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野》玖琴里

2、第 2 章 寻找面包树

　　“你能快点吗。”急躁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我也想快点啊，你没看到前面堵成啥样了吗。”

　　一个身穿浅色长裙，看着十六七岁的少女，灵活穿梭在人群中，飘逸的短发随着移动左右晃动。

　　“我就不该听你的。”虎笑语气稍软些许。

　　“哼哼，想吃零食就乖一点，别一天天乱叫。”沈渡林拨开人群往里挤。

　　每到这个日子都会举办的盛大晚会。

　　人们表演着，祷告着，歌颂着，结束后分发一些小礼品，好不热闹。

　　对于那时候的小渡林来说，热闹还有零食，可不从几天前就开始期盼着，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习惯。

　　挤过人群，悦耳声音下，千姿百态的画卷在眼底铺开，身着彩色琉璃裙的仙子婀娜多姿，飘带随风翩翩起舞，灯光下闪耀着靓丽的，仿佛围绕着万物生灵。

　　被打扰的神灵张开绵密眼帘，碧绿神瞳透过眼眸直击灵魂。

　　“真美啊。”沈渡林不觉开口。

　　“哪美了，不如我们之前看的。”虎笑语气透着得意。

　　少女忽地一愣，舞台上舞者动作整齐划一，哪有刚才光景。

　　“诶，这不是渡林吗，你也来了啊。”左侧前列扎着麻花辫的女生惊喜拉过同行小伙。

　　“太久没见到你了，对了，你看到了吗，小许也在上面跳呢，一会她下台，我们要去聚会，渡林你也来吗。”女生扯着嗓大声盖过音乐。

　　短发少女含糊着眼神躲闪，话语被音乐吞噬，但不影响对方理解神态。

　　女生稍许失落，很快又被舞台吸引，寒暄着嬉闹道别后，拉着同行人去向一边。

　　这是沈渡林最不擅长应付的，儿时玩的“很好”的同学，只要一离开，就会变得生分。

　　“我们就不会分开，所以才是最亲密的啊。”声音盖过所有，抚平泛起波动的情绪。

　　少女没有回话，沉默着往人群外挤。

　　虎笑见状只是懒洋洋摊在头顶，把玩咬动着发丝，无人在意。

　　想起初识。

　　“真是奇怪的小孩，人家上学都在教室，怎么就你喜欢当门神呢。”看着软糯糯的小不点，小黑团飘忽忽围着转圈。

　　“又在打盹，这么小一只磕到不青一块紫一块。”黑团奶里奶气的说着，周围收缩着一圈圈小黑团，像极了人紧张时不自觉收缩着手掌。

　　“明明喜欢和我玩，怎么又不理我了，我讨厌你。”唠叨不停的黑团上蹿下跳。

　　“啊，还有昨晚那个烤鸡真好吃，你多做点，我爱吃！”黑团一边回味一边流下那不存在的口水﹃。

　　不知说了多久，一个中年妇女从远处走来，抱起躺椅上的小奶娃，走进教室，失落的小黑团只好紧随其后。

　　在一阵哇哇大哭中，小渡林的声音最为响亮，原因无他，刚睡醒就发现自己被一团团小娃围着，怕生的本能，使其哭的尤为大声，吓得其余小娃也库库哀嚎。

　　小黑团神速般爬上小奶娃头顶，熟练的咬起发丝。

　　“小林乖，摸摸头就不哭了。”稚嫩的声线拙劣模仿着老者慈祥温和的语气。

　　这是小黑团从沈渡林奶奶那学来的。

　　虎笑回想着不自觉笑出声，用力试图咬断某人发丝无果后，气急道。

　　“爱哭鬼。”

　　回了家，沈渡林急忙忙收拾衣物洗了个热水澡，刚上床，想起自己好似没理某个家伙蛮久的。

　　“那谁，晚安咯。”说着直接睡下。

　　气得某未知生物，泛起一圈圈黑雾像要爆炸似的。

　　一路浑浑噩噩，沈渡林随着人群拥挤。

　　有穿着迪士尼蓝色长裙的公主，有穿着坚硬布甲衣的卡通人物，甚至还有正在热情交谈的动物。

　　人群里没有领袖，大家不知目的又同往一个方向，广阔的环境望到头也只有沙漠，她顺着人潮涌动，无法思考，也不会思考。

　　不知走了多久，心中遥远的绿洲终于出现了。

　　那是一座宏大的城堡，□□屹立在沙漠的尽头，人们开始狂喜，她也跟着欢喜，回望人群，已不似之前熙攘。

　　嘎嚓声声响起，原本还望不到头的另一边，一只庞然大物悄然出现，人群开始恐慌，她也跟着恐乱。

　　跑动着，推搡着，一下原本还井然有序的队列分崩离析。

　　这时身穿蓝色公主长裙的女生绊倒在地，她哭喊着，无人在意。

　　眼看庞然大物缓慢逼近，沈渡林只好跑过去，吃力将人扶起，忧虑刚生起，一旁穿着盔甲的男人帮着托起女生右臂，两人才勉强跑向城堡。

　　听着一声声尖叫和巨大的咀嚼摩擦声，沈渡林冷汗直流，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下，肩上的重力越来越难以承受。

　　好在终于到了城堡下，不敢松懈的众人望着巨大的城堡，像有逃生出口似的，不要命的往上爬。

　　拥有贴墙爬行的吸盘直接就着外壁爬，没有的只能沿着一圈圈楼梯。

　　不知疲倦爬了多久，两人都气喘吁吁，女生愧疚不已，哭着劝两人将其放下。

　　沈渡林俯视着楼梯夹层处，阳光照射下，蓝色的长裙分外耀眼，碧绿色的双眸写满内容，深深刻进沈渡林的记忆深处。

　　她张着嘴无声诉说，微笑看着格格不入的少女。

　　割裂声的响起，打断了沈渡林的沉默，她只能不知疲倦的继续往上爬。

　　在巨物的横扫下，城堡的底部已和顶部分开来，此时如果从远处看，就会发现这座城堡不合引力地漂浮在半空中。

　　爬行者一个个掉落入沙子扬起的漩涡中。

　　在一阵压迫下，沈渡林悠悠转醒，看清胸口上蹦跶的虎笑，气急败坏将其挥开。

　　微哑的声音气恼道：“我说几次了，不要这么喊醒我。”

　　“嘿嘿，怎么样这次是啥世界啊，好不好玩，有没有那个东西。”虎笑急忙寻求答案，期待着能获得眼前人一样的躯体。

　　“恭喜啊，有你最喜欢的人外。”沈渡林眉开眼笑看着瞬间萎成一团的虎笑偷乐着。

　　“走了，跟紧我。”说完，原本熟悉的房间开始快速变幻成二维像素颗粒。

　　视线适应着浓密的绿林，沈渡林对这并没有任何印象。

　　“看来是多重梦境吗，我只记得有沙漠。”沈渡林在脑海中呼唤。

　　“请用嘴和我说话。”一个黑乎乎仿照人形轮廓的放大版黑团用根本看不到的嘴说着。

　　沈渡林不想搭理。

　　人开始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她留意寻找着身着蓝色长裙的女生，可惜的是，在有限的视线里并没有找到。

　　“你怎么不理我，我要生气了。”虎笑摆弄着它看不清的五官。

　　“没什么，人越来越多了。”想着长话短说告知了虎笑还记得的梦。

　　“嗯，知道了，所以我们到沙漠地区就好了。”

　　“你留意下，那些人，跟着他们，我们能找到去往沙漠的路。”

　　叮咚声响起，森林万物开始活跃起来，树根松动带着泥土放松身体，绿叶乘着风飘向徐徐溪流，翠鸟鸣叫声声悦耳，如履仙境。

　　人们磨肩接踵交谈胜欢，看着美景沈渡林不由心生流连。

　　“这可不是美梦。”虎笑不想沈渡林到时落差过大不开心。

　　“我知道的，但是真的很美。”声音越说越小仿佛只是解释给自己听的。

　　“啊，我们去找面包树吧，听说密林里会有面包树。”一个调皮带点稚嫩的声音响起。

　　沈渡林望向音源处，那是一只像金毛犬大小的金丝猴，调皮稚嫩的声线很符合其可爱外表。

　　“确实很可爱呢。”阴飕飕的声音从耳旁传来。

　　“对了大家都是从哪里来的啊。”一个长相成熟声音却像少年的男人随意交谈。

　　人群一边交流着一边有目的性地寻找着面包林。

　　从松软的泥土走到带着水分的湿泥地，又从翠绿色的丛林走进深绿色的树林，人们看着清澈见底的溪流变成浑浊不清的急流。

　　气氛开始压抑起来，虎笑紧了紧握着的手，安慰不言而喻。

　　沈渡林轻轻一笑示意没事后，重新投入寻找合适的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