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禁区，唯你可入》》晚雾知星

19、雪崩来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那天之

　　那天之后，日子平静了没多久。

　　苏见微以为，只要她乖乖待在谢惊尘身边，不乱跑、不惹事、努力变好，就可以一直这样安稳下去。

　　她不知道，恶意从来不会因为她温顺就放过她。

　　那天她值晚班，刚处理完最后一个病人，准备回休息室，就被几个早就看她不顺眼的护士堵在了走廊尽头。

　　不是打，不是骂，是最诛心的冷暴力。

　　“仗着被谢主任护着就了不起了？”
　　“一身病，还敢攀着我们主任，真够不要脸的。”
　　“抑郁症，谁知道是不是装可怜博同情。”
　　“那天酒会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好让谢主任心疼她。”

　　一句句，轻飘飘，却比刀子还锋利。

　　苏见微僵在原地，脸色一点点褪成惨白。
　　她想反驳，想开口，却喉咙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些话，精准戳中她最自卑、最阴暗的地方——
　　我是不是真的很麻烦？
　　我是不是真的配不上她？
　　我是不是真的只会拖累她？

　　她没哭，也没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冻住。

　　等那几个人走后，她才缓缓蹲下身，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黑夜、空荡的走廊、冰冷的墙壁、耳边反复回荡的嘲讽……
　　所有痛苦瞬间卷土重来。

　　奶奶不在了。
　　她又变成了一个人。
　　她又变成了那个多余的、累赘的、满身是病的人。

　　谢惊尘找到她的时候，心脏几乎骤停。

　　苏见微靠在墙角，眼神空洞，没有泪，却比痛哭一万次更让人心碎。
　　她手里攥着一片碎玻璃，手腕上，已经多了一道新鲜、泛红、渗着血珠的划痕。

　　不是很深，却足够致命。
　　足够把谢惊尘彻底击垮。

　　“见微……”
　　谢惊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呼吸都在痛。

　　苏见微抬起头，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惊尘，你放了我吧。”
　　“我就是个麻烦。”
　　“我不配。”

　　谢惊尘冲过去，一把夺下她手里的东西，死死按住她的手腕，眼泪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砸了下来。

　　她是心外科主任，见过无数鲜血与伤口，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
　　怕到浑身发抖，痛到无法呼吸。

　　“你凭什么不配？”
　　“你凭什么说自己是麻烦？”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刀，划在你身上，疼在我这里啊——！”

　　她指着自己的心脏，声音嘶哑破碎。

　　苏见微看着她哭，终于也崩溃了：
　　“可是她们说的是真的！我有病！我会发疯！我会自残！我会拖累你一辈子！”
　　“我不想你因为我，被人指指点点！”
　　“我不想你毁在我手里！”

　　谢惊尘抱住她，用尽全身力气，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痛到极致，也爱到极致：

　　“我早就毁在你手里了。”
　　“从我第一次在角落里抱住你的那天起，我的命就已经是你的了。”

　　苏见微哭得浑身抽搐：
　　“我不值得……”

　　谢惊尘吻着她的伤口，吻着她的泪，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能压垮一生：

　　“你是不值得人间。”
　　“可你值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