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如果他死了 你的答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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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K121的司机接通电话。
陆陵道：“情况怎么样？”
司机道：“我们六个跟了一上午了，您说让把动静闹得大一点，我们就没掩饰，但陆叩什么反应都没有，下车后直接进了饭店。”
陆陵道：“他出来了吗？”
司机道：“还没出来，十分钟前楚昔从后门出去了，出去后上了一辆不起眼的旧车，我们的人一直守着呢。”
陆陵道：“跟上了吗？”
司机道：“68P0一直跟着，后门那边我们藏得比较隐蔽，陆叩没发现。”
陆陵没接这句话，“等陆叩走了你留两个人去上面包间看一眼。”
“好。”司机道，“老板，陆叩和房玉书出来了，旁边跟着的……呃……好像也是楚昔。”
陆陵道：“正常，陆氏什么技术人员没有，换张脸易如反掌，跟上，凡是和楚昔身形相似的人，无论长什么样都跟上，他脚上有伤，走路不正常，好找。”
司机缓缓放下手刹，边回应着陆陵边发动车子跟上。
陆叩平时出行前后左右都有保镖跟着，他仇家不少。
但今天，只有一辆保镖车跟在陆叩的右后方。
司机将事情原模原样报给陆陵。
“车上坐的不是楚昔。”陆陵斩钉截铁道。
五天前楚昔出院，陆叩多加了三辆保镖车，平时自己出行都没有这么大阵仗，今天早上去审判局更夸张，申请封路了。就他对楚昔的重视程度，不可能放任楚昔跟自己一起冒险。
虽然不知道陆叩死保楚昔的目的何在，但到目前为止，对楚昔的投入没有产生更大的回报，任何一个商人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选择放弃的。
陆陵抚了抚下巴，道：“你找人去饭店了吗？”
“跟过去了。”司机道，“有人去饭店找了。”
“K121,K121，这里是B1K2。”
司机单手拿起胸口的对讲机，“K121在，讲。”
对讲机道：“包间里没人，有个和楚昔身形比较像的服务员，不过走路很顺畅，不像是受伤了。”
陆陵听到了对讲机里的声音，道：“先找机会绑起来吧，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是。”司机向对讲机传达了一遍。
对讲机又响了：“K121,K121,这里是68P0。”
司机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头，紧紧盯着前车的车牌，道：“在，讲。”
对讲机道：“十分钟前行动的这辆车已经过了三个路口，每个路口都会增加两辆保镖车守护，我们的人已经被挤走了。”
陆陵道：“给68P0增援，这辆车里坐的八成是了。”
“是。”司机道。
砰！
路口处冲出一辆黑车，用全身的力气朝着陆叩的那辆车冲了过去，旁边的保镖车用车头挡了一下，自己被撞得狗血淋头外加一个回旋不说，也没挡下多少冲击，陆叩的车一个急转从旁边的急坡下冲出去了，车侧翻了。
司机整个人怔在那里，紧紧踩着刹车有些手足无措。
他刚才亲眼看见陆叩坐上那辆车的，那可是陆陵的儿子。
“喂！”陆陵的声音传来。
司机忙道：“陆总，车冲下坡去侧翻了，现在看不见了，要我去救人吗？”
“不要。”陆陵立刻道，“快绕过去增援68P0，陆叩旁边那个绝对不是楚昔。”
紧跟着，后面追过来几辆车，堵在车祸现场，绕不过去了。
另一条路。
68P0带头跟在前面，后面只跟了两辆车，从刚才的路口出来一直到现在，楚昔的车附近前前后后已经增加了八两陆氏的保镖车。
刚开始68P0还是跟踪状态，现在就是被围攻状态，他已经被四辆陆氏车死死地围在里面了，另外两辆跟着它的车也被隔离在外。
它孤立无援了。
楚昔的车停下来，后面的车也紧跟着停下来，此时已经行进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山道，楚昔从车上下来，前车的保镖也从车上下来。
68P0的司机死死握着方向盘，咬牙看着楚昔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但下一刻，司机的脸瞬间煞白，只见楚昔一抬手，直接撕开脸上的那张皮，露出真容——是一张狡诈奸险的陌生脸，大概率是陆氏员工，正冲着他得意地笑着。
中计了。
饭店
二十分钟前，陆叩说他要去给陆陵送货，不方便送楚昔回家，便将此事交给了房玉书。
房玉书起身送陆叩出去，楚昔也想去，但被陆叩制止了，陆叩说他脚上有伤，让他好好待在包房别乱跑。
这两个人奇奇怪怪的，房玉书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身服务员的衣服让楚昔换上。
楚昔问他为什么，他说：“来不及解释了，换吧。”
楚昔被他带到卫生间，隔间里有一个人正在等他，给他戴了头套化了妆，完完全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他从洗手间出来，自然而然地接过下一个服务员手里的托盘，朝着托盘上写着的六号桌走去。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陆叩身边危险多，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等回去再问陆叩吧。
他走到六号桌的时候，看到七号桌有人明晃晃地在盯着他，然后拿出对讲机说了什么。
楚昔大概明白目标人物是谁了，正想着如何应对，七号桌的人就冲他招招手。
他走过去，微笑道：“先生，有什么需要？”
那人指着菜单上的一道“风露清愁”，问道：“这是什么？”
这家店的菜名都起得奇奇怪怪的，什么风露清愁、青山一抹、月下清欢，完全看不懂，楚昔点餐的时候完全是两眼一黑，他小时候来的时候这店不这样啊。
所以，他也不知道风露清愁是什么东西。
他微笑着，用平缓又温柔的声音说道：“这是我们这的特色菜，主料是虾，以清酒调味，您要试试嘛？”
他胡说的，他在刚才吃过的菜里随便挑了一道听着像“风露清愁”的，只能赌这家伙不知道了。
那人听完，打量着他的神情，眯眼对上他的目光，半晌没吭声。
楚昔依然笑着，没有半分退缩。
过了一会儿，他道：“好，你去上吧。”
楚昔道了句“您稍等”，转过身，但不敢松气。
前面有人过来，楚昔不经意地侧过身，余光瞥到七号桌的那人又拿起对讲机说了什么，连遮掩都不遮掩了。
他有不详的预感。
他在身后人的注视下端着餐盘走进厨房。
“这边。”房玉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带着楚昔到里间，只有一个服务生在里面，那个服务生和楚昔化完妆的样子一模一样。
“就在这待着。”房玉书道。
服务员问道：“刚那人点了什么菜？”
楚昔道：“风露清愁。”
服务员拿起对讲机，道：“七号桌风露清愁。”
菜都是备好的，只下锅炒就行了，五分钟后，服务员端着托盘出去了。
楚昔小声问道：“他是替我去死吗？”
房玉书道：“他是陆氏的员工，陆陵发现抓错人后会把他放出来的，陆陵不傻，如果真死了个大活人，陆叩一定会借题发挥，让陆家步孙家后尘。”
楚昔又问道：“陆叩人呢？”
房玉书道：“出车祸了。”
楚昔脚底的伤口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痛，他站不住，靠着桌子缓缓往下滑，突然踩到了水，整个人摔下去，下巴狠狠磕在大理石桌面上，摔了一大跤。
“你小声点。”房玉书道，“别让人听到了。”
楚昔来不及说抱歉，更来不及起身，他慌忙问道：“出车祸了？”
房玉书道：“对啊，被陆陵派来的车撞了，人家本来是要撞你的，陆叩替你挡了。”
“我不要他替我挡。”楚昔的手捏在桌子棱角，指关节渗出血痕，“该我受的，让我去受，我，早该死了，你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我出去，我去找陆陵，我……”
“已经晚了。”房玉书白了他一眼，“别在这里装好人了，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样。”
楚昔没在意他后半句话，他的所有神经都紧紧绷在那句“已经晚了”。
他深吸气，深吸气，可是这一次，喉咙痛到连嘴都闭不拢了，他的嗓子在发抖，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眼泪在往下掉，他克制不住。
他从没有亲眼见识过车祸，只在电视、小说里看到过，但是他太知道冲击的恐怖了，他的爸爸，两条鲜活的生命就是在这样的冲击中毁灭的。
Omega爸爸手里攥着给他的生日礼物，Alpha的手臂搭在伴侣的脸上，帮他捂着眼睛，他们就那样拍了这一生中最后的一张照片。
提到车祸，楚昔脑子里唯一有的，就是这张照片。
他瘫软在地上，连跪都跪不住。
他脑袋里除了那张照片什么也没有。
房玉书一挑眉毛，道：“他死了，你会陪他吗？”
楚昔抓住了他轻松的语气，忙转过身，膝盖上的伤被磨出血也没太在意，楚昔拉住他的裤子，“是演戏，对不对？是演戏对不对？”
“演什么戏啊。”房玉书道，“今晚你就能在电视上看到陆叩出事的新闻了，孙家找人撞的。”
楚昔不相信，“他说他有把握的。”
房玉书道：“他有把握让你活下来。”
“别吓他。”熟悉的声音响起。
楚昔的眼泪凝固在眼角。
房玉书从胸口拿出手机。
陆叩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没事，回去说。”
他声音冷淡，但听起来不像是快死了。
他说完，楚昔眼角的泪再次滚落下来。
房玉书把电话这头的麦关了，道：“是，这确实是个圈套，但陆叩实实在在地坐上了那辆注定要滚下坡的车，虽然中途跳车，但也不能保证他没受致命伤。”
房玉书蹲下来，眼里尽是鄙视。
楚昔避开了他的目光。
房玉书问道：“如果他真的为你而死，你愿意去地府陪他吗？”
“我……”如果刚才问他，楚昔一定会斩钉截铁地说愿意。
他多少次在生死线徘徊，无数次劝自己放弃，闭上眼就能看见哥哥了。
但他无数次从噩梦中醒来，撑着最后一口气死里逃生。
他的命是所有爱他的人拼命保下来的。
他要活得长长久久，哪怕是苟且偷生。
房玉书没有等到他的回答，看上去，他也不在乎了。
房玉书站起身，道：“无所谓，你的答案，我一直知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