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铃》铻矣

4、我爱他

　　头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晕沉沉的……啧，睁眼却只见白得几乎泛蓝的天花板。
　　连带着太阳穴都在隐隐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一片模糊，稍作聚焦后，平整得没有一丝纹路，冷白的光线落在上面，衬得整个空间都透着一股疏离的消毒水气息。
　　“关于这件事情，您持什么看法呢？”
　　“木先生这算是见义勇为还是自大呢？”
　　……嘈杂一片，一个医生装扮的人让那些声音源头出去后到木泽耳边轻声询问：“你真动手了？都骨碎了。”
　　“没有，我老师解决的。”木泽心有余悸地动了动两条腿，所幸现在早已灵活自如了。
　　原本还带着些许酸软的肢体此刻早已灵活自如，想来是医生已经做过妥善处理，只是想起当时混乱的场面，依旧忍不住心头发紧。
　　医生按住木泽有些无奈地解释一番，木泽这才知道，程谦和平时流程一样，说完地点就不知道去哪了，不过没人想在意这些，至少不会飞就行了。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我要去找他。”木泽倒是腾地一个坐起身了。
　　医生又将木泽按了回去，无奈提醒：“现在市民们的注意力正在转移到了你身上，你就是刚升起的新星，言行举止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
　　“嗯，他会告诉我怎么做的。”木泽再次起身穿起了鞋子。
　　语气笃定，丝毫没有被医生的话劝住，再次撑着身子起身，伸手拿起床边的鞋子快速穿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是啊，不过他说话可难听了，你确定让他来？”这个医生的话怎么说也是形式主义，话是这么说的但没有再阻拦木泽。
　　平底鞋在地上发出闷响，引导木泽来到后门：“自己去开车吧。”话毕，便一副很厌恶这里的样子转身离开，一丝留恋也没有。
　　也是，有什么好留恋的呢？这么想着就上了车。
　　“本市又出现了一大能者——木泽，据NGR集团何然与柳玉两位协商以后一直决定邀请木泽加入集团，为本区人民安全多增加一层保障，使控制局的各位减轻负担，共同维护城区秩序……”一天的市播又开始了。
　　“程哥！”木泽一下车恨不得钻进房里，“你怎么样了”
　　人不在屋里，还会在哪里呢……
　　屋里空荡荡的，窗帘半拉着，阳光透过缝隙落在地板上，却不见半个人影。木泽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心头的不安一点点加剧，脑海里飞速闪过程谦可能去的地方。
　　酒吧?
　　出门后随意拦下一辆车，司机倒是恼火：“干什么啊！”
　　木泽递了一张银行卡过去顺便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和驾驶证：“借你车一下，卡里有一万，密码是263***，麻烦了。”
　　“万一冻结了怎么办。”司机明显不信，自然也是人之常情。
　　木泽掏出手机暂时转了五千，急促开口：“这是定金，可以吧？车停哪里的话，你自己看定位。”
　　“好，您慢走。”司机看着手中的银行卡和手机的收款快速下了车。
　　木泽上车，一路加速到了偏僻的小巷处，又进入了酒吧。
　　程谦头发似乎短了一些，正坐在一群alpha和Enigma中间，面色绯红，眼神迷离。一看就是醉了，而且不省人事。
　　“好，今天阿欢陪我们玩尽兴了，”一个同样醉得不成样子的alpha拿出银行卡放在了程谦的衣包里，“你能留下就更好了。”
　　程谦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几个字，木泽连忙走过扶住程谦。
　　“回去……回……”程谦像个小孩子一样嘟囔。
　　“好，回家，我们回家。”木泽将程谦抱出酒吧慢慢放进车里。
　　“嗯嗯……”程谦拉过安全带扣上便昏昏睡去。
　　心疼地看看程谦，开始驱车。
　　“先生……不喝……不喝了……”程谦突然如同诈尸一般说起了话，“嗯……谢谢……”又胡乱睡去。
　　木泽快速看了一眼程谦，转而下车在便利店买了一瓶蜂蜜。
　　察觉到木泽回到车里，程谦拉了拉木泽的衣角，“把我放后备箱里……刚刚没有摄像头吧？”
　　木泽伸手轻轻摸了摸程谦的脸，幸好没有发烫，这才轻声回答道：“没有摄像头，后备箱很危险，或者……你说说为什么。”
　　“不能让他们发现……我……”程谦上下眼皮都耸拉在了一起却又尽力打起精神。
　　“没有摄像头，”木泽用起了幼师的声调哄道，“所以，可不可以继续坐在这里？”转头一看程谦已经进入了梦乡。
　　车停在了路边，木泽伸手拿好蜂蜜抱着程谦进了房子。
　　“嗯……”程谦无意识蹭了蹭木泽，继然抿了抿嘴。
　　木泽的脸徒然红了，将程谦抱到了床上，轻轻为其盖上被子后转身去泡蜂蜜水。
　　热水滚烫，将蜂蜜水端回程谦房间却发现程谦酒已经醒了大半，正跪坐在地上翻找着什么东西。
　　“程哥，需要找什么？”木泽将蜂蜜水放到一边小柜子上，把程谦扶回床上，“我帮你拿吧。”
　　“镇定剂……那个”程谦指了指一边整箱的镇定剂和针管。
　　秉持着对程谦的的信任，木泽将大箱子抬到了程谦旁边。程谦伸手吸了满满一针管打进了身体。
　　“我是实验体……和你们不一样……我睡一会儿……”话刚刚说完就倒在了床上。木泽又帮程谦脱去外衣和鞋子，顺便严严实实地给程谦盖上了被子。
　　关上房间门，再次出门等待集团的车，车很快就到了，驾驶员还是上次那个成熟的女性，听说是集团的一个大成员。
　　“你没驾照啊？”女性发动了车子，“还是有驾照不敢上路，不见得吧？”
　　木泽系好安全带，回答说：“有驾照，有车，但是没有开来这边。”
　　“噢，下次开来吧，”女人压了压油门，“叫我红山就行，以后有什么集团资源需要找我就可以了。”
　　“资源？武器装备和作战视频吗？”木泽有些疑惑。
　　红山将车停到车库，缓缓说道：“演讲稿和视频，下车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只能算是有初步好感。”
　　“U盘，拿去吧。下次需要直接打电话给我，每次来也不方便，况且要是跑去DS组就不好了。”话毕，红山用鞋跟轻轻向后踢了踢墙边。
　　木泽捏了捏手中的U盘问道：“DS组？”
　　“DS组指安然那样的，HO组就是你这样的，不过外界和我们只承认HO组，嘴可要闭紧喔，不送。”红山笑了笑，笑容却没有多大生气，如僵尸一般恐怖。
　　木泽也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发动了公司的车信实在了宽旷却又似乎很狭窄的道路上。
　　我爱他，我想让他也成为HO组的成员，平安也顺遂。爱一个人要有能力，所以……为了他我要拼命奔跑，从而变成一个在他脆弱时，可以让他卸下所有伪装，从今天他一起陪伴到他以后岁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