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禁区，唯你可入》》晚雾知星

17、你是我的余生，也是我的胆 那一晚

　　那一晚过后，谢惊尘几乎是把苏见微揣在了心尖上。

　　不再让她单独去任何场合，不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太久，不再说“你去吧，我晚点接你”。
　　她怕了。
　　那种隔着手机信号，隔着陌生人群，隔着无法预知的危险，却抓不住她的感觉，一次就够她记一辈子。

　　清晨醒来时，苏见微总是先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谢惊尘会比她早醒很久，就安安静静看着她睡颜，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眼，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苏见微睁开眼，第一句话总是软软的：
　　“你醒好久了？”

　　谢惊尘低头，在她眼睑轻轻一吻：
　　“醒了，在看我的命。”

　　“以前我救人无数，后来才知道，我最想救、也唯一救不腻的，只有你。”

　　白天在医院，谢惊尘的占有欲藏在细节里。
　　喝水，她先试温度；
　　吃饭，她先挑走不软的；
　　苏见微被前辈问话稍微紧张，她不动声色站到她身侧，一句话就把所有压力接过来。

　　旁人看在眼里，从最初的议论，慢慢变成了羡慕。
　　羡慕苏见微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疼。

　　可刀子，还是悄无声息地来了。

　　那天苏见微整理旧物，翻出了奶奶的照片。
　　只是一张小小的相片，她盯着看了三分钟，整个人就安静得不对劲。
　　谢惊尘回来时，看见她坐在地板上，没哭，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怎么了？”
　　谢惊尘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

　　苏见微抬起头，眼睛很空：
　　“惊尘，我是不是……天生就留不住重要的人？”

　　一句话，扎得谢惊尘心口发疼。

　　她想起那场酒会，想起那间昏暗的卧室，想起她手腕曾抵过的刀刃。
　　所有的恐惧、心疼、后怕，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谢惊尘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声音沉得发哑：
　　“不准这么说。
　　你留住我了。
　　你留住我一辈子了。”

　　苏见微埋在她颈窝，终于哭出声：
　　“我好怕……好怕有一天连你也走了。
　　我怕我配不上你一直这么疼我。”

　　谢惊尘捧起她的脸，一字一句，重得像誓言：

　　“你配得上。
　　你配得上这世间所有的偏爱、安稳、温柔与不死不休的爱。”

　　她顿了顿，看着她满是泪水的眼，声音轻却致命：

　　“我不会走。
　　除非我死。
　　可就算我死，我的魂魄也会守着你。”

　　苏见微哭得浑身发抖，却伸手揪住她的衣领，主动吻了上去。
　　不是试探，不是胆怯，是拼尽全力的靠近。
　　眼泪沾在两人脸颊，咸涩，却又滚烫。

　　一吻结束，她喘着气，轻声说：

　　“那我们说好了。
　　你不准死，我也努力活着。
　　我们一起，活到很老很老。”

　　谢惊尘收紧手臂，把她抱得几乎窒息：
　　“好。
　　一起活。
　　活到老，活不动，活到下辈子。”

　　夜色漫进房间，灯光温柔得不像话。
　　过去有多痛，现在就有多甜；
　　现在有多不安，未来就有多坚定。

　　苏见微靠在谢惊尘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忽然轻声说：
　　“我以前不怕死，只怕活着。
　　现在我怕死，因为我想和你一起活着。”

　　谢惊尘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绵长的吻。

　　“那就为了我，好好活。
　　我会把你曾经失去的所有光，全都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