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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我看你像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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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秦观澜催动了传讯符,白泽嗖地一声站到元楹身侧,硬生生将云螭挤去一旁,而后凑到元楹耳边低声问道:“什么报酬?”
能差使秦兄的话,无论什么报酬都很划算!
元楹对上了白泽的星星眼,里面兴味和好奇居多,却无恶劣的算计之意。
她道:“当剑桩,会还手的那种。”
为什么说是剑桩而非练剑呢,因为秦观澜最喜欢的就是让她站着不动,再击败他从四面八方攻来的剑。
“会挑剑也行。”
偶尔还喜欢把她的剑扔进一堆相似的剑中,让她不凭借与剑之间的契约,单凭记忆寻出那把剑。
“?”白泽没想明白,一个魔修练什么剑。
坐在金玉椅上的人老神在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片刻后符箓亮了,传出一个懒散的女声,“哟,秦兄。”
颇有两分你居然会联络我的新鲜感。
秦观澜也不接话茬,视线在元楹干燥的唇瓣上一闪而过。
元楹:“怎么不说话?”
“渴了。”
“?”修士不是辟谷了吗。
“我要喝茶。”
“我看你像茶。”她哪来的茶。
“哦。”于是黑红色的雾气慢悠悠地缠绕上了传讯符——是要切断传讯的意思。
元楹按着他的手,连人带符箓一同拉进了问水的剑意空间内。
秦观澜站在原地打量了片刻,一脸——原来符修也能有剑意空间的新奇感。
元楹拿过秦观澜的传讯符,“檀姐,我是元楹。”
秦观澜则就地拿出了茶盏凌空泡茶。
“哦,原来是楹妹妹。”躺在巨大的树冠中晒太阳的女人翻了个身,而后倚着一旁的侍从坐起了身,“妹妹找我什么事呢?”
她似乎一点都不奇怪,元楹没死的这件事。
“想请你帮我追踪一只消失了六百年的妖的踪迹。”
“那,妹妹现在在哪?”追踪妖的踪迹要附着了那只妖妖气浓郁的物件,所以要么她过去,要么元楹带着染了妖气的物件过来。
“云梦泽。”
“妹妹……”
一杯散发着浓郁果香的茶漂浮在元楹手边,而后秦观澜手一挥,树檀怀里拥着美人,身侧卧着美人的景象就出现在了元楹眼前。
秦观澜低头泡茶,顺便补了句,“你的妹妹多得都能把乌女昙填了。”
树檀定定地看着两人,一晃而过的真切笑意又转变成了如丝的调笑,“若非秦兄用的是妹妹画的传讯符,要联络上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呢。”
说完又看向元楹,“妹妹在云梦泽等我一日。”说完便挥散了符箓。
只有一侧的侍从知道,树檀说得是真的。巨树底下的宫殿内不知亮了多少张传讯符,但鲜少有可以越过树冠飞到树檀眼前的传讯符。
那些亮着的传讯符,只有运气极佳着能被树檀看见。
而从乌女昙到云梦泽,少说也要三日,树檀却只让元楹等她一日。
或真或假的笑里,藏了许多难以窥见的真心。
“怎么,怕我下毒?”秦观澜看着元楹手边不曾动的那杯茶。
“不是。”元楹正竭力按着在她灵府内温养的问水剑,不明白为何问水剑为何会突然躁动。
一柄通体漆黑的剑横亘在两人眼前。
而后,一眨眼的时间,剑身啪地一声拍到了秦观澜的头上。
“哈。”画面实在滑稽,元楹没忍住笑了声。
秋水剪瞳,盛着两弯盈盈笑意。
秦观澜愣了一瞬,而后被问水剑追着打——呆愣的刹那,问水剑在半空中拐了个弯,剑柄朝他劈头盖脸地捶了过来。
黑红雾气一闪,不到半秒,剑影如影而至,裹着灵气的剑像是一个棒槌,砰砰砰地在秦观澜的身上砸了个痛快。
后者一边闪躲一边迅速锁定了在品茶并看他笑话的人,于是迅速闪到了元楹身后,抱了上去。
从后背骤然涌上来的拥抱,激地元楹手里的玉石茶杯差点脱手而出,两条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吐息在耳畔缭绕,一快一慢的心跳声慢慢同频。
半空中的问水看着底下不分你我的两人,停滞在半空。
元楹想让他松开,秦观澜先发制人:“剑尊大人莫不是对我有意见?”
他说话时温热的吐息和贴着她的耳骨慢慢爬上来的胸腔的震动,让元楹有些不安地动了动,“……何以见得?”
“你的剑追着我打,你在一旁品茶顺带看我笑话。”
问水剑:把我扔在外面六百年不管就算了,还在剑身上下禁制!
剑身上的灵力慢慢凝固,而后变成了一个硕大的棒槌,秦观澜手一转,把元楹挡在了他身前。
问水:……
元楹:“……”
元楹摊开手心,问水剑飘到了她掌心被握住,秦观澜敲了敲剑柄,后者懒得理他。
剑身上的裂痕如流光,逃不开两人的眼睛,但此刻流光却凝住了,“你把它放在哪?”
“灵府。”
他忽而笑了声。
灵府。
修士的灵府是修士命脉,怎么可以有旁的东西随随便便的进去,难怪无法抑制的裂痕止住了。
“一柄剑而已,这么上心做什么。”
“有什么办法能修补上面的裂痕吗?”
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止住,元楹侧头,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近到她能看见他脸上细密的睫毛和不达眼底的笑。
此刻元楹才意识到,她现在还在被秦观澜后拥着,她用手肘捅了捅秦观澜,后者回神,把头从她肩窝移到了头顶,身子也站直了。
“有啊。”
“……”她是拐杖吗。
“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元楹很自然地脱口而出,“求求你。”
“继续把它放到你的灵府里,用你的命换它。”秦观澜忽然把她转了过来,低头认真看她,“现在裂痕止住了,再过些日子在你的灵符的滋养下,那些裂痕会一道一道慢慢修复。再说不定百年后你死了,它活了,再生出灵识认别人为主。”
你愿吗。
“哦,那我没猜错。”元楹点头,而后手一转,那柄剑就消失在了她掌心。
元楹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她只知道她很喜欢这柄剑,喜欢到愿意和这柄剑共享生命。
秦观澜能感受到,丰沛的灵力在一点点靠近他。
那柄剑,又入了元楹的灵府内,甚至被搁置在了心湖之上。
秦观澜松开了她,而后身形一闪,就准备消失。
“去哪?”
去打死那只乌鸦。
*
元楹出现在岸边时,岸上的人分成几队升起了篝火,只是始终和灵类隔着一大段距离,浅淡的月光落在地上,又有劈结界劈累的人回来坐下。
“怎么寻老你进入时劈开结界那般顺畅,出去就这般困难。”
“莫不是这结界只能进不能出?”
“诶,和秦观澜那厮有……出来了。”
后者的声音在曲靖看来的眼神里默默降低。
隔着修士老远的地界,庄煦、云螭和锦心坐在一处,白泽和白凝坐在一处,魇兽在湖里,不愿上来。
几人都看了她一眼,又默契收回目光,元楹走向锦心,想问问关于那尾金色锦鲤的事情,白泽摩挲了一下下巴,思索片刻带着妹妹挤进了云螭的那处篝火。
秦兄肯定挨着元楹坐,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云螭瞥了他一眼,后者淡然自若,不过片刻,曲靖拉着一串人越过隔离带,硬是把这个不算大的篝火圈变大了许多。
庄煦有点感动,“师尊,各位师叔,你们是来寻我的吗?”因为在他看来,师尊和各位师叔熟识的人只有他。
正愁没什么借口的曲靖揽着燕绥点头,“对!寻你。”
而另一边,锦心带着元楹去了湖心寻魇兽,湖心看着近,实则很远,元楹忽然问:“长老,你们一族在云梦泽生活了千年,与那尾金色锦鲤熟识吗?”
后者摇头,“我只知许多年前云梦泽遭了难,但那是何难,又为何而起却是分毫不知。”
刻有界碑的地方是不能进入的,她与族人的地界只有小小一隅,离云梦泽的腹部中心地带很远很远。
斑驳杂色的锦鲤连旁系都算不上,更何论越过界碑,去知道那些大人物的事情。
在黑暗来临之前,孱弱和不起眼是她和族人的代名词,那时她的族人也不过几十尾,是后来云梦泽遭难,许多灵类从其中消失,它们才得以在黑暗中壮大自己的部族,并抹去了那些界碑。
“但从前,常常有灵为我们送来吃食。”
只是越不过界碑,但安居一隅,可保性命无虞。
白色的长尾小兽闭眼躺在湖心,元楹道明了来意,魇兽思索了片刻,因为沾染了小妖精气息最多的,是他的本体,曾被小妖精睡了十年。
“它是我的本体,不能给你。劳烦你明日与你的朋友到来此处寻我。”
没有灵类会愿意把本体给一个人类,因为那是灵类的命脉。
“好。”
魇兽驱使湖水送了两人一程,去时比来时快了不少,等到岸边时,锦心带着疑惑坐在云螭身侧,
为什么多了这么多人?
元楹挑了出空出来的木墩子坐下,此时某处小空间内上演人鸦追逐案刚停。
乌鸦气炸了,本来光滑顺服的毛发此刻此起彼伏。
“我真是看走眼了!”死恋爱脑!!!
“那你再去找一个。”秦观澜揍累了,变出一把椅子坐下喝茶,眼里满是不在意。
乌鸦: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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