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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前辈 孝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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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隐隐猜测道,
“实力不在我之下……甚至是高出我一截的人。”
他眸子紧缩。
显然,我猜对了,
“到底是谁呢?”
卫风死死咬住牙根,几乎咬出血来,也打算不吐露一个字。
哟,还挺忠心?
我慢条斯理绕着他转圈,一字一顿分析,
“从一开始,魔君之位其实你选谁,谁就唾手可夺吧?却偏让我一个废物弃子坐着玩儿,我母亲只是一个小小魅魔,身份卑微的小婢,连魅魔族人都不曾接纳她,怎么可能驱使得动你?就算宫斗最后,她是最大赢家,可别忘了,魔界慕强!她远远不够强。”
“所以你真正的主人是谁?”
卫风眼生惊惧!
“你如此大费周章,扶持我一个弃子上位,却对魔界混乱视若无睹毫不关心……什么狗屁魔君,只是你名正言顺把我从仙门骗回,让我留在魔界,好好圈养的借口……”
我慢条斯理蹲在卫风跟前:
“要不是苑厉阑突然出现魔界,偷袭我那一剑,意外使我受了极重的内伤……你们计划不得不改变!”
卫风原本死死瞪着我不发一语,但却瞳孔震惊忍不住开口:“你,你怎么知道?”
“为了给你主人谋得一副完美的皮囊,你倒是煞费苦心了?”
还费尽心思给我治伤。
我微微一笑:“突然能命令几位千年魔头前仆后继对付我,又有把手伸到人间去的本事……?唯有我那父尊了吧?”
卫风终于松开死死咬住的牙龈:
“没想到你如此像尊上,的确聪明!”
我冷笑了一声:呵。
与东方主百十三关系密切,昔日是上司与下属,过命挚友!
很难猜吗?
只不过说我……
“像他?”我嗤笑,“那个人?”
他配吗?
当时踏入黑水域就被盯上了,百十三弄忽然这么一出鸿门宴,就是为了绑我献祭吧,结果被苑厉阑截胡带走了。
当时许是忌惮无极宫的实力,不敢贸然妄动了。
后面卫风故意助我越狱,引我自己奔去斩月谷禁地,
当时已经逃到禁地里了,
结果我被众人围攻追杀。
老魔王等不及直接夺舍我,差一点就成功了,结果又被苑厉阑追上来,我选择跳崖了!
我笑了笑。
苑厉阑倒是精准踩到了他们每一次的痛点……这便是仙门气运之子吗?
他缓过气来,擦掉嘴角的血迹:“卫风只恨自己实力微弱打不过,魔尊残魂离不开禁地,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无论如何你逃不掉的......”小信徒缓缓站了起来,自信笃定。
我睨他:“你何时在我身体里动的手脚?”
千防万防,苑厉阑我都防了,唯独没防他。
卫风倒是干脆承认了:
“是天魔丝种子,在我去仙门接你那天已经给你服下了。我等了三年时间,它如今已经在你体内生根发芽,长满了你全身经脉经过的地方......好不容易时机成熟了,魔尊大人醒了。”
啧,在他们眼里我就如同一件漂亮的狐狸皮毛吗?
说穿就穿。
“为了让天魔丝慢慢长满你全身每一寸经脉,我绸缪了这么久,让尊上苦等了三年这么久……”
天魔丝种子,上古传说已经灭绝的禁忌魔种之一,能附着人魔的血肉,把活物变成任自己控制驱使的傀儡。
曾有上几代魔尊用此恶毒的种子制造出千万的傀儡大军,天下大乱。
被魔族和仙门联手毁灭。
我面露悔恨:“啧,当初那颗大补丹药,我竟毫无防备的服下了。”
卫风趁我刚独自抗完秘境的吞噬大阵,经脉断尽时,借着母亲亲信的名义,接近了我。
竟在我以为感受到一丁点儿亲情温暖,世上最快乐的一天,给我下毒。
没人性。
卫风:“你只需要为尊上好好养好这具肉身,然后无条件献祭给尊上……”
他边说边丝滑跪地,如死忠信徒朝着禁地方向虔诚朝拜,“这是魔的荣幸。”
我踏马想给他一铲子!
冷眼嗤笑:“这荣幸给你,你要不要?”
“我愿意......毫无保留把自己献祭给尊上,可惜我不够资格。”卫风一脸惭愧道。
我:……
小信徒你一脸遗憾就算了,你脸红什么?
......
既然撕破脸了,卫风也不再隐藏:“魔界是尊上的地盘,你死心吧,眼下这里一只魔蚊子都进出不了......”
说完就原地消失,跑去找他主人摇尾巴去了。
是条好狗!
我正站在窗边冲着魔宫上空那道霸道的结界叹气:
“我那素未谋面的父尊大人,可真不是人啊,亲儿子的身体也想强占......”
“老禽兽!”
感觉结界几乎不可察觉地抖动了一下。
我微微掀起嘴角,临死前骂爽了。
老东西毕竟是一代魔尊,就算只剩下一缕残魂,神识也能瞬间扫视整个魔界大陆。
一直默默监控着我,等着我为父献身呢。
呵。
魔界作风,父慈子孝。
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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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有宫人敲门:“君上,沐浴时间到了。”
即使有净衣诀,我也保持着热水洗澡的习惯。
泡澡便于摸鱼发呆。
是极其私人愉悦的时刻。
“进来吧。”我从窗边转身。
宫人抬着水桶鱼贯而入,一切动作悄然安静有序地进行。
很快又纷纷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留下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宫人双手捧着衣服站在门边侍奉。
只不过,他低眉顺眼模样,像极了我心中思念之人。
“过来,替我更衣......”
小宫人脚步一顿,才慢慢走了过来。
见他动作迟钝,我睁开闭上的眼眸,调戏道:“不是脱过本座很多次了吗?手抖什么?”
他带着宫帽子,低垂着头,露出的耳尖如血!
我微微勾唇!
既大胆又容易害羞的人还能有谁?
普通的宫人早吓得跪地求我饶命了!
哪里像他红着耳朵,手却缠上我的腰。
趁他靠近,我附耳近旁:“胆子不小啊,天天觊觎本座,梦里给本座洗澡,就没想过有一天真的替我洗澡?”
连窗外的结界都动了动:我的父尊大人,说不定在骂我不要脸。
小宫人惊得后退了一步:“前……”
我强行把他一同拉下水里,贴近他的颈脖交缠,用几乎如同喘息的语气:
“苑厉阑,你怎么敢的......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眼皮子底下?不要命了?”
他脖子根都红透了:“前辈,我只想确认你无事就好……”
你还挺委屈。
“这可是真正大魔王地盘,被发现了,你知不知道多危险?胆大妄为的东西……”
谁能想到啊,外表高冷的天才首徒,他就是个仙门逆子!
我咬他一口,不长点记性不行!
他闷哼一声。
死还是小事,很可能是生不如死。
如同当初被囚禁魔渊底下的母亲一般,被折磨得一点一滴神魂溃散。
我实在是担心!
“前辈别怕,他们发现不了。”
声音连带身体有些抖,不知是被水温烫的,还是冷的。
苑厉阑一身宫仆的衣衫,伪装极好,倒是显得柔弱可欺,浑身湿漉漉的,连不小心贴近眼尾的头发丝都是湿的,特别勾人!
我哪里控制得住诱惑?
直接狠狠亲了上去。
趁机睨了窗外一眼,那道结界似乎是不想目睹我和小宫人鬼混场面,也许太辣眼睛,无形监视的确淡去了一些。
苑首徒竟然能在魔尊眼皮底下,掩盖真容。
或许魔尊大人死太久了,老眼昏花了,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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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尖送出一道气,把窗关上,加了道禁制。
“抱歉,我那日伤了你。”我立马捧住他的脸,“伤哪里给我看看?”
苑厉阑连忙握住我乱动的手:“我无事,倒是前辈你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
“傻子,什么都不清楚,还敢眼巴巴追来。”
“万一,我是真起了杀心......你不就是自投罗网?”
苑厉阑眼眸笃定又自信:“前辈自己没发现吗?无论你是何身份,都不曾舍得杀我......”
我眯了眯眼:“你就是笃定了我不杀你,缠上我的?”
真被他拿捏了?不自知?
他把我的手放在他脸上蹭:“前辈不舍得杀我,那就是心疼我……”
他这股疯劲,就跟狗狗主人很喜欢把手伸进狗狗的嘴巴里……
双方都是极致的信任,也是一种得寸进尺的极限试探!
我心底彻底柔软:“好啊,原来你真是这么缠上我的……”
......
“当日云荷镇之事,我没有记忆,卫风种在我体内的天魔丝种子操控了我。”我向他仔细坦白了一番。
“前辈不必自责。是我没护下你……”
“所以,留在魔界很危险,你必须离开!”我不想分心。
他才是我最大的软肋。
“前辈。”苑厉阑眼神转冷,“我不会走的,我带领无极宫助你一臂之力吧。”
我想了想,就算我不答应,这小子也会悄悄按他自己的计划来。
“前辈,不信我吗?”他满眼脆弱的期望。
放眼魔界,我也实在找不到比他更可信的人了:
“好,帮我去查了百十三和这几个人,把他们都控制住。”
我坐在按桌前,快速提笔给他写下一张名单:“必要时,都可杀!”
父尊在上,先断左膀右臂。
父尊能耐,三头六臂有点多……
幸好,
无极宫,真是苑厉阑给我准备的最好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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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厉阑出去的时候,衣衫不整,浑身湿漉,被凌虐的红色痕迹掩藏不住,与卫风匆匆插肩而过。
卫风:……
忍不住下意识多看了几眼。
魔君口味变了?喜欢这种柔弱无骨的少年?
收回思绪,站在门外,声音洪亮:
“尊上大人想见你。”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卫风被我重伤的身体就已然痊愈。
果然尾巴摇得好,狗狗没烦恼。
幸好他算恪守本分,没敢随意闯入。
“不见。”
我才不......
下一秒我就被一股霸道的魔气连人带被卷起,原地消失。
我:......
狗是挺懂礼貌的,倒是他的主人太不礼貌了!
被扔在斩月谷底下的偌大山洞里,我闷哼了一声。
洞府内光线昏暗,但不影响我的视觉和听觉,悄悄环视一周是个修葺华丽的陵寝。
魔族的禁地!
终于要见面了吗?
素未谋面的父尊大人。
......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拜见父尊。”
刚才那一摔,就当叩还身体发肤之恩了。
还了恩,就只剩下仇了!
魔尊忍不住发难自己的手下:
“你老说他像我?哪里像了?”
学仙门老头爱装模作样,心慈手软,还不如那仙门邪门小子。
明知卫风背叛了他,竟然还能让他活着来见自己。
是他所有儿子里,最废物的一个。
卫风不敢反驳:“尊上恕罪!”
一把阴郁青年的嗓音在空气里回荡无处不在:“那喜欢我儿子的小子呢?屡次三番破坏我大计......”
“怎么不见踪影了?”
卫风:“属下不知。”
我:……喂,我还站在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