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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撕碎结婚照 ...

  •   次日上午,早餐后,颜沫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的窗帘没有拉开,也没有开灯,屋内一片漆黑。此时的窗外阳光灿烂,远处的街道到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她坐在房间的沙发上,黑暗中的屋内,一切都模糊不清。极其有限的微弱光线,使得她努力睁大眼睛,在黑暗中搜索着什么。突然,她爬上床,摘下挂在床头上面的结婚照。
      颜沫抱膝坐在房间角落的地毯上,背靠冰冷的墙壁。她身上只穿一件单薄的睡衣,早上起床吃早餐时,自己连睡衣都懒得换了。此刻的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寒冷。
      她想了想,还是伸手打开不远处的台灯,昏暗的灯光把那幅结婚照映得一片惨白,看着面前精美的相框,她抚摸了一下,相框里,是她和闻礼宴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容羞涩幸福,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身边的闻礼宴,挺拔帅气,嘴角带着公式化的微笑,眼神透着一股难以察觉的疏离。她突然发现,在这张照片里,居然寻不到闻礼宴眼里的半点爱意。
      原来从一开始,幸福就是虚假的,爱,也是虚假的。
      她再次伸出手,指尖极其缓慢地、轻轻地拂过照片上自己那张年轻的笑脸。
      她的手微微发抖,脑海里快速闪过婚礼那天的几个片段:交换戒指的瞬间、亲友的祝福、她抛出手捧花时的欢笑……这些记忆曾经那么珍贵,此刻却像褪色的电影,只剩下模糊的光影和空洞的回响,还有闻礼宴当时的誓言,此刻,她才明白,那些誓言原来就是笑话,可笑无比的笑话。
      她的视线,最后落在在闻礼宴的脸上。
      她和侦探获得的那些证据,包括暧昧的信息、亲密的照片、购房合同、还有他和苏婉儿缠绵的视频,再次清晰的涌出,在脑海中翻滚交错。
      她的眼眶终于无法承受巨大的、积压了太久的悲伤和幻灭,泪水,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滑落,滴在眼前的结婚照上。苍白的脸上,只留下两行冰凉的湿痕。
      两行眼泪,带走了她体内最后一点温度和对闻礼宴的所有爱意,也带走了所有残存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看着结婚照上的泪珠,她猛然抬手,用指尖决绝地擦去上面的眼泪,也擦掉了脸上所有的湿意。
      动作,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和犹豫的停顿。
      最后,当她再次看向那张结婚照,眼神已经彻底改变。之前的冰冷和死寂沉淀下去,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锐利的坚定浮现在她脸上。
      她低声的呜咽起来,声音低沉,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力量,哭完后,她喃喃自语:“颜沫,这是你为他最后一次流泪。从这一刻起,那个因为爱他而处处卑微、怯懦、一味忍让的颜沫,已经彻底死了,从此,你只做你自己,只做颜沫。你心中的爱意,从此随风飘散!”
      她拿起那个相框,不再停留,立即打开覆盖在背面的薄板,取出那张结婚照。
      她的手指捏着照片的两端,双手用力,“撕啦”一声,把照片从中间撕成两半。闻礼宴的那一半,被她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属于她的那一半,她看了一眼,也毫不犹豫地撕碎,一同丢弃。
      碎片飘落,如撒下一场葬礼的纸钱。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厚厚的窗帘,朝着朝阳看去。
      万里晴空和灿烂的阳光顿时涌入她的眸中,刺得她眼睛差点睁不开,她抬头掩在额头处,任由阳光沐浴在她的身上。
      这一切是时候结束了。闻礼宴,这场婚姻的戏,我陪你演够了。接下来,该轮到我拿走我应得的东西,然后……彻底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在温暖的阳光下,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决,她的人生,不应该被禁锢在这个发霉腐烂的牢笼里,而应该在充满阳光的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的手上,还残留着撕碎照片时的拉扯感,她的心,此刻已经硬如钢铁,不再为闻礼宴和闻家任何人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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