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野》玖琴里

17、第 17 章 利威的家人

　　“后来，我们安全回到了巢穴，看着熟悉的事物，总会回想起....”她眉眼低垂深陷回忆。

　　“利亚，你疯了吗。”肎挡住一头猛冲的鱼。

　　在剧烈挣扎下，水流被生生破开一道凌厉的水线。

　　“凭什么就你去，我也要找爸爸和哥哥，那是我的家人，不是你的。”小人鱼执拗地推开，但那怀抱如磐石般坚固。

　　远处默默看着一切的人鱼自知不好打扰，看着僵持有些时间，犹豫后还是游了过来。

　　“荥，这个给你。”同样经历岁月的人鱼递出一个海草编制的网。

　　“我们得快点迁移了，最近又有好多铁疙瘩在这附近寻游。”远处的人鱼想着再拖下去又过一天。

　　他们也不确定还有几个安全的明天可以等。

　　荥没有接过，望着远处大包小袋的人鱼，道了声谢后，游向还在争执中的一大一小。

　　“我不管，我就要去。”稚嫩的声线带着颤音。

　　“你去干嘛，去找死吗。”肎听得见远处的交谈，手指忍不住握紧。

　　他也能理解，毕竟深渊层的鱼群可不会念及旧情。

　　“你和奶奶跟着大家一起走，好不好，你的爸爸和哥哥我会帮你找回来。”肎低沉着声音，温柔安慰着红鼻子的利亚。

　　小人鱼没有回话，只不过不再推开眼前的鱼，反而双手紧紧攀上人鱼的肩膀。

　　他不可能丢下利威和他爸爸不管，唯一担心的是，利亚这个小孩根本听不进去话，生怕他一离开，这小鱼就跟着下去。

　　水流的波动下，荥悬停在眼前，没等他开口对方先说了。

　　“肎，我们还是和你一起去深渊层。”她也做不到放任肎一条鱼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再说了肎在她心里也还只是个孩子。

　　一听到年迈的人鱼不但不劝说小人鱼，还想跟着去，黑尾人鱼情绪激动起来。

　　“那，那你们怎么办，我怕我保护不了....”肎话没说完就被年迈的人鱼抱住，她轻拍着焦急的人鱼。

　　“好孩子没事的，我们都知道你是从下面上来的，你在利亚这么小的时候就能独自生存，真的很了不起，我还记得啊，你那会很喜欢讲故事。”荥放弃不了寻找重要亲人。

　　“有一个大洞穴，每次遇到凶横的鱼群躲进去总能甩掉，那是你告诉我们的。”仿佛有魔力般，肎在缓慢慈祥的声音中慢慢平缓下来。

　　荥直视对方颤抖的瞳孔，这几日眼神交接的躲闪，她想，或许儿子的消失肎知道些什么。

　　“肎，你不用太担心我们，红尾人鱼逃起命来，可比你们黑尾人鱼快多了，再说了，你不想带我们去看看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吗。”不过她没有问。

　　远处关注着肎一举一动的人鱼一听，欢喜道。

　　“有地方躲吗，那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好了。”同样没有亲人的他，从小就和肎，利威玩得很好，要不是某鱼拜托他照顾利威的家人，他一定跟着去。

　　“再加我一个好了，我不是不想帮忙，只不过先前没目的，感觉跟找死没啥区别。”憨厚的人鱼大叔想着多条鱼也多份保障，结伴着一起游来。

　　“就这样，我们住在肎小时候的巢穴里。”回想着也不全是些糟糕的记忆。

　　洞穴内，沈渡林看着年迈的人鱼轻声叙说，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啥好，更不知道带她过来又能做些什么。

　　仿佛看出心中所想，一旁的人鱼解答起来。

　　“其实今天也是我们时隔多年的重聚。”他说的是肎。

　　沈渡林惊讶的表情逗笑了一旁的人鱼。

　　“哪有，也就两周不到，在你这，怎么还上年了。”荥看着德克语出惊人，连忙纠正过来。

　　“能解除误会就好。”见气氛缓和，面露凶光的人鱼憨笑起来。

　　“对了小娃，你要一起过去吗。”憨厚的人鱼用手指了指他们出来的水道。

　　“嗯。”沈渡林应声跟了上去。

　　狂风吹倒低矮木林，扬起的土壤在暴雨冲刷下，变成泥水混入浅滩的沙子里。

　　宽敞明亮的房间内，播放着与大雨无关的消息。

　　“我是真的不喜欢暴雨天啊。”“我也不喜欢啊，还好今天没去乐园，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回家了。”房屋内人们享受着美食庆幸着。

　　远处，山里的积水顺着地势汇流成洪，疯狂地涌入幽深，望不到底的地穴中。

　　很快自然形成的水下气穴渐渐被水流侵占，漫过石缝，水流越来越急，又顺着洞壁蜿蜒而下融入原本就有的深海中，重复着，渐渐万里长的洞穴全被这场暴雨填满。

　　“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肎看着洞穴里眼熟的人鱼不解道。

　　“哼哼，这就，得，多亏是我。”瘦出骨头的小人鱼囫囵吞枣吃着来之不易的食物。

　　“利亚你慢点吃。”一旁的德克，虽说也很饿，但食物是有限的，大部分还是分给了其他狩猎人鱼。

　　肎看着陌生的人鱼，悄悄拉过一旁的挚友。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鱼是哪里来的，我没看错的话，靠近洞穴口那条人鱼，我见过。”肎回忆着确实撞见过那条人鱼，没记错的话应该已经死了的。

　　“这个一会再和你说。”德克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老实说，外面那条拉斯特人鱼是怎么认识的，你小子运气这么好的。”怕兄弟先脱单，他现在急需得到答案。

　　肎楞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条拉斯特。

　　看鱼傻乎乎的表情，德克更不爽了。

　　“我看到了，她一直追着你来的，本来我们只想把你引过来的。”他拍了拍黑尾人鱼，一脸我懂的神情。

　　听他这么一说，反应过来的肎连忙往洞口游去，结果没出半米就被德克拉了回来，欠欠道。

　　“我去，我要认识那条人鱼，好看不说，实力还那么强。”回想着暗处窥视到，厮杀鱼群的震撼场景，德克游得更快了，一下就从肎视线中消失。

　　看着放心不下要追上去的人鱼，利亚连忙把鱼抱住。

　　“肎哥哥，现在我很厉害了哦。”明明之前还肥嘟嘟的小人鱼，变成现在这副瘦弱模样，肎心中泛起苦涩，要不是他，算了，心疼下将其抱起。

　　“我们利亚是最棒的了，来多吃点，我这里还有很多小鱼可以吃。”有点硌手的小人鱼听到连忙下来，双眼炯炯有神盯着说话的鱼。

　　在一推鱼骸中，利亚有点不敢相信这都是给自己的，在以往有限的分食中，最小的他量也是最少的，加上他看不得奶奶生病，每次总会分出一半偷偷喂给年老的鱼。

　　再也不想忍的情绪一下子哭了出来。

　　“果然，我第二喜欢肎哥哥了。”利亚在心里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第一是哥哥。

　　“好好好，第一始终是哥哥。”肎用手梳理人鱼有些粗糙的发丝。

　　一旁看着一切的人鱼还是忍不住游了过来，看到鱼过来的利亚收起娇气把食物推回肎身上。

　　“小利亚，我想我们差不多可以行动了。”沙哑的声音从尖锐外凸的獠牙中传出。

　　他们等这天已经等了很久，从意外发现洞穴可以躲过铁疙瘩的搜捕，德克利亚一行鱼开始有意无意的观察参赛的其他人鱼。

　　只要不像堪特斯那种连鱼都吃的凶残人鱼。

　　有机会遇到脱离水球的伤残人鱼，他们都会捡回来疗养，为了那个目的，没有鱼会拒绝加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