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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孤单的我和生病的弟弟 父亲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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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还是老样子,继续做自己的妈宝,有了我们之后也是一点也不耽误他自己继续做妈宝,他依然没有工作,母亲也依然扔下我们去做零工,来维持家里的一些开销,母亲对弟弟的身体还是有莫名的担忧。
母亲想要挣点零花钱,在弟弟生病的时候等这些紧要关头里,不想依附于男人,自己就可以把钱拿出来给弟弟治病,她想要用尽全力保护好这个孩子的生命。
母亲觉得,弟弟这个生命就像盛开的花朵一样,那样娇艳欲滴,也是那样的顽强和勇敢,一定可以抵挡狂风暴雨,可是她还是会莫名的恐惧和担忧,母亲希望有钱以后,这些钱可以挽救弟弟的生病,觉得弟弟都已经扛过了那么苦难的岁月,熬到出生,其他的都应该一切顺遂。
我的弟弟虽然身体胖乎乎的,粉嫩嫩的,软绵绵的,但是他的体质真的是极差,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他真的会倒下。
在我记忆里最深刻的就是,弟弟很多时候半夜发烧,母亲无能为力,很多时候先是物理降温,发现无效后,母亲就会无奈喊醒父亲,让父亲带着弟弟去看病,父亲被弟弟的哭声和母亲的大叫声音吵醒,就会变得暴怒无常,很多时候就是一顿暴打,打完母亲,打张嘴哭泣的弟弟,打完弟弟还是不解恨,魔爪就伸向了我这里,很多时候我都赶紧躲起来,偷偷观看,不敢出声,屏住呼吸,祈祷父亲放过我,但是很多次还是难逃厄运。
弟弟开始抽搐的时候,父亲就害怕了,才开始停手,嘴里还恶狠狠的说:“迟早被你们给连累死,给害死,你们要死就死快点,死早点,别他妈耽误老子睡觉,还得为你们挣辛苦钱。”
父亲边骂也边行动,穿上衣服,母亲早已经包裹好弟弟了,他们就这样一家三口走着出门了,每次出门都是深更半夜,冬天很冷的时候,天黑的就像宇宙里的黑洞一样。
我就这样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看着焦急的父母,难受的弟弟,孤单的自己,不知不觉眼泪就模糊了视线,我讨厌自己这副懦弱的样子。
我看着他们沿着我们家门口的那条漆黑小道,一直往前走,往前走,走到哪里我也不知道,后来的很多次,这条道就不停的出现在我梦里,我被卡死在了这里,始终走不出来。
我害怕的时候,就偷偷跑过去看看那条小道,看看到底有没有鬼出现,我觉得他们会害了我的父母,我会变成孤儿。
痛苦,绝望到我无法承担的时候,我开始跪在地上,乞求天上的神仙保佑我们家,保佑弟弟能够平安康健,如果真的要以命抵命的话,我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弟弟的命。
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人,我觉得其实父母和弟弟才是一家人,更多的时候,我觉得是我自己把家里害成这个样子的。
我觉得自己欠了家人一条命,也觉得是我把弟弟害成这个样子的,我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万恶之源,我是魔丸,那个生病快死的人应该是我,阎王爷要收的也应该是我才对,不是体弱的弟弟。
我想,如果母亲第一个孩子没有生下我,弟弟是不是就不会在孕期营养不良,父母也不会违反国家的政策。
我隐约记得自己好像也是有病的,或许我也活不了多久,自己就会离开人间,我只希望父母和弟弟能够幸福的生活下去。
就这样无厘头的幻想着,幻想到自己非常疲累的时候,我就听着风吹着窗户的声音,被那个声音给哄睡着了,很多次会被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吓得赶紧躲起来,当发现是父母的时候,我就匆忙跑过去开门。
我想要父母看我一眼,我表示自己很乖,不害怕,没有乱跑,没有偷吃,没有偷看电视,我一直等着他们回家。
我看着母亲熟练的解开弟弟身上的厚衣服,那样一层一层的打开,蔫头耷脑的弟弟就出现在了我眼前。
他是那样的可爱,又惹人怜爱,那个小人小小的,胖胖的,红红的,还有竖不起来的小鸡鸡,它就那样安静的躺在弟弟的身体上,母亲突然从他的咯吱窝里拿出来两个冰棍,我的眼睛就开始冒出火花了,一直盯着那个冰棍,不停的咽口水。
我接过来那个冰棍,准备打开去喝饮料,父亲就一把抢过去了,说:“吃什么呀,真的饿死鬼托生的,穷鬼吗,怎么什么都往嘴里送,都不怕被冰死了吗,也不怕有细菌感染吗,滚远点,别站在这里碍事,有一个病的孩子就已经要命了。”紧接着,一巴掌就扇了过来,我的脸火辣辣的。
母亲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只是满眼专注的忙活人家的儿子,忙活人家的精神支柱,父亲没多久就躺在床上,一会儿功夫就鼾声四起了。
我捂着通红的脸看向母亲,想说什么,但我知道母亲听不见,我自己躲在角落里,只敢偷偷的哭,不敢惹怒母亲。
我真的好希望那个生病的人就是我,这样我就可以得到父母的爱了,就是死也是值得了。
我继续祈祷神仙用我的命换弟弟的命,把他的病都传染到我身上,我愿意承担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