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寄相思》徐瑾川

52、大概出现的太频繁，连梦里都不放过她

　　李寻被林昭的眼神给整怕了，一开始听说是给一个小丫头做网站维护，顿时感觉掉面子，他好歹也是业界有名的。

　　这维护一个粗糙小网站，简直就是大炮轰蚊子，大材小用。

　　但现在，对方的眼神让他汗毛直竖，像是盯上了猎物。

　　不是，这小丫头到底是哪家千金出来体验生活的。

　　李寻求生欲迫使他开口，试探着问道：“林总认识我？”

　　“不认识。”林昭已经收回了目光，笑着说道：“刘哥，走吧。”

　　刘毅然看了林昭一眼，心里有了底，推着轮椅往车那边走。

　　李寻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准备要不找个借口辞了算了，毕竟没有挑战性，但殷素素给的实在太多。

　　思虑再三还是跟上了车，刘毅然开车，林昭坐副驾驶，他坐在车上像个鹌鹑。

　　一路上没人说话，车厢里安静得有点尴尬。

　　李寻本想找个话题，但从后视镜里看到林昭那张冷淡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车直接开到了租用办公室道：“这是你的工位，你的任务就是将这个网站守好，有其他需要找刘毅然。”

　　李寻扫了一眼办公室，环境不错，落地窗，新桌椅，还有一台看起来就很贵的显示器。

　　“行。”他点点头：“那我住哪儿？”

　　林昭指了指不远处的躺椅。

　　李寻沉默了道：“不是，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说包吃包住呢！”

　　“包了啊，不是给你住公司么，这么大地方就你一个人，多好，刘哥也只能住100平。”林昭继续道：“你这儿可将近200多平。”

　　李寻见林昭说的一本正经，没有怀疑。

　　刘毅然虽然不知道小林总为什么会这么对待李寻，但总有她一定的道理，于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至于吃饭问题，我明天带你去，你早点休息。”

　　李寻非常感动，一瞬间对刘毅然好感爆棚。

　　深更半夜，换了新环境的李寻，实在闲的无聊，打开了自己要维护的网站，足足盯了三分钟。

　　这网站……怎么说呢，粗糙得像是大学期末作业。

　　页面布局基本靠居中，配色是大红配大绿，导航栏点进去有一半是死链。

　　他翻了翻代码，注释全是拼音，变量名是a1、a2、a3，看得出写代码的人已经很努力了，但努力的方向不太对。

　　唯一不粗糙的，是服务器。

　　这台服务器的配置，配这个网站，就像给自行车装了个飞机引擎。

　　李寻皱着眉头翻了翻网站内容，发现除了几个空壳页面之外，整个服务器上只存了一份文件——一个十几万字的TXT文档，标题是《骨头会说话》。

　　小说？

　　他本来没打算看，但这网站处处透着诡异，他更想搞清楚为什么要花大价钱配这么一台服务器。

　　但服务器日志干净得像新买的，防火墙规则也简单得可笑，没有任何隐藏的后门或者数据交换。

　　所有的不合理，最后都指向这个TXT文件。

　　李寻靠在椅背上，犹豫了三秒钟，然后点开了第一章。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凌晨三点。

　　不知不觉看了快三个个小时。

　　李寻揉了揉眼睛，心情有些复杂。

　　这部叫《骨头会说话》的小说，讲的是一个法医破案的故事，剧情倒是挺有意思，每个案子都有头有尾，人物也立得住，尤其是那个女主角，又冷又倔，还挺招人烦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就想到了林昭的脸，这小说不会是她写的吧。

　　一想到林昭，李寻就注册了个小号，点评道：

　　文笔说好听点叫朴实，说难听点就是白开水，最重要的是，这明明是个悬疑小说，却一丁点悬念都没有——每次案子还没开始查，读者就知道凶手是谁了，因为女主角已经“凭经验”猜到了，而作者把她的推理过程写得清清楚楚。

　　这就像看一部侦探剧，第一集就告诉你凶手是谁，后面全是看警察怎么找证据。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卡卡卡写完之后，感觉小小的报复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IP进来，李寻立刻反追踪了一下，忍不住惊呼道：卧槽，市公安局！

　　李寻麻了，什么情况，这小姑娘不会摊上事儿了吧，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

　　另一边。

　　林昭离开没有多久，孙圳就发现了不对劲，发消息给她也不见回复。

　　她看着这些衣服微微发愣，怎么说呢，里面各种类型衣服都有，尺寸都相当合适，而且每一件衣服她都很喜欢，尤其是其中一件长裙。

　　这衣服一直很想买，只是这衣服上还有孙玉英的签名，她穿上试了试，抛开那个签名不谈，这件衣服很喜欢。

　　刚穿上，孙玉英就回来了，原本心情还不错的她，立刻挂下了脸。

　　孙圳下意识的暗叫不好，想要脱下来，但这一次，想到林昭，竟莫名的换个了角度，见对方居然张了张嘴，没有开口，这才注意到衣服上的签名。

　　孙圳声音有些低的说道：“林昭说这件衣服是她最宝贵的一件，感谢我们请她吃饭。”

　　刚说完，就抬头有看着母亲的脸色，只见对方眉头舒展道：“这孩子确实教的挺好，知道感恩……”

　　听到这话，孙圳心理松了口气，看着对方的样子，居然破天荒的主动开口问道：“那这衣服好看吗？”

　　本可以侃侃而谈表达自己想法的母亲，面对这样的问题，罕见的沉默了很久。

　　愣了半天才说道：“我女儿穿什么都好看。”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孙圳鼻头一酸。

　　这一刻她才隐约明白，这么多年，自己想要的，不过就是母亲一句认可。

　　可她也清楚，母亲并不喜欢这件长裙——只是因为上面那个签名，才轻易说出了她一直想听的话。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期待有些可笑，但直面这份可笑之后，胸口那股憋闷，反而散了大半。

　　孙玉英又嘀嘀咕咕地催起婚来。

　　可这回，想通了的孙圳反倒没了压力，直接开口：“你难得来一趟，明后天陪我去逛逛吧。”

　　孙玉英微微一怔，表情活像见了鬼——女儿向来沉默居多，如今竟主动要跟自己相处。

　　她顿时心情大好：“这么多年，你总算懂事了，那明天喊牧白一起。”

　　“妈，你觉得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孙玉英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象征性地说道：“虽然比我想的要差不少，但总的来说还行。”

　　“既然这样，你为啥怕我嫁不出去。”

　　“倒不是怕，就是怕你挑花了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最后错过了好人家。”孙玉英难得说了句真心话。

　　“你不是帮我把关吗？不会的。明天咱们去逛逛吧，我这才上班没几天，正好你教教我职场上的事、教育上的事，我也能少遭点罪。”

　　孙玉英一听道：“也是，你也没上过班，这上班和上学也不一样，我来都来了，明天就跟你讲讲。”

　　说着看着孙圳的屋子絮叨道：“你这怎么吃这么多零食，饭不好好吃，就吃这些鬼东西，还有这些衣服都要洗一洗再穿，这些衣服给我，我给你洗了去。”

　　孙玉英又叨叨起来，孙圳时不时附和几句。

　　这一回，孙玉英竟一句难听话都没讲。

　　孙圳心里松快了不少，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梦里她又见到了林昭——像个小炮仗，一点就炸。

　　可这回，她居然在一个硕大的球场捡瓶子，一捡就是三万个。

　　当她把九百块钱递到自己手里时，孙圳心口猛地一揪，疼得厉害。

　　忽然一声大喊：“起床了！”

　　孙圳猛地睁开眼，孙玉英已经拉开了窗帘，阳光涌进来：“快点起床，不然一会儿出门天就热了。”

　　孙圳摸过手机一看——早上六点。回想那个梦，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大概是林昭最近出现得太频繁了，连梦里都不放过她。

　　“来了，这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