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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二十一岁喜当爷(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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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哼,你们同吃同住同睡,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亲密的朋友!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面对气势骇人的大爷爷,危景禾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脑子飞快转动着,大爷爷平日里虽然不近人情,但只要拿捏住了他的喜好,一切就好办了。
因此他决定破釜沉舟,只见他对着步步紧逼的郝帅喊了一声:“大爷爷!我是你的乖孙危景禾啊!”
果然,即使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男人在听到“大爷爷”这声称呼后,周身的气势明显一滞,整个人呆立在了原地。
“你叫我什么?”郝帅一向平静从容的面孔此刻有些龟裂。
“我爷爷是郝英俊,你是我爷爷的大哥,所以你是我大爷爷!”危景禾厚着脸皮说道,“实相不瞒,大爷爷,我穿越到此地就是为了拯救爷爷奶奶以及大爷爷大奶奶的命运!”他又观察了一会儿郝帅阴晴不定的面孔,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大奶奶就是陆茵,大爷爷,我知道你暗恋了她很久了。”
最后一句话救了危景禾的小命,这句话比之前的那些话都更加管用,因为郝帅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下来,当然,这不够,危景禾还拿出手机,献上了一份隔代亲缘鉴定报告。
郝帅很认真地看了一遍这份报告,他弟弟脑子是不太好,但这种事情应该不会搞错。弟弟前几天也确实去找了他在鉴定中心的朋友,让他验证自己和另外一个人的基因样本。因此尽管内心很震惊,从未来穿越到过去这件事过去过于离奇,但最后他还是认下了这件事,他对危景禾露出了一个微笑:“乖孙,快到大爷爷这边来!”
咳咳,他绝对不是因为听到了自己以后会和陆茵在一起而放过他的!郝帅在内心默默地如此告诉自己。
时间来到晚上,喝完陈妈热过的海鲜粥,郝英俊惬意地躺在沙发上,与他哥面对面坐着,而危景禾已经像没事人一样瘫在他们右侧的沙发上,嘴里不停地塞着零食,正呵呵笑着刷短视频找乐子。
“按照景禾的情报,这个建男人很早以前就为那对白月光母子铺路了,我们必须要让他们把吃到嘴里的肉给吐出来!”比起郝英俊,郝帅想得更加长远,“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一年后郝氏集团会破产,英俊,我们也要早做准备。”
“哥,这些我不太懂,反正按你的想法来,哦对了,景禾还说那男人会把债务留给我们,这个我们可不能接受啊!”郝英俊马上想到了这一点。
郝帅眼眸深邃:“没错,我已经着手调查这件事,他名下确实有一些债务。”
说完兄弟俩都看向了危景禾,危景禾正刷着一个短视频呵呵直笑,突然之间他感受到了两道来自爷爷辈的“关爱”目光,立即放下了手中的手机,正襟危坐道:“大爷爷,爷爷,你们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郝氏集团破产你知道多少?”郝帅直接问出关键问题。
危景禾挠挠头:“这个嘛,年代太久远了,但我知道曾爷爷是因为被破产的消息刺激到了,好像跳楼自杀了,然后他生前留下的债务就被你们给继承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看来是发生了不少事情啊。”郝帅沉吟片刻,用右手手指的近端指间关节敲击了一下茶几桌面,“没事,我们还有时间慢慢做准备,我也要开始私下转移财产了,万一郝氏这艘大船到时候真的破了,我们兄弟俩也不至于沦落到没饭吃。”
“我都听你的,大哥!”郝英俊说道。
郝帅瞥了他一眼,有些失笑:“傻弟弟,哥哥只要在就会一直保护你,但你以后不要再花钱如流水了,俗话说防范于未然,你也要私底下存一些零花钱了。”
郝英俊撇撇嘴:“有大哥你在,我怕什么?”
“大爷爷,您放心,我会监视着爷爷的!”危景禾非常狗腿地道。
然后,郝英俊看到了让他眼红的一幕。
只见郝帅微笑着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推到了油嘴滑舌的龟孙面前:“这里面有一百万人民币,是你一个月的零花钱,我那傻弟弟就拜托你了,景禾。”
为毛这龟孙一个月的零花钱是他的十倍!大哥太偏心了!
危景禾如获珍宝般紧紧攥住了银行卡,他的眼里满含深情:“遵命,大爷爷!”
郝英俊感觉自己的拳头又开始硬了起来。
怀山望是富人居住的场所,沈家与郝家两栋别墅,一左一右紧紧倚靠在一起,两栋之间以一道镂空铜屏风隔断,一条共用的青石板小径从两道正门穿过、又延伸至远方。
沈家别墅是很典型的法式风格,墙体的整体颜色为微微暖调的乳白色,庭院中央铺着碎石小路,中央有着一个圆形的水池,水从池塘中心屹立着的维纳斯女神像的手掌中喷涌、绽放,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郝家别墅的风格则大为不同,它走的是现代极简风,墙面整体颜色为青灰色,它们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也没有大片的落地窗,它们将主人的隐私守护得严严实实,与沈家不同的是,郝家前院是一片极浅的镜面水池,深度不超过四厘米,人完全可以涉水而过。
郝英俊与危景禾一起出门遛狗的时候遇见了沈兰时,至于为何确定是沈兰时,那是因为三胞胎姐妹中她的衣服颜色似乎永远都是黑白灰,没有一丁点色彩。
“奶奶——”危景禾一见到沈兰时,眼睛都亮了。
郝英俊不客气地赏了危景禾一记爆栗,沈兰时则有些迟疑地停住了脚步,她冲郝英俊点点头,接着上下打量着危景禾:“奶奶?”
“是奈奈。”郝英俊帮着乱叫的乖孙圆谎道,“从远处看,你的样子很像这小子以前中学的一个同学。”
对此,危景禾不敢有任何异议,他哀怨地低下头,哎,他好想跟奶奶相认啊。
“这样啊,等等,我记得你,你不就是那天那个色狼吗?”沈兰时终于回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危景禾,接着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黄色田园犬布丁的身上,“这是布丁?你就是领养走布丁的人?你是谁?你最先靠近我是什么目的?还有领养布丁又是什么目的?”
霎时,沈兰时看向危景禾的目光变了,多了一丝警惕和审问。
危景禾被最亲爱的奶奶这样看着,他的心都快碎了,但偏偏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不能解释。
“呃,这是危景禾,是我远房的表弟。”郝英俊主动解释道,“景禾不是坏人,他只是有些脑子不好使而已。还有,布丁是我领养的,跟景禾无关哈!”
沈兰时面色稍稍有所缓和,但她仍然没有放松警惕,她礼貌地退后几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邻居。”
“呃,再见,邻居。”郝英俊也礼貌地回应道。
直到沈兰时的背影消失在远处,危景禾才再度活跃起来:“爷爷,你和奶奶之间好生疏哦,你们上次不是在志愿者领养活动中相处得很愉快吗?这时候就应该多联络一下,多多点赞一下她的朋友圈,加深一下印象啊!”
“呃,景禾,我和沈兰时当时并没有加上微信。”
“什么?”危景禾这下坐不住了,这龟孙就差指着郝英俊的鼻子骂了,“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不好好珍惜!”
“珍惜什么?我和她就是普通的邻居而已!”郝英俊没好气地回答道,“倒是你,沈兰时对你现在的印象差到了极点,你以后最好不要在她面前乱晃!”
“哼哼,我不管我不听,爷爷,你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你这个龟孙!马上寒假要结束了,我就要回学校上课了,我上哪儿去找机会接近沈兰时啊?”
“哦我忘了说,爷爷,其实奶奶和你一样都在沅槐市沅槐工程技术大学上大三呢,不过你们不是一个系的,她是什么专业我也忘了。”
这,还真是有缘啊,郝英俊若有所思地这么想道。
但他绝没有料到在寒假快要结束前,他和沈兰时再度有了交集。
两个警察找上门来,郝英俊那天正好在家。
“警察同志,请问是什么事啊?”郝英俊有些紧张地问道。
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警察看向了他:“你认识一个叫做危景禾的人吗?”
“认识,他是我远房表弟,他出了什么事吗?”郝英俊立刻紧张了起来,他倏地站了起来,宛如忧心忡忡的长辈般开口道,“这孩子不是坏人,他……他出了什么事吗?”
“他跟一个叫做沈越的人在一家西餐厅互相斗殴了。”年轻一些的警察说道,“一开始,我们问他他什么也不愿意说,还是当事人之一沈兰时说他是你的表弟,我们才知道了他的身份。”
“沈兰时也在现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郝英俊大吃一惊,今天一早他就没见过这龟孙,没想到一个不留神这家伙就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不,龟孙不是个喜欢闹事的人,一定是那个叫沈越的做了些什么,想到这里,郝英俊先是给他哥发了一条讯息,接着又小心翼翼地问道:“这可以调解吗?”
“双方都是轻微伤,沈越一方在知道危景禾是你亲戚后也同意了调解。”
郝英俊马上就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不知道之前还不准备和解是吧?靠,这个姓沈的,竟敢欺负他家乖孙?不行,他绝对要走一趟,说什么也要为乖孙撑撑场面!
郝英俊头脑一热,身上还穿着居家服就起身离开会客厅,从卧室拿了驾照后就直接乘坐别墅的电梯到了独立的地下车库,选了一辆粉蓝色的跑车就驱车离开了。
此刻,他完全忘记了客厅里还有两位警察叔叔正等着他。
“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不知道啊。”
陈妈正好端着茶水出来,看见这一幕见怪不怪地对两位警察叔叔道:“小少爷已经开车赶往警局了,他……把你们忘记了,咳咳咳,是真的忘记了!绝对不是故意的!两位警官不要见怪啊……吃点东西再走吧。”
被遗忘的两位警官:“……”
就这样,一直到驱车抵达警察局,郝英俊才蓦然发现他身上套着一件居家穿的深V领睡袍、脚上还穿着一双兔子头的棉拖鞋。
自己竟然忘记换衣服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