夏的气还没消，正还想还两句，手却被陆砚碰了碰……
“乖一点” 陆砚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于是林知夏的手像是被烫了一样猛的缩了回去：“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安静！！！你们是因为什么动手？”
张皓垂了个脑袋回答道：
“一些陈年往事了……但都过去了！警官！！这次真的不是我们先动的手啊”
他说着手无意识的抠着木制的椅子
“了解”
民警又看向林知夏：
“你拿扫帚打了冯凯头部？”
林之下抬了抬眼，声音很稳：
“是。他先推我，我这是正当防卫。”
“哎？！正你哪门子的防卫！！”冯凯又捂着头骂道
民警扫了一眼伤情记录：
“都看过了，都是皮外伤，没有重伤。
现在正式问你们——双方是否愿意和解？”
房间里静了一瞬。
林知夏先开口：
“我愿意和解。”
陆砚轻笑一声：“我也是”
张皓嘟囔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1”
陈子明：“行吧……”
冯凯沉默几秒，也闷闷应了一声：
“我……我也愿意。”
民警把调解协议推到两人面前：
“签字。通知监护人过来。
记住，年少不是莽撞的挡箭牌，别让一时热血，变成一辈子的污点。”
几人从审讯室出来，林知夏靠在墙上，左手插兜，看着班级群里的消息。
贾开元先是刷了好几条[震惊]的表情包，此时高二(一)班是在上午的最后一节，物理老师李佳琪在讲台上讲着这周的周测卷，教室里却有两个空位：
“标准的质量为100kg，内燃机的效率为25%……问机械效率是多少，这道题我们……”
“噗嘶噗嘶”
贾开元向赵磊发出了特殊信号，赵磊坐在他斜后方，
“磊哥——”
赵磊刚往嘴里塞了口干脆面腮帮子还鼓着，听到贾开元叫他，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正在讲台上讲定律的李佳琪：
“所以 P=W/t等于Fs/t 等于Fv……”
他快速嚼了两下，小声说：
“干吗”
贾开元手指疯狂指着桌洞里。
赵磊跟看傻子一样看他：
“？”
“手机！手机！【相侵相爱】的群里面！！”
贾开元把笔用胳膊肘击到地上，俯下身去捡低声道。
赵磊闻言把手伸进桌洞里去掏手机，这个班级群是贾开元瞒着班主任和其他科任们私自建的群，俗称：
“【相侵相爱一家人】”
嗯对，没错，就是相爱相杀的意思。
这群里面只有高二(一)班全体学生。
此时的群聊里，赵磊已经艾特了几遍的全线长，刷了99+的表情包，
是你磊哥：“怎么了？
贾开元马上回复道：“我靠，磊，我跟你说，我刚下课的时候不是被化学老师叫到办公室默写方程式了吗？”
是你磊哥：“昂，怎么了？”
我不叫贾掌柜：“然后我一进去就看见咱们婷姐摆了张臭脸，好像在跟咱数学老师，诶，就老张，在那聊什么，然后我就边背边使劲的竖着耳朵听，我操，你知道我听到了什么？！！”
赵磊又趁李佳琪不注意，见机行事往嘴里又塞了把干脆面。拍干净手后，打字回复：
“听见什么了？听见他们在讨论你是不是直的？”
我不叫贾掌柜:“操！你怎么不说他们在讨论你喜欢李薇，毕竟一个学渣喜欢一个学霸……啧啧啧”
赵磊嘴里的干脆面还没嚼两下，看到这句险些喷出了“
咳咳咳咳——”
赵磊被呛的面红耳赤，物理老师看过来，柔声道：“赵同学，你没事吧？”
“咳咳咳，没事……老师，咳咳咳咳……”
终于平息下来后他瞪了眼贾开元，低头继续打字
“我操，你赶紧删了这条消息！！她在这群里！，然后抬起头，往李薇的方向看去，李薇正在低头记笔记。
今日阳光炽烈，教室拉上了窗帘，只留一道窄缝。
一束光斜斜切过暗室，落在她发间，每一根发丝都泛着细碎的金光。
我不叫贾掌柜：“行了行了，别闹了，说正事，今早林知夏不是跟咱婷姐说不舒服吗？然后陆神刚下早读不就出去没回来吗，婷姐前几半前课还没在意，后半节课的时候，你当时在睡觉，你都没看见她眼里有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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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ough to do sth 等与 too…to…或…that…进行句型转化……”
籍婷婷扫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又看了看那两个空的座位
“你们先上自习，……”
她小跑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诶，你们有没有见到……”
“婷婷？”
一班数学老师张宁从散发着荧光的电脑屏幕前抬起头：
“婷婷？你不上课去了吗？”
“诶，宁，你看到陆砚和林夏？”
张宁皱了皱眉：“好像看到了，我去复印室打印完东西回来刚好路过后门，好像有一个学生翻墙出去了，还有一个在离他不到10米的地方看着，手里好像还拿着药还是什么东西的……你说不会是他俩吧？”
籍婷婷听完一个头两个大，微微扶额：“所以，你作为一个老师，看到学生逃课，你没有去阻拦？”
后者摸了摸因多年与理科奋战而有些秃了的头顶，刚刚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阴风，吹的头顶凉飕飕的……
“然后余校长一个电话把我喊回来让我改这个教案”他用食指在电脑屏幕上点点：
“挂了电话后我赶紧跑到咱大门的保安室，让刘叔查监控，但也当时还在值班，刘叔上了年纪，我也不知道他还记的不？”
籍婷婷快气死了：“你……你厉害……我去让他调查控去！”
张宁一手摊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婷婷，你说你也不是一班的班主任，人家班主任都放弃林知夏了，你怎么还这么上心啊？”
籍婷婷本来都开门了，抬脚准备走出去，闻言又转回来，眉心的褶皱仍然没有抚平：
“因为我的职业是名人民教师，我的职责是保证每一位学生都能受到平等的对待与教育”
“我既然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这个职业，那我就要对每一位学生负责，无论贵贱。”
“老师从来不是什么高高在上可以随便放弃侮辱学生的职业。”
她顿了顿……
“这也是我的底线……”
张宁被他这一系列的“连珠炮”震住了，眼前的电脑早已自动熄灭……
“你……”
“呯——”
他未说完的话随着沉重的关门声也被关在了里面。
籍婷婷跑去找门卫上的刘成功，因快65了，别人称他为刘叔。
“刘叔，咱们学校后门那些按好了没呀？”
籍婷婷刚推开保安室的门就问道。
“诶？籍老师，哎，好了好了”
“人家余校长前些日子订购的一大堆的器材什么的，其中就监控，先给咱学校后门那装上了！”
刘成功抱着泡着菊花和枸杞的保温杯，笑呵呵的说：
“余校长说他让人安在了个很隐蔽的地方，专门抓那些翻墙逃课的。”
后来才知道的知道的林知夏：“……”
籍婷婷向刘成功要到备份后，便抓起U盘跑回教学楼找办公室，一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能看见贾开元被化学老师孙红按在桌上逼着写化学方程式。
“哎呦~老师你别掐我脖子……哎呀痒，痒痒……老师……”
他想从桌上起来，奈何能被压着。籍婷婷来不及笑几句，来到自己的工作桌前，打开电脑，把U盘插了进去。
看着慢慢映入眼帘画面脸色越来越黑……
“老张”
她头也不抬叫了下张宁。
“啊？”
他刚从刚刚那段情绪中走出，突然被点了名字，心里又开始发慌，籍婷婷没有接话，冲正在播着画面的电脑点了点下巴，双手抱拳，眉头紧锁：
监控画面里，林知夏手里拿着手机，背对着监控左顾右盼了会，似在看附近有没有人。
“这是……林知夏？”
张宁不敢相信，那个在教室总是因自悲而佝偻的少年，此刻却是身姿挺拔，是少年最干净的模样……
“是他，这孩子背影我不会忘。”
“但他……”
张宁摸了摸下巴，在斟酌自己下面说的话：
“但他……的气质怎么全成不一样了？”
画面中，林知夏像是看到了什么烦人的东西，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放，脚步轻捷，借力蹬墙，瞬息之间已翻墙而出。
张宁一头雾水：“没了？”
“还有”
说话间籍婷婷把进度条往后快进了一小段，另一个人影出现在监控视野范围内。
“我操！陆神?!”
化学老师孙红的办公桌离着这两位老师办公桌很近，赵磊趁孙红不注意偷偷的往这边瞟了几眼。
看见陆砚的时候是真的没忍住脱口而出。
孙红正在看教案，直接反手给他脑勺后了一巴掌，不重，却足以使他懵一会
“我是来让你默写的，还是来让你来吃瓜的？小小年纪……”
眼看孙红又要开始灌心灵鸡汤，贾开元双手抱拳举到脑门：
“哎哟喂~孙姐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今天咱别念经了吧？”
贾开元用假到极致的无辜的眼睛看着她，眨巴了两下眼皮。
孙红气笑了：“臭小子，今不写完就别回去上课了！”
“得嘞~”
贾开元赶紧低下头，装作在写，实则两只耳朵都恨不得长到籍婷婷那桌上
……
“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会不会是……？”
虽然张宁没有说出口，但所有人都心领神会。
贾开元回到班级已经上开物理课了，于是就出现了刚刚的一幕：
我不叫贾掌柜：“我听到的就这么多”
他把自己的所见所闻都发在了群里面，赵磊全部看完后瞪大了眼，嘴里的干脆面也忘了嚼——
“诶诶诶”
他拍了拍前桌的后背，往前凑近了点
“看群里，看群里！”
前排男生看完后又给他同桌看：“你看下群”
……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在物理老师在讲台上激情澎湃讲课时候底下的班级群早已闹翻了天。
少年藏不住心事，一点摩擦便掀起群聊，一腔热忱又能瞬间和好，热烈又莽撞，滚烫又明亮。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监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