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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刚牵手 ...

  •   刚牵手的恋人们说情话,或许应当搭配上低头、脸红和微笑。
      而刚结婚的夫妻们说情话,或许更适合搭配亲吻、交颈和耳鬓厮磨。
      文件散落在地上,少见地无人去收拾,交握的无名指上带着完全相同的两枚素圈,在十指相扣时相得益彰。
      深吻之后少不了要换上浅啄,低低的呼吸声里,江池野一下一下,亲在祈夏的眼角、眉尾、鼻尖还有手指。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潮湿的温热,无尽的温存。
      从无名指的戒指一路亲到指尖,像是小羽毛在心口漂浮,祈夏咬着下唇仰起头,江池慰庞便松开他的手,又凑上去吻他,"可以咬我,别咬自己。"
      祈夏很轻地点了点头,在他的唇上咬了咬,后者低笑出声,揉了揉他的下巴。
      潮涨起落,玉树生花。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下起了雨,路边昏黄的灯光被雨染湿,沙沙的雨声隔着一层玻璃,混进温暖的屋内。
      江池野望着祈夏沾上了水意的眼睛,忽然道:"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如果我真帮你请成功假了,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嗯?"祈夏的声音有些哑,"什么条件?"
      "一直喜欢我好不好。"江池野贴在他耳边说。
      祈夏翘了翘嘴角。
      在恋爱里变得幼稚又恋爱脑的,大概不止他一个。
      他伸出手,抱住江池野的脖子,把人往下压了压,贴着他的唇道:"这是永恒不变的客观真理,不需要答应。"
      江池野挑了挑眉,正想质疑祈夏是不是要耍赖,却不料祈夏垂下眼睫,偏开脸道:"换件别的事吧。"
      "什么事?"江池野揶揄道:"我这人可是很不好糊弄的。"
      卧室的灯光略有些亮,祈夏从仰躺的角度去看坐着的江池野时,也会看见隆起的小腹。
      他放下手,露出眼下清晰颤动的小痣,缓缓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撑着身后坐起来,贴在江池野耳边,用气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小,语速很快。
      说完,他飞速地躺回去,拿被子蒙上了脸。
      外面的雨很大,雨声甚至有些吵,但即使是这么大的雨声,也没有盖住江池野的心跳。
      他听见了。
      江池野很重很重地咽了一口唾沫,怀疑蜂蜜水配合解酒药可能不够彻底,还是让乙醇给迷了心。
      他反反复复在脑子里把祈夏这句话过了无数遍,确认自己没有幻听,却连说话都变得结巴了:"你什、什么……意思?"
      祈夏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对着江池野开了一枪。
      气势汹汹,还有点拽。
      可江池野却只看见了他手上晃眼的小黑痣,和被他亲得微粉的指尖。
      有时候提出一个邀约,或者说出一句唐突的话,就是一瞬间荷尔蒙上头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那个体验还算不错的梦,让祈夏生出了一点尝试的念头。
      亦或许是因为在国的三天休假,让祈夏暂时远离了过快的工作节奏。
      精神放松了,就容易想一些有的没的。
      再或许,是他有意无意看到了太多次江池野忍着,看着喜欢的人忍得这么辛苦,他多少有点同情心泛滥的心疼。
      总之无数种连祈夏自己都列不出一二三四的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在这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提出了这件事。
      "可是你….…"江池野感觉自己脑子都不太清醒了,"怀着孩子呢。"
      祈夏把被子往下扯了扯,一本正经道:"你跟患者开医嘱的时候,应该不是这么说的。"
      孕中期妊娠状态稳定,同时激素的大量分泌会导致交流的兴致增加,通常情况下,对于没有异常状态和特殊病症的健康患者,在这个阶段,妇产科医师的医嘱都是:"适当、节制、保持情绪愉悦。
      但是跟患者说,和跟自己的对象说,那是两码事。
      祈夏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大概比一百盒西地那非都好使,江池野感觉自己说话的时候都冒着气,仿佛正发着无可救药的高烧。
      江池野用他濒临死机的大脑推理着:"你是在考验我吗,祈夏?"
      "我的意志,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定,"他坦白道:"你说这样的话,我可能……我可能真的经受不住这样的考验。"
      祈夏看了他一会儿,直接伸手解了他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谁说我在考验你?"
      微凉的指尖碰触到皮肤,挣扎了半天的江池野脑子一懵,大脑里那根弦猝不及防地崩断了。
      念了一半的"柏拉图"彻底被丢到了九霄云外,祈夏只来及惊呼了一声,江池野便吻上了他的嘴唇。
      祈夏的手垂在身侧,被江池野牢牢地按着,他只来得及下意识地去迎合那个吻,别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恍惚间,江池野仿佛贴在他的耳边很轻地哄了句,"转过去好不好?"
      祈夏失神地应了一声,不料刚转过身,江池野就从身后吻住了他的后颈。
      修长的脖颈暴露在空气里,祈夏紧紧地攥着被子,枕头尽数吞下了压抑的气声。
      脸也红得不像话,只剩下一句尾音发飘的提示:"抽屉里……有……"
      江池野滚了滚喉结,声音变得有些低哑,带着热气的声音落在他耳畔,"你什么时候买的?"
      祈夏耳垂烧得发红,像是红色的石榴铺开在雪面上,无比明艳。
      大概是顾及到孩子,江池野很小心。
      轻缓的海浪撞上礁石,总是棋差一着,隔靴搔痒。
      祈夏抿了抿唇,低声对江池野提醒道:"我学生有点事……我跟他换班了,明天……调休。"
      然而江池野脑子都快烧成浆糊了,一时显然没有读懂他话音里的暗示意味。
      最后失去耐心的祈夏终于忍不住道:"你就不能……快一点?"
      "可我担心﹣-"
      没等江池野说完,祈夏直接转过身坐了起来。
      这下江池野彻底没有节奏了,连着呼吸和心跳都全乱了。
      雨声很大,他只能看见祈夏湿的黑发,发红的眼尾,咬紧的下唇,往后仰的脖颈,还有白色的,隆起的小腹。
      他的眼神还是很凶。
      力竭时,祈夏撑着江池野的肩膀,闭上眼,缓慢地弯下腰,趴在了他的胸口。
      视觉的减弱导致嗅觉增强,祈夏总觉得他好像又闻见了江池野身上的信息素。
      淡淡的,清雅的,带着缠绵悱恻的甜,像是细水长流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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