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20章 气疯了 ...
-
妖鬼集市上的景色纷乱,由旗帜彰显这处是谁的地盘,每处地盘都景致都不同。但魔宫之内的景致统一,处处相得益彰。
秦观澜已经两日不见人影了。
元楹这两天跟秦观澜养的这只小猫咪、骷髅兵混得很熟了,就是不知道那日在他寝殿处看见的小鸟、小蛇和独角小马在哪。
元楹寻了片池子坐下,途径此地的骷髅兵给她递来一个食盒:“今日的吃食。”
骷髅兵:老大的吩咐
元楹:我真是个社交天才
在元楹锲而不舍之的联络之下,乌鸦被她烦出来了,此刻正停在鹅卵石上。
被数道天雷劈得心烦意乱的乌鸦,用力地啄了啄厚重的龟壳泄愤,“找本大人做什么?”
“什么东西能修补受损的神魂?”
乌鸦忽而飞到了她手边的鱼食碗上,“你真想知道?”
元楹点头。
“功绩。那些寻常命格的妖、特殊命格的妖,只要你能得到它们真切的谢意,天道就会赐予你一道功绩。”
“功绩?”
乌鸦点头,只要不像某人一样,作死去保下本该消散的灵,功绩就不会消散。
“魇兽给我的那一道功绩,可以吗?”
乌鸦绿豆大的眼珠里装满了复杂,“你要把你的功绩给旁人?”
“不算旁人。”算生命链接站点,一旦靠近就不会死。
“没有功绩,你会死的。魇兽赠予你的这一道功绩可以修补你的一根灵脉,保你百年不死。”
“可我待在秦观澜身边,也不会死。”她从未见过秦观澜那般模样,以至于到如今还心有余悸。
总觉得,他该一直站在高处,那副虚弱的模样不适合他。
又总觉得不做些什么就会后悔。
乌鸦替她把那道功绩取了出来,淡金色的光团安静待在她的掌心。
“魇兽的那道功绩修补你的神魂已经用了部分,这是剩余的部分,只要进入灵府,把它扔进对方的神魂之内就可以了。”
其实不必放入神魂,但只有放入神魂才能在顷刻间被神魂吸纳,进而补上裂缝。
元楹点头。
乌鸦看着她,忽然有些明白,秦观澜为何会舍得将六百年的功绩都赠予元楹。
但是,在它看来这就是两个大傻帽!
乌鸦气冲冲地飞走了。
屋檐高处,重明鸟安静待在腾蛇头顶,一鸟一蛇安静看向下方。
鱼食被一颗一颗投进水池,手边的联络符箓燃了一张又一张,没一张能联络上秦观澜。
还是从前的玉镯好,敲两下就能强行联络对方。
骷髅兵拿来的食盒被她打开,其中一叠是一条晶莹剔透的清蒸鱼羹。
……
数百年前,元楹应邀来魔宫时,除了刚来时能看见秦观澜在主殿等她之外,往后的时日,常不见人影,还要挟她不许走。起先元楹靠着玉镯去寻他,而后时常去朝露湖寻他,十次能找到九次。
“你怎么总来这?”
“因为这个地方的鱼好吃。”
坐在石椅上的青年头也未回,只是看着水面上骤然下沉的鱼线,而后慢慢往回收着鱼线。
白色的鳞片在光线之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你是不是故意的!”
秦观澜钓的鱼说话了。
“次次上当,也不怕积食。”秦观澜的视线落在奋起的白鱼上,而后晃了晃鱼竿,剔透的鱼掀起一片水浪。
“我没积食!”
元楹睁大了眼睛。
秦观澜钓的鱼真的说话了。
秦观澜满不在意地放了那条鱼,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后,笑着慢悠悠说了句,“开了灵智,吃不得。”
……
元楹放下玉筷,提着裙摆沿着回廊出了魔宫。
房檐上,腾蛇游到了冰魄身侧,“冰魄,你为什么要告诉她老大的行踪。”
白色的小猫靠在独角小马的腹部,闻声也只是用尾巴扫了扫身后的瓦片,困意满满地道:“有吗?”
“老大就在朝露湖,朝露湖里有鱼。”
“湖里肯定有鱼,我喜欢吃鱼。”这几日耗费的精力太多,冰魄强撑着半睁着的眼睛又慢慢闭上了。
虽在内阁看到是那个女人强行按住老大贴在他额间,但若老大真要反抗,即便是它们四个一起上,也按不住老大。
腾蛇无法辩驳,你你我我吞在喉间,不知怎么说出口。
独角小马微微起身,红色鬃毛如烈焰般耀眼,“我去看看小五吧。”
冰魄甩了甩尾巴,示意靠垫回来,“腾蛇你去。”
……
朝露湖外面的雾气从林子里渗出,越往里走,雾气越浓,几乎到了无法视物的程度,林子里很安静,能听到水雾凝成水珠滴落在叶片的声音。
元楹按照从前秦观澜教她的入林步伐破了外处的雾阵。
穿过林内雾气其内的山谷温暖如春,从远处看,山谷内部的深碧色的湖面像是一块沉寂了数百年的玉。
水边的芦苇一丛接一丛扎根在水中,芦苇丛里还有数只鸳鸯。微风轻拂面,男人高大的身形背对着她,身侧架着鱼竿。
“秦观澜。”
没有人应,倚靠在金玉椅上的男人头微微侧着,似乎睡着了。
“秦观澜!”
金玉椅上深睡的人微微睁开眼,脑内骤然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下意识皱了下眉,而后就对上了元楹的双眼。
“…你怎么来了?”
元楹没说话,按着他的肩侧弯腰贴上了他的眉心,缩小版的她径直冲着灵府内的湖心而去,而后跳了进去。
一团金色的微光被元楹放入了秦观澜的神魂内,肩胛与胸膛那处裂缝被补齐了半数,再看去和周围几个大的的裂口差不多大了。
与此同时,处在元楹灵府内的黑剑上的裂缝也消失了一道。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离开秦观澜的灵府时,其内的光照似乎大了些。而灵府之外,两人之间的距离连脸颊上的细微绒毛都能看见。
元楹松开秦观澜的肩膀想退开,腰却被金玉椅上的人伸手按住了,猝不及防之下她的双手撑在了对方的胸膛之上。
秦观澜的眉眼狭长,平日看人时总觉得隔着一层雾,不甚清晰,但这般认真看人的时,那层雾便散了。
他半敛着的眼睁开,像半封闭的窗被人一步步推开,于是阳光照了进去,“你知道你放进去的是什么吗?”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人在说话时胸膛是会起伏的,元楹感受着手掌之下的起伏随着对方的语句而起伏,感觉有些奇怪,于是她把手放到了金玉椅的上方,但从旁看去,她的手撑在秦观澜的头侧,看上去不似他强迫她,到像是她强迫他。
索性朝露湖一般没有外人能入内,这一幕也无人能得见。
“自然知道。”
“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我聪明。”
“那只乌鸦?”他的视线一瞬不眨地看向她,“你知道你把那道功绩送出之后,如今的寿命不到半年吗。”
若非魇兽的赠予她的那道功绩在她的体内呆了两日,如今怕不是连三日寿命都无。
“你知道?”元楹有些诧异。
“那只乌鸦需要借我之手处理异化的魔物,你的剑意亦可,所以我知道天道复活了你。”秦观澜的眼睫半垂着,轻飘飘地将此事揭了过去。
“那你也该知道,那道功绩只能保我百年,但只要跟着你就不会死,所以你活着我才能活着。”
诡辩。
秦观澜这般想着,心底却软了许多。
虽时隔多年,但眼前这人还是一如当年。
而他的视线不自觉从元楹的眼睛上下移到她的唇瓣上——
唇珠饱满,唇色像是绯色里夹杂了些粉色,是桃花颜色正好时的模样。
他移开视线,压抑着胸腔里那颗比平日里跳动着快一倍的心脏,又或是压抑着那股想要吻她的冲动。
秦观澜闭了闭眼,把这些繁杂的思绪压在心底。
太快了,要慢慢收网,不能把人吓跑了。
而元楹看着眼前忽然亮起的传讯符,动了动身子,却动弹不了,传讯符亮了一张又一张。
“松开。”
秦观澜无动于衷。
她怕燕绥有急事寻她,只得抬手拿起那张符,“师兄,怎么了?”
符箓里传来燕绥温柔的声音:“师妹,三日后阁内大比,我去青玉崖接你可好?”
燕绥想一点一点让她再次习惯云水阁。
元楹没说话,她在想怎么拒绝。
秦观澜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乌鸦的那句——燕绥为了窥探她的命运,失了半数生命哦。
于是秦观澜骤然松手,一手拿符箓一手没使力撑着的人失去支撑,一下子砸向身下的人,而后温热的唇贴在他下巴上磕破了皮。
听到异响的燕绥急忙开口,“师妹,你怎么了?”
“没事。不过阁内大比我就不去了,改日我再去寻你。”元楹压抑着怒火,切断了符箓,看着对方完好无损的下巴,捂着破皮的唇怒视身下的人,“你松手干什么!”
这人的下巴是铁做的吗?!
“不是你让我松手?”
“我是让你刚刚松手!”
“我刚刚松手了。”
“……”
“剑尊大人,我好心松手让你和你师兄叙旧,怎么就成我的不是了?”秦观澜单手垫在脑后,笑意盈盈地看向她。
真的是很欠揍的笑啊。
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
偏身下那人还在那慢悠悠地补刀:“剑尊大人真霸道。”
元楹气疯了,单手捏住他下巴,而后一口咬了上去,而后如愿看到身下人变了脸色。
然后——
秦观澜摸了摸下巴上的点点血迹,真诚道:“饿了就去吃饭。”
啪——
元楹气竭,一巴掌拍到了秦观澜脑门上,转身就走,手腕却被人骤然拉住。
“不是饿了?”
咕——
肚子比嘴诚实。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