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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趁人之危 我不能趁你 ...

  •   两个人回家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一个眼熟的身影在花园外面转悠,看到有车过来连忙躲闪到一边。

      楚昔紧张地回头看陆叩,陆叩显然也注意到了,道:“真是阴魂不散。”

      楚昔没看清,“是谁?”

      陆叩道:“陆夫人。”

      楚昔松了口气,“大概是来找我的,我答应帮她办事来着。”

      陆叩掏出手机,道:“没事,现在用不上她了,我找保安把她赶出去。”

      “别。”楚昔摁住他的手,“我去和她说吧。”

      陆叩道:“你们有什么好说的?”

      楚昔再次往车外看去,正好对上陆夫人的目光,她正躲在墙角,无措地张望着,“之前为了达成目的,说了些不大好的话,我想去跟她道个歉。”

      陆叩满脸写着不可置信,“跟她道歉?她打你。”

      “我也打她了。”楚昔拍了两下陆叩的手背,“让我去吧。”

      陆叩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手机,道:“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下车朝着陆夫人的方向走去,陆夫人缩起身子借墙壁挡了一下,下一刻楚昔从墙后走出,惊得她连忙放下手机。

      陆叩站在后面,点了下下巴,道:“聊聊?”

      “聊、聊什么?”陆夫人磕绊道。

      楚昔伸出手,道:“手机录音关掉。”

      陆夫人故作轻松地把手机塞到口袋,“哪有什么录音。”

      楚昔收回手,没有强求,“既然这样,陆叩,找保安把她赶出去吧。”

      陆叩刚张开口,陆夫人连忙道:“好好,我关掉,你们是要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陆夫人边说边拿出手机,打开锁屏,被楚昔一把抢走,她想上前争抢,又被陆叩的胳膊挡住。

      陆叩这次学聪明了,坚决不走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夫人的一举一动。

      楚昔删掉录音,将手机关机,再次伸出手,“录音设备。”

      “没有。”陆夫人道。

      楚昔转身就要走。

      陆夫人道:“真的没有!”

      楚昔道:“陆夫人见谅,我们过的都是九死一生的日子,实在放心不下,如果要聊,我需要让人给您搜身,进屋聊,如果您不接受,请回。”

      “搜身!”陆夫人喊道,“我……”

      “放心。”楚昔打断她,“我们会找女Omega。”

      陆夫人的目光转向陆叩,“你就这么任由他羞辱我!你对你母亲有最基本的尊重吗?”

      陆叩道:“陆夫人,咱俩早就断绝关系了,再说了,我们本来也没什么好聊的,你不接受走就完了,你非要聊,我们肯定得防着。”

      陆夫人脸色铁青,恨恨地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重重砸在地上,顺带着把包也扔了,“可以了吧?”

      楚昔侧过身,“进屋吧。”

      三人进屋,坐在沙发上,这次陆叩坐到了陆夫人和楚昔中间。

      陆夫人盯着陆叩的脸,纠结了半晌,道:“我想和月芽单独说几句。”

      陆叩道:“你不就是想让月芽给我吹枕边风吗?你觉得我看不出来?”

      “好!”陆夫人被拆穿,整张脸憋得通红,“我确是为着陆陵的事而来,陆叩,既然你软硬不吃,我也没必要求你了!我自然有别的办法,就算救不出陆陵,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她站起来,楚昔紧跟着站起来,“陆夫人。”

      陆夫人顿住脚步。

      楚昔轻轻推了下陆叩的肩膀,“我也有话跟陆夫人说,你回避一下吧。”

      陆叩抬眼看着他,道:“行。”

      他站起身往客房里走,道:“陆夫人,你要走就走,你要还想聊的话麻烦摆正自己的位置,要是再敢动手打人,我保证让你和陆陵在牢里相见。”

      他走到门口,再次停住,回过神来道:“哦,对不起,你俩性别不一样,到时候一个关东边一个关西边,见不着。”

      陆夫人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但还是忍下来了。

      等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楚昔主动递台阶道:“他就是喜欢调侃人,他是您儿子,您最清楚了,别和他计较。”

      楚昔这次的态度和顺许多,陆夫人瞪了他一眼,他依然笑眯眯地坐在那里。

      陆夫人坐下,道:“我和孩子计较什么。你想说什么?”

      “我主要是想跟您道个歉。”楚昔道。

      “道歉?”陆夫人蹙眉,似是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楚昔道:“实话跟您说,车祸那事到底是谁策划的我们也不清楚,不确定陆陵能在牢里坐几天,我故意激您,想让您痛下决心,拿下陵山公司的大权,把陆陵送进监狱,以后,我们少了桩麻烦,您也不用再摇尾乞怜。”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陆夫人冷笑的面庞,道:“今天,我们得知陆陵确定是出不来了,所以,也就没必要和您周旋了,我为我之前的不当言行道歉。”

      “其实,我没有瞧不上您的生活,也没有瞧不上您,日子是自己的,自己过舒心了最重要。”

      真心话,放在以前,楚昔会觉得这人自甘堕落,明明有通天大道,还非要趴在人家脚边求一口施舍。

      但在外面漂泊了八年,楚昔明白,通天大道也不是那么好走的,哪条路上的荆棘多还真是说不准,他自己都放不下舒坦的日子,他心里知道无权无势依仗Alpha的舒坦日子不确定性很大,很有可能哪天就被丢回街上流浪了。

      即使知道,依然沉沦。

      他自己都这样,有什么资格瞧不上陆夫人的选择。

      各人有各人的命,各人有各人的选择。

      陆夫人冷哼一声,道:“摇尾乞怜?自己是什么样看别人才是什么样?你对着陆叩摇尾乞怜,求着他给你点钱施舍你一点宠爱,甘愿做他的奴隶被他奴役,任由他在你身上泄欲,你这样,就觉得别人都是这样。”

      “你只有跟自己说,天下的夫妻哪个不这样,才能好受一点。”

      楚昔听着她这番理论,忍不住笑了,道:“彼此彼此吧。”

      楚昔见她生气,收敛了笑意,道:“是,您说的对,我是时常说些宽慰自己的谎话,但我没觉得您比我好多少,我向您道歉,只是为我从前出格的言辞道歉,并不是觉得您的生活很健康,很正常。”

      陆夫人还要说什么,楚昔又道:“我一直觉得,比起您,我更有欺骗自己的勇气,因为陆叩不打我,也从没强迫过我。当然,我也没有什么好骄傲的,都是欺骗,半斤八两而已。”

      陆夫人的嘴唇微微蠕动着,半晌,无力又不甘地道了句“胡说八道”。

      楚昔静静地坐在那里,客厅里安静下来。

      楚昔道:“我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骨气,现在也学着安慰自己说,不是我没骨气,是这世道就这样,我想活着,就得蜷缩着。”

      他的声音弱下去,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就求着,有个人在我疼到翻不了身的时候,能帮我倒杯水,这就够了。”

      住在地下室,不是为了躲藏,而是为了省那点钱。

      待在陆叩身边,也就是为了那点钱。

      有时候,他听陆叩说话,竟生出一种同病相怜之感,陆叩和他一样,身边处处都是危险,吃个火锅都不得不清场,生怕有人过来泼热油。

      这样的感觉让他对自己的欺骗更有信服力,他每次这样说服自己的时候,就会短暂地相信好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他找不到通天大道。

      陆夫人没听清他说什么,用余光打量着他,然后站起身,出去了。

      陆叩听到开关门的声音,也从房间里走出来,他转头,看到楚昔正弯腰驼背缩在沙发上,双手捂着头。

      “头疼了?”陆叩走到柜子前,抬出药箱,“昨天晚上喝那么多酒,肯定头疼,吃两片药。”

      他倒好水,端到楚昔面前。

      楚昔满面茫然,他头疼欲裂,没注意听陆叩刚才说了什么。

      陆叩再往上抬了抬右手,掌心里躺着绿色的药片。

      楚昔笑道:“这点病也吃药啊?”

      陆叩道:“有条件干嘛不吃药,你当M上瘾啊?”

      陆叩说完直接把药片塞进他嘴里,水杯抵在他嘴边,强迫他喝了几口,把药片吞下去。

      陆叩站起身,把水杯放在旁边桌子上,道:“晚饭想吃什么?”

      他回过头,看见楚昔的双臂有气无力地大张着。

      楚昔道:“陆叩,你抱我一下。”

      陆叩二话没说,上前将他抱住。

      他不知道楚昔心里在想什么,但他照做。

      楚昔整个人摊开在他胸口,身体往下沉,陆叩像块结实的地板,自带地暖,捂得楚昔情不自禁,莲花的香气包裹着他,闭上眼睛,像是趴在花园的躺椅上。

      陆叩道:“我老觉得你在怪我。”

      “嗯?”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引得楚昔发愣,摸不着头脑。

      陆叩道:“我小时候老欺负你。”

      如果不是在怪他,三年前那次抢劫失败为什么跑得那么快,陆叩在后面死命追都追不上,陆叩在后面说要把金链子给他,他也不回头。

      重逢的时候,楚昔没认出陆叩,陆叩忍不住窃喜,他意识到楚昔不是在怪他,只是不记得他了。

      但昨天那顿酒让陆叩又回忆起了这件事,忘记何尝不是一种怪罪。

      楚昔靠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脑子缓慢地转动着,反复咀嚼他那句话,“欺负我?没有吧。”

      陆叩侧过脸看着他的后脑,眼前浮现出楚昔眉弓处的细小疤痕,道:“可能太久远了,你不记得了。”

      “我记得。”楚昔被他的信息素熏得找不着北,在他肩膀缓而重地蹭着,“我记得你给我带梅子吃,嗯……可好吃了。”

      楚昔第一次吃梅子,就是陆叩给的。

      楚昔的Omega爸爸不喜欢吃酸,所以家里从来不买这种东西。

      他记得那次陆叩带了一罐梅子,他偷尝了一颗,好好吃,又尝了两颗,被陆叩发现了,陆叩把那一整罐都给他了。

      楚昔道:“我记得你给过我一整罐梅子,真的好好吃。”

      陆叩的笑容泛着苦涩,晕在嘴边,“我记得你当时问我,为什么要把一整罐都给你,我说……你碰过了,脏。”

      “是吗?”楚昔努力在脑子里翻找着这段记忆,轻笑一声,没放在心上,道:“好像是有,你不是开玩笑的吗?”

      “……是。”陆叩将他搂得更紧了,“对不起。”

      楚昔抬起上半身,捧住他的脸,道:“我生气了,陆叩。”

      陆叩的心揪起来。

      楚昔道:“你亲亲我,你亲亲我我就不生气了。”

      两个人离得很近,楚昔的吐息打在陆叩脸上,陆叩能闻到楚昔身上的抹茶香气,能感受到他嘴里喷薄的热气,混合着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不知道是谁的。

      不对,楚昔平时不这样。

      他道:“你发情了?”

      他忘了,楚昔和他契合度不低,两个人不能离太近,容易诱发发情期和易感期。

      陆叩已经习惯了忍受楚昔诱人的信息素,再加上有抑制剂发力,他虽然也感到燥热迷糊,但不至于被拖进易感期。

      但楚昔不同,他本来身体就不好,又有腺体炎用不了抑制剂,被轻轻一勾,身体里那点情欲便都出来了。

      陆叩放开他,站起身,“我去打电话叫医生,你坐着别动。”

      他的衣角被死死拽住,回过身,楚昔看着他的胸口,语气中的哽咽抑制不住,“我就这么不配被你喜欢?哪怕仅仅只是泄欲?”

      陆叩沉默半晌,道:“……什么啊?咱俩明天还是要见面的啊,我趁你神志不清跟你做了,你明天还肯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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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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