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性价比 外面的饭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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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出去吃火锅。
方甜喜欢在外面吃。虽然吴谭做饭好吃，但外面的饭有外面的味道。火锅，烧烤，小龙虾，麻辣烫，她什么都想吃。
吴谭一般都随她。她想吃，他就陪着。她付钱，他吃。他付钱，她也吃。反正最后AA，谁付都一样。
火锅吃到一半，方甜去结了账，两百出头。后来吴谭去买了两杯奶茶，六十。
回来坐下，方甜一边喝奶茶一边刷手机。
吴谭突然开口。
“甜甜。”
方甜抬起头。
吴谭看着她，表情挺认真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吗？”
方甜愣了一下。
这什么问题？
她想了想，说：“因为我好看？”
吴谭摇头。
“因为我性格好？”
吴谭还是摇头。
方甜有点懵了。
“那为什么？”
吴谭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因为你性价比高。”
方甜愣住了。
性价比高？
她？
什么意思？
方甜盯着他，心里那点火，一点一点往上蹿。
但她没发作。
她把奶茶放下，看着他。
“你说什么？”
吴谭好像还没意识到问题。
方甜的火一下子烧起来。
“我跟你在一起快一年了。房租AA，伙食AA，什么都AA。你觉得这叫划算？”
吴谭看着她，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
“甜甜，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方甜打断他，“你觉得这种话能随口说？”
吴谭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甜盯着他，眼眶突然有点酸。
“你知道你是什么吗？”
吴谭没说话。
方甜一字一句地说：“你廉价。”
吴谭愣了一下。
方甜继续说：“你整个人都廉价。没钱，没房，没学历，连说话都这么廉价。你凭什么说我性价比高？你才是那个最廉价的人。”
她以为他会生气，会反驳，会像上次那样吼她。
但吴谭没有。
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勉强的笑，是真的笑了，嘴角翘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你说得对。”
方甜愣住了。
“什么？”
吴谭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语气很轻松。
“我就是廉价啊。”
方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谭继续说：“没钱，没房，没学历，你说得都对。我本来就是廉价货。”
他笑嘻嘻的，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所以你骂得对，我廉价。跟你在一起，是我赚了。”
方甜盯着他，心里的火变成了别的什么。
不是气。
是一种说不清的、堵着的感觉。
她想起以前那些事——他冬天去网吧等她七八个小时，他凌晨三点半回来抱她，他说“你回来了”时候的眼神。
那些是廉价的吗？
那些是“赚了”吗？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说那些话了。
吴谭看着她那个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了，别气了。回家吧。”
方甜躲开他的手。
“你今晚睡另一个房间。”
吴谭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行。”
回到家，吴谭真的去次卧睡了。
方甜躺在主卧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点点蜷在床尾，发出轻轻的咕噜声。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转着刚才那些话。
她说他廉价。
他笑嘻嘻地承认了。
她说他没钱没房没学历，他全认了。
她让他去另一个房间睡，他就去了。
她想起他那个笑——不是苦笑，不是勉强，是真的笑了。
好像她说什么，他都能接住。
好像她怎么骂他，他都不会走。
方甜把脸埋进枕头里。
凌晨两点，她起来了。
光着脚走到次卧门口，轻轻推开门。
吴谭侧躺着，背对着门。
她走过去，在床边站了几秒。
然后轻轻躺下来，从后面抱住他。
吴谭动了一下。
“睡不着？”他问，声音有点哑。
方甜把脸贴在他后背上，闷闷地说：“嗯。”
吴谭没说话。
方甜抱得更紧了一点。
“吴谭。”
“嗯？”
“我刚才说的话……不是那个意思。”
吴谭沉默了几秒。
“哪个意思？”
方甜不知道怎么说。
说她不觉得他廉价？
说她刚才就是生气乱说的？
说她其实知道他对自己有多好？
她说不出来。
只能把他抱得更紧。
吴谭翻过身，面对着她。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还生气吗？”他问。
方甜摇摇头。
吴谭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睡吧。”
方甜把脸埋在他胸口。
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很稳。
她突然开口。
“你不廉价。”
吴谭愣了一下。
吴谭没说话。
方甜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别人怎么说我不管，反正我不许你自己说自己廉价。”
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行。”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性价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