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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学校生涯的冬天和夏天。   而我在 ...

  •   而我在吃饭的时候,早就已经被调理好了,我不敢在父亲面前大口吃饭,也不敢在餐桌上夹菜,我一般吃饭的时间就选在父亲用餐前后,在母亲做饭的时候品尝一口菜,最后用馒头擦干炒菜的锅,或者父亲离开餐桌后,我就用馒头在沾点汤汁吃,因为我实在无法忍受在吃饭的时候被父亲贬低,体验自己一无是处的绝望感觉。

      所以我很多时候默认为自己吃饭就是一件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我不敢在别人面前吃东西,有时候去奶奶家,碰巧别人正在吃饭,我经常不敢说自己想吃,就算饿的不行,就算馋的咽口水,我也要忍着。

      吃饭于我而言就是一件不文雅的时候,我觉得太粗俗了。

      有时候,还是无法躲避一起就餐的现实场景,尤其是小学时间,自己经常回家吃饭,记忆里最深刻的是和他们一起吃饭的冬天,这就是我最难熬的日子,那个时候。我手脚就会被冻裂开口子,因为疼痛和不讲卫生,我索性就不洗手,手上确实滋生了一层污垢。

      冬天我就会有擤不完的黄鼻涕,经常就会顺着鼻子留到嘴边,我就顺便用袖子一抹,我觉得这样就可以快速吃饭了,我们家没有卫生纸,用的是我写满的本子纸,用本子纸擦鼻涕还不如用袖子舒服点。

      有天,好巧不巧父亲也在炉子旁边吃饭,我也正好放学回家,母亲就不停的催促我赶紧吃饭,别上学迟到了,我一看见父亲,就赶紧掉头去厨房,拿一个单独的碗筷,示意母亲给我单独盛出来,我去外边吃饭。

      母亲说“不用了,就在这里吃,不用多洗一套碗筷,你倒是光会给我找活,赶紧的,吃完,你去上学,我还有很多活要干呢。”

      我就怯怯懦懦的把碗筷放回原位,坐过来和他们一起吃饭,母亲做的一大锅炖菜,我最喜欢吃的就是里边的粉条,豆腐和白菜叶,白菜根我不喜欢吃,我就在锅里扒拉自己喜欢吃的菜,也不是扒拉,就是吃离自己最近的喜欢的菜。

      这时候,父亲就开始说“你看看你那衣服袖子,你再看看你那手,像几百年都没有洗过一样,真脏啊,怎么就能吃的下去呢,吃饭肚子里全是病,怪不到一天到晚咳咳咳,像个老头一样,你别挑了,你挑完我们吃什么呀,你就是自私,光顾着自己,不管别人的死活,这种人啊就是自私自利,以后就是要被人嫌弃,被世人唾弃的,也不会有啥大本事,弄不好还不如我,就是做农民估计也做不明白,还干不了体力活。”

      我吃完自己夹起来的菜,就赶紧出去了,我根本就没有吃饱,我就偷偷吃点馒头躲起来吃,或者跑到羊圈吃。

      之后,我就去上学了,晚上回家的时候,家里就是冰锅冷灶的场景,我继续吃着蒸笼里的馒头,有辣酱就不错了。

      我就经常这样偷偷的喂饱自己。

      夏天来临的时候,吃完午饭,我就顶着火红的太阳走着去上学,那个时候,我们在学校里午休,所以需要上学的时候拿一个薄点的小被子之类的,我看周围的同学都带了绿豆汤,他们都用自己的水杯或者一些稀奇古怪的塑料瓶子装着。

      我就去问我最信任的朋友,我觉得只有她不会笑话我,我问她“你从哪里来的这个杯子,挺好看的,这里边装的是什么,好喝吗。”

      朋友说“买的饮料,把瓶子就留下来,用它装水喝,现在这里装的是我妈给我熬的绿豆汤,让我下午喝,我有多余的瓶子,我送你一个瓶子,给你洗干净,然后装你们家的粥。”

      我说“好呀好呀,然后弱弱的说,我妈也经常给我熬粥,我自己在家就喝完了。”其实在我们家里,压根就不喝粥。

      过了好几天,我就在等待着朋友的空瓶子,我也期待自己能够带上和别人一样的瓶子,喝着妈妈牌的绿豆汤,于我而言就是最幸福爆表的事情,当我得到了空瓶子的时候,我就叮嘱母亲给我熬点粥,我也要带去喝,下午会很渴。

      母亲就满口答应,却迟迟不行动,我就把朋友送我的瓶子放在母亲能够看得到的地方,被父亲看见了。

      就开始责骂母亲,“一天天钱多的没地花了吗,还买这个东西喝,多贵啊,真是比我都阔气,比我都喝的好,也不看看你们的钱从哪里来的,还到处显摆。”

      母亲说“不是我们买的,舍不得,别人送给星星的,让她带水喝。”

      父亲怒了,“别人喝完的瓶子送给她,她是收破烂的吗,真的是不嫌丢人的,要这个干啥,扔了就对了,就随她外祖母了,什么破烂都往家里捡,家里都快成了废品站了。”

      说完父亲就把我的瓶子扔进了正在做饭的火里,让它物有所值的燃烧着。

      我用自己破破烂烂的形象其实就是在表达自己的攻击性,对母亲的怨恨,让众人帮助我一起责怪母亲,我与母亲在共生。

      一碗爱的绿豆汤,我都得到的如此艰难,日后就会形成我的习得性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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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仅以此文章来祭奠自己逝去的童年,自己去世的弟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