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众目睽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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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停顿了一瞬又哈哈哈大笑起来。“陆总真是爱说笑。”
男人倚向沙发，并不是在说笑：“我最后再挑吧。”
王总也不再劝，顺着他说：“陆总这气量就是不一样。那你们先挑，我随陆总，后面挑。”
于是众人的眼光放到那排‘侍从’身上。
今晚走的是欧式宫廷风，所有人统一着白色宫廷衬衣，下装是修身黑裤，长筒靴，面上覆一副黑羽金丝眼罩。
如花衬衫男所说，这一批在会所里是属于拔尖的，平均身高就有175cm，个个身材周正挺拔，外形，妆容和姿态都是精心修饰过的，穿着这套服装别有一番风味。
一个衬衫纽扣快要被大肚子崩破的男人开口了：“这，王总，今晚怎么都是男的？”
王总打趣他：“今晚主题只出男侍，专门给大家尝尝鲜。莫总也该换换口味啦，总吃同一种，不腻吗。”
在圈子里混的口味大多很杂，最爱猎奇新鲜，也有少数像莫这样爱好专一的。他觉得有点扫兴，但又不好说什么，讪讪闷了口酒。
“大家都那么谦让，那我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吧哈哈。”
花衬衫男撸了把袖子，在昏暗的灯光下仔细地从第一个往下看，其实戴着面罩看上去每个都差不多，直到看到最后一个，他眼睛一亮。
那人比其他人高大半个头，颇有些鹤立鸡群的样子。
明明是同样的白缎穿在他身上就显得格外挺括，胸前细密系带交错，隐隐约约露出莹润的瓷白肌肤，偶尔闪过的暧昧灯光照射在锁骨，脖子和半截下巴处，像是把洁白无瑕的丝绸按进五光十色的调色缸，难以上色，但终究留下了淡淡的痕迹，让人不禁想把他污染得彻底。
深色腰封紧紧束着，细而不弱，可堪一握。宽袖自然垂落，不似旁人那般刻意张扬，反倒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矜贵。两条腿包裹在黑色长裤里，笔直修长，一直延伸进黑色长筒靴。
那人低垂着眼站在那里，身姿端直，气质清冷，周遭的浮华都成了他的背景。
花衬衫男心里惊叹一声，难得遇见一个顶级的，可惜了。
他随意从前面那些人里点了一个，被点中的‘侍从’缓步绕经主位，向上面的人行礼示意，完成场合礼仪后温顺地趴到花衬衫男脚边。
花衬衫男看了眼蹭着他西装裤的男孩：“这整得，也太有仪式感了吧，啧啧啧老王还是你会玩儿啊。”
他一边说，眼睛又飘到那人身上打着转。
王总哈哈大笑，食色性也，话题一聊到情//欲风月，大家就不再端着架子，虚伪的正经层层剥落，露出最原始直白的本性，场面又火热了起来。
花衬衫开了头，大家也纷纷放开挑选起来，在他后面的几个人也是跟他一样的心路历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把最好的留给那位。
轮到莫总时，他对今晚的安排十分不满意，本想推托，但是一接触到队末那位美人，眼里的死灰又开始复燃。
这套服装设计偏向中性，用的又是阴柔的布料，这人戴着眼罩遮住了上半张脸，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看上去就很好亲的唇，雌雄莫辨，甭管男的女的，这外貌身段看着可比以往任何一个都要吸引人。
他高声喊道：“最后面那个，你过来。”
一时间，谈笑声淡了下去，空气里浮起几分微妙的凝滞。有人暗自交换眼神，心想这人真是被美色昏了头，也不看看今晚这局明显就是为了跟陆家那位拉近关系而设的，怎么好抢风头，却又不好明说。
而被点中的那人，好像被这突然的安静惊得回过神，眨了眨眼，依着前面几位的行走路线，慢慢挪动着脚步。
是陆之修吗？是他吧？
虽然模样看不真切，但是那把曾经亲昵地叫过他‘小宝’的声音，他是不会听错的。
喻白没有想到，他们还会有再见面的那一天，还是在这样的声色场合下。
不过，认真想想也不该意外，他们初次相遇的地点就是在会所，然后是酒店，阴暗的小巷，逼仄的杂物间，局促的车内。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见不得光。
对方一直活在这样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变过。
他不禁想，其实当时如果陆之修在会所里遇见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人，他也会带走的吧。也会跟别人缠绵，接吻，做所有一切他们当初做过的事。
喻白握紧了颤抖的手，鼓起勇气抬眼望去。
那个人像看陌生人一样只轻轻扫过一眼，就把目光移开。
这两年，陆之修应该又有过很多段这样的关系吧。
他早已把自己忘记了吧。
想到这里，喻白的心像被长在肉里的刺扎了一下，有点疼。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才可以把它彻底拔出来。
他闷闷地想，没关系，就让它这样吧，反正这次擦身而过，之后大概也不会再见了。看不到，就不会疼。
离主位越来越近，喻白很快垂下眼，把情绪掩了下去。今晚他还有任务在身。
他照着印象随便摆了个姿势，就要绕过主位，突然脚下不知被什么拌了一下，骤然失去重心，整个人向前倾倒，摔趴到男人的大腿上。
全场沉默，比刚刚还要尴尬。
喻白懵了，胸膛抵着沉稳有力的腿部肌肉，脸朝下，臀/部高高翘/起，姿势窘迫，脸上腾地像被火烧一样蒸红了。
他手脚并用地想要从男人腿上爬起来，却被大手按住了后腰。
陆之修发出轻笑，脸上却冷若冰霜：“做错事，可是要惩罚的。”
过去的回忆倾箱倒柜地袭来，软皮革的响声，红肿的手心，被舔咬的下唇，一桩桩一件件，喻白再也无法装作镇定，用力地挣扎起来。
“啪”
响亮的，掌心击打臀部的声音响起。
喻白张着嘴，一瞬间手脚都忘记了该如何动作。
众人咽下了口水。
明明是寻常教训小孩的姿势，却不知怎么品出了点难以言说的东西。
“啪”“啪”“啪”
陆之修如同一个最严厉的父亲，悉心教导着自己顽劣的小儿，一掌接着一掌，毫不手软。
如此十数下。
声音此起彼伏，声势浩大，但其实并不算很疼，更多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体罚的羞耻，全身的血液轰地全部涌到头上，不止脸，耳朵，后颈，所有能看见的部位都又红又粉，喻白躲避般把脸埋进了臂弯，只有身体随着巴掌落下，一颤一颤的。
陆之修目光从众人如痴如醉的脸上一一扫过：“看够了吗？”
“啊，啊，这。”大家如梦初醒，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真是没想到，陆之修这么深藏不露，不是不会玩，而是玩得太高级了，我等凡人追不上！
喻白终于等到他停下，踉踉跄跄地起身，委屈巴巴地理了理衣服，就要往原来点他的那位客人那里去。
王总叫停他：“你就在陆总那里服侍吧，别走来走去了。”
莫总十分不舍，但是这会就是再昏头，也看出来不对劲了，不甘愿地应和着：“对，别动了。”
喻白转向陆之修，陆之修并没有看他，气定神闲的，仿佛刚刚做出那种可耻的事的人不是他。
没办法，喻白只好学着其他人准备在他脚边坐下——
陆之修却勾着他的腰往后拉，强势地把他按在自己身边的位置上，“倒酒。”
近距离的接触让喻白快要平复下去的心跳又瞬间飙高。
幸好下一秒陆之修就放开了。
喻白暗自深呼吸，帮他倒了一杯酒。
陆之修这个‘贵客’看上去终于融入了这个聚会，不再那么疏离难搞，大家都悄悄松了口气，聊天时顺着他的话头夸捧、打圆场、不着痕迹地示好。
喻白按了按胸口，努力忽视旁边存在感强烈的某人，提起精神观察着今晚的目标对象。
莫总的眼神本就一直黏在他身上，被他这样深情地看着，渐渐坐不住了，贪婪的目光一遍遍扫过美人的侧脸，胸口，腰……欲望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陆之修指尖握紧了杯壁，力气之大，仿佛能听见玻璃被强力挤压的声音。在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心里已经翻江倒海，恨不得捏死这个两年前拍拍屁股就跟着别的男人走了，两年后又在他眼皮底下跟别人眉来眼去的小妖精。
这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祸害人间的小妖精，他的脑海里真的有过这个荒谬的想法。
不然为什么不管他这两年怎么地毯式地调查、搜索，得到的只有他在便利店那段时间的生活痕迹，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勾着他，扰乱他的心，然后又消失，现在总算是被他逮到了。
陆之修表情麻木地任由被过分强烈的情绪支配着的心脏疯狂地在他胸膛撞击，自虐般体会着那股痛，整整两年，他甚至已经习惯了和它共处。
他就这样不动声色地举杯慢慢地饮着酒。
两年前，他误以为钓大鱼就要下重饵，其实不是，应该要放长线才对。
他低头，望着身侧从青涩的花骨朵慢慢长开，如今摇摆着舒展鲜嫩的花瓣，露出里面诱人花芯的小东西，手中的酒杯慢慢倾斜。
这次，我一定要把你彻彻底底看清楚。
“——啊。”
胸前的湿意打断了喻白的专注。
他猝然看向陆之修，视线只在空中短暂对接，陆之修无惊无澜地说：“不好意思，手滑。”
“没关系，我去换一下衣服。”喻白站了起来，往外走去。正合他意，他还在想要怎么制造巧合，把莫引出去。
果然，他出来没多久，莫就跟着出了门。
喻白想了想，用小杰教他的方法，朝男人眨了下眼，又勾了勾手指头。那人就一脸狂喜地跟过来。
喻白跟他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出了主楼，去往客房。
到了一个拐角处，他停下了脚步，男人终于追上，伸着两条胳膊就要搂上去，喻白下意识就要擒住他的胳膊，最后反应过来转为轻轻推了一下对方的胸膛，清了清嗓子，想要把声音放柔，但听起来更加僵硬了：“先别急，我们进房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