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凌晨的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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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甜累得不行，最近课多，嗓子都快冒烟了。下班洗完澡出来已经十点了，看见吴谭已经在床上躺着，她爬上去，往他怀里一缩，闭上眼睛。
没什么前戏，就是很自然地做了。
做完，方甜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他下床的声音。
她勉强睁开眼。
“干嘛去？”
吴谭在穿裤子。
“客户那个租的车有问题，我得去店里给他换一台。”
方甜眨了眨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现在？”
“嗯，他明天一早要用。”
方甜看着他穿好衣服，拿起车钥匙。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开口。
“你还回来吗？”
吴谭回头看了她一眼。
“回来。”
门关上了。
方甜闭上眼睛，继续睡。
再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两点。
房间里很黑，空调嗡嗡响着，点点蜷在床尾。
方甜翻了个身，往旁边摸了一把。
空的。
凉的。
她愣了一下，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旁边没人。
被子整齐地叠着，枕头也没动过。
方甜拿起手机，看见吴谭发的消息。
一点二十发来的。
“店里太晚了，不回去了，明天十点有人来看车，我直接在这睡。”
方甜盯着那条消息，盯了好几秒。
两点发来的？不对，一点二十。
那就是说，他一点二十的时候已经决定不回来了。
而她两点醒来才发现。
她拨了他的电话。
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
“喂？”
吴谭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睡着被吵醒。
方甜听着那个声音，心里的那点怀疑，散了一半。
“你没回来。”
吴谭那边顿了一下。
“嗯，太晚了，明天十点有人来看车，我在这睡方便。”
方甜沉默了两秒。
“你在哪？”
“店里啊。”吴谭说，“就那个修车店，有张折叠床，我躺着了。”
方甜听着那边的背景音，很安静，偶尔有一两声远处传来的车声。
“你刚才睡着了？”
“嗯，刚睡着你就打电话来了。”
方甜没说话。
吴谭等了几秒，问：“怎么了？”
方甜张了张嘴，想说“我以为你骗我”，但没说出口。
她想起以前那些事，想起他骗过她，虽然是很久以前了。
但那个念头还是会冒出来。
每次他不在的时候，每次他说“不回来了”的时候，那个念头就会冒出来。
“没什么。”她说，“就是醒来发现你不在。”
吴谭那边沉默了一秒。
“怕了？”
方甜没说话。
吴谭的声音软了一点。
“真在店里。明天早上弄完就回去。”
方甜“嗯”了一声。
“睡吧。”吴谭说，“我明天早点回。”
挂了电话。
方甜把手机放下，躺回枕头上。
盯着天花板。
空调嗡嗡响着，点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床尾爬过来，蜷在她旁边。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她想起刚才那个电话——他秒接的，声音是刚睡醒的那种哑，背景音安静得不像在外面。
应该是真的吧。
应该是。
但她还是睡不着。
躺了不知道多久，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他的定位。
在江宁，那个修车店的位置。
亮着。
她盯着那个小绿点，盯了几秒。
然后放下手机，翻了个身。
真的。
那就行。
凌晨两点半，很静。
失眠的时候，脑子会乱想。
方甜躺在那张空了一半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昨天的事。
白天她心血来潮，说：“我扫地拖地吧。”
吴谭正在沙发上看手机，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
方甜点点头。
“嗯，我来。”
吴谭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她现在想起来还堵得慌的话。
“你这种废物啥都干不好，还是等我有空来干吧。”
废物。
啥都干不好。
方甜当时愣了一下，然后就没说话了。
她知道自己懒。不做饭，不打扫，不收拾。但被他这么说，还是难受。
现在凌晨三点，她躺在这张床上，那句话在脑子里转来转去。
废物。
啥都干不好。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想起吴谭现在在哪——在江宁，那个修车店，躺在一张不知道多硬的折叠床上。
她突然很想他。
不是那种“想见你”的想，是那种“想在你旁边”的想。
想靠着他，想听他的心跳，想让他用手拍她的后背，像平时那样。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定位。那个小绿点还在江宁，还在那个修车店。
她拨了电话。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又醒了？”吴谭的声音，还是那种刚睡着被吵醒的哑。
方甜听着那个声音，心里那点堵着的东西，散了一点。
“嗯。”
“睡不着？”
方甜没回答，而是说：“我想去江宁。”
吴谭那边顿了一下。
“现在？”
“嗯。”
“凌晨三点，你来江宁？”
方甜听出他语气里的那种“你是不是疯了”的意思。
但她还是说：“我想陪你。”
吴谭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别来。”
方甜愣了一下。
“为什么？”
“太晚了。”吴谭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打车。”
“打车更不行。”吴谭的声音清醒了一点，“凌晨三点，你一个女的，打车跨区，疯了？”
方甜没说话。
吴谭继续说：“而且我这破地方，就一张折叠床，你来睡哪？”
方甜张了张嘴，想说“挤挤就行”，但没说出口。
她知道他说得对。
太晚了，太远了，太不安全了。
但她还是想。
吴谭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
“甜甜。”
“嗯？”
“你等一下。”
电话挂了。
方甜盯着屏幕，不知道他要干嘛。
过了几秒，手机响了，是视频电话。
她接起来。
屏幕里出现吴谭的脸，光线很暗，只能看清一个轮廓。他把手机举起来，转了一圈，让她看清周围的环境。
一张折叠床，上面铺着一床薄被子。旁边是几个摩托车轮胎，墙上挂着工具。远处有一扇窗户，窗外黑漆漆的。
“看见没？”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真在店里。没骗你。”
方甜盯着那个画面，盯着他那张模糊的脸。
然后她笑了。
“知道了。”
吴谭把手机拿回来，对着自己的脸。
“睡吧。”
方甜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疲惫的脸，看着他眼睛下面那点青黑。
“你困吗？”
“困。”吴谭老实承认，“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
方甜有点心虚。
“那你还接。”
吴谭看着她，嘴角翘起来一点点。
“不接你能安心睡？”
方甜没说话。
吴谭叹了口气。
“行了，视频别挂，你睡你的，我看着。”
方甜愣了一下。
“你不睡？”
“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方甜看着屏幕里那张脸，眼眶突然有点酸。
她躺下来，把手机放在枕边，侧着身，看着屏幕里的他。
他也在看她。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谁都没说话。
空调嗡嗡响着，点点蜷在床尾，发出轻轻的咕噜声。
方甜闭上眼睛。
“吴谭。”
“嗯？”
“你白天说我废物。”
吴谭那边沉默了一秒。
“我那是开玩笑。”
方甜没说话。
吴谭继续说：“你不是废物。你只是懒。”
方甜睁开眼睛，看着屏幕里他那张模糊的脸。
“有区别吗？”
吴谭想了想。
“有。懒可以改，废物改不了。”
方甜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有点丑，但她是真笑了。
“那我以后多干点。”
吴谭看着她，嘴角翘起来。
“行。”
方甜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你睡吧，我不吵你了。”
吴谭“嗯”了一声。
“明天见。”
“明天见。”
挂了视频。
方甜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她慢慢睡着了。
这一次，睡得很安稳。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凌晨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