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禁区，唯你可入》》晚雾知星

13、我不要你退，我要带着你往前走 从那天

　　从那天起，苏见微真的开始刻意保持距离。

　　医院里，她不再等谢惊尘一起下班，谢惊尘递过来的温水，她会轻声说“谢谢主任”，客气得像面对一个普通上级。
　　食堂遇见，她会下意识绕开，低头快步走过，不敢和谢惊尘对视。

　　谢惊尘全都看在眼里，没有当场拆穿，只是眼底的温度一天比一天沉。

　　她知道，苏见微不是不爱了，是怕了。
　　怕自己成为她的污点，怕自己拖垮她的前程，怕自己这一身灰暗，弄脏了本该闪闪发光的谢惊尘。

　　这天下午，科室临时加了一台急症手术。
　　苏见微作为助手上台，精神高度紧绷，可一站到无影灯下，眼前忽然一阵发空——最近失眠、焦虑、情绪压抑，身体早已到了极限。

　　手术刀微微一颤。

　　谢惊尘立刻察觉，伸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腕，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低沉而安定：
　　“看着我。别慌。”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苏见微瞬间稳住了神。

　　手术顺利结束。

　　所有人都离开手术室，谢惊尘反手锁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苏见微指尖攥紧手术衣，低着头想躲开：“主任，我先——”

　　“不准走。”

　　谢惊尘上前一步，轻轻将她圈在手术台与自己之间，没有逼仄，只有让人安心的笼罩。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双又沉又软的眼睛。

　　“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苏见微喉咙发紧：“我没有躲，我只是……不想影响你。”

　　“影响我什么？”谢惊尘声音放轻，“影响我喜欢你，还是影响我想和你在一起？”

　　“别人会说——”

　　“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谢惊尘伸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只在乎你。在乎你睡得好不好，在乎你会不会偷偷难过，在乎你是不是又觉得，你配不上我。”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苏见微，我再跟你说一次。
　　我不需要你后退，不需要你懂事，不需要你为了成全我，把自己藏起来。
　　别人不接受，我来扛。
　　前途有风险，我来担。
　　你只要站在我身边，就够了。”

　　苏见微的眼睛瞬间红了。
　　“可是我……我怕我做不好。我有病，我家庭不好，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我。”
　　谢惊尘打断她，语气轻却不容置疑，“你有我。
　　这就够了。
　　你所有的破碎，我来补。
　　你所有的不安，我来稳。
　　你所有的过去，我来接。”

　　她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苏见微的额头。

　　“别再推开我了，好不好？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苏见微再也绷不住，眼泪无声滚落。
　　她伸手，紧紧抓住谢惊尘的手术服，像抓住浮木，像抓住光。

　　“我不想推开你……我也不想。”

　　谢惊尘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很久的小鸟。

　　“那就不推了。
　　以后，我们一起。
　　谁想说，就让他们说。
　　谁不看好，就让他们看着。
　　我不会放开你，谁来都不好使。”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温柔地叠在一起。

　　苏见微埋在她肩头，呼吸渐渐平稳。
　　过了片刻，她轻轻抬起头，眼眶还红着，睫毛沾着湿意，却异常认真地望着谢惊尘。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她微微踮起脚，主动抬手，轻轻环住谢惊尘的脖子，仰着头，小心翼翼、却无比坚定地，吻了上去。

　　只是一个轻得像羽毛、带着一点颤抖的触碰。
　　却像一颗滚烫的星，落在两人的心尖上。

　　谢惊尘整个人微微一僵，随即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低头温柔地回应这个迟来的吻。

　　没有汹涌，没有急切。
　　只有失而复得的珍惜，和再也不会放开的笃定。

　　一吻结束，苏见微把脸埋回她颈窝，声音轻得发糯：
　　“谢惊尘，我不躲了。
　　以后，我也站在你身边。”

　　谢惊尘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声音哑得温柔：
　　“好。
　　一辈子，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