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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恋爱是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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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去了那么久?”
美术从桌子后面探出头来。
细节控如她很快发现阮松的白T多了太多褶子,额,这是她最讨厌抠的细节。
刚好阮松进办公室起就浑身上下不得劲,一时鼻塞。
整个办公室出现了一股淡淡的猫砂味儿。一闻便知是猫爪狠狠刨过那薄荷色的沙砾,然后把整个空间都挥洒成了自己的异香乐园。
阮松揉了揉鼻子,低头用手顺带遮掩过了自己红肿到点点高光的双唇:“刚好裴总上周面试的时候也在场,他就多问了点后续。”
“诶!”球球蹬了一下腿,发出了复杂的叹气。
那声叹息像是从一副骷髅里产生的,没头没尾但却如有实质。
阮松拉椅子坐下后,仍然不敢松气。
因为球球的那缕气像是找到了苦主,直奔他而来。
“松神。”
球球脚尖在软毯地板上轻轻一点,正脸转了180°双手环抱严肃对准阮松,这严峻气氛受到他卡通公仔身材影响,变得略微轻松诙谐。
“嗯?”阮松眼神闪了闪,假装鞋带散了立马弯下了腰。
从两腿缝隙向后看,能看见球球的黑色运动裤裤腿绷得面料弹力消失,完美包裹住了他如猴面包树般的小腿肚子。
“你说我要是有裴总那么挺的鼻子,是不是看起来和谐一点?”
鼻子?
裴霄霁的鼻子很挺,鼻尖那面边缘甚至有一点尖。
阮松不喜欢裴霄霁用鼻子戳他,真的有点痛。
而在印象里,球球的眼睛是圆的,鼻头是圆的,就连嘴巴也都算得上樱桃小嘴,发际线更是把整张脸的亲和度拉到了最满,因此结实的O型身材并不显油腻,反而衬得球球很老实巴交。
阮松呃呃啊啊了一会,其余几人顺势顶嘴。
“那再来个裴总的同款清晰下颌线。”策划在赶表格,他认真伏案的时候双下巴尤其明显。
“再来个裴总同款黑卡。”程序家里正在装修,隔三岔五抱怨一句缺钱。
“切!”美术翻了个白眼。
球球、程序和策划不约而同看向了她。
只听美术不慌不忙地开口:“适合你们吗就要,给我一个10%像裴总的人生赢家男友我就知足了,因为100%的我配不上。”
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因为大家知道那是真话。
“我觉得……”阮松还在纠结刚刚球球喊的是自己,而自己还没有好好回答,“你现在的鼻子挺好的。”
阮松真这么认为,他在刚刚众人议论声中又看了一会球球的长相。
真的不可以长裴霄霁的鼻子,就像小猫头上不能长狗鼻子。
“松神……”球球一下子快要哭出来了,“你真的这么想吗?我妈都嫌我的鼻子塌。”
“不……吧?”阮松仓促地又回头看了一眼,手指在脸上胡乱挠了几下,“很和谐,它长在你身上很合适。”
众人目光里,阮松是个极度有想法见解、语言犀利的审判者。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才不会喜欢阮松用看游戏的眼光来审视自己的颜值。
但是,阮松说出来的话却居然出奇地温柔。
温柔地离谱!
“呃……”球球挠了挠后脑勺,“松神,你不会是因为我是你上司哄骗我吧?”
没过两秒球球急忙改口:“当然我觉得松神不会这么拐弯抹角,只是……”
“震惊!!”美术在电脑桌后冒头,和她一起冒头的还有小猫。
球球认可地点了点头。
“嗯?”阮松有点摸不着脑袋,他在他们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而且,为什么都用裴霄霁来做比较?
像他有那么好吗?
他的意思是,裴霄霁在世俗意义上的成就确实斐然,但是他私下行事恶劣又难缠……
转头的一瞬间,阮松和冒头的美术对视了半秒,几乎是刹那间,阮松把头埋到了电脑后面,搞得美术眨巴了一下眼睛,搞不清楚眼前人在躲什么?
在薄薄刘海的淡影下,阮松眼白很干净,没有一丝杂色,但此时眼神却一暗、又一暗,直到整张脸都没有一点情绪。
他的指肚不由自主地抚过唇瓣,那里还有轻微烙印般的炙烧感。
说实话,在上班途中和裴霄霁接吻得天昏地暗实属脑子敲坏了。
但是对方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很在理。
裴霄霁说,他不会让自己吃亏,他永远是最适合教自己这些的人。
难道真如同大家所羡慕的,他就是目前现实认识的人里最好没有之一的存在?
阮松甩了甩脑袋。
看来晚上得打一会清理脑容量垃圾的游戏了。
这个游戏指的就是“扫雷”。
还记得小时候阮松和家长斗智斗勇的时候,阮爸给台式机设置了密码,这对下课早一点就能多摸一会游戏的阮松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因此,他想出了一个对策,那就是强制进入安全模式。
这样也能进入电脑主界面,就是一个软件也没有。当然,也没有网络。
但是他可以扫雷。
大脑在做简单工作的时候有一种难得的清爽感。
那一段放学就扫雷的时光里,阮松的成绩稳步提高,阮爸一直以为是自己密码设得妙。
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讲,确实是密码设得妙。
所以晚上裴霄霁发消息问阮松在干什么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汉字了。
阮松:对啊,扫雷。
裴霄霁:……这种游戏都可以上steam吗?还是说你玩的系统原装的。
阮松:这种游戏?你好像很喜欢给东西分个高低贵贱
阮松:我很喜欢扫雷
steam上的雷还可以换皮肤,阮松一直用的是一个像素小松鼠。每次成片成片的雷被扫出来的时候,阮松感觉心头的垃圾都被连根拔除了,心情一顿清爽,连可乐冒的气泡都幻视成了一个个可爱的小松鼠。
他觉得那个小松鼠的表情实在可爱,像是探知地和屏幕外的自己对视。
裴霄霁:是我孤陋寡闻了
裴霄霁:我来请假,老师。助理把我的飞机票改成今晚了
裴霄霁:不过你可以给我布置作业,就像我今天布置给你的一样
阮松看到作业两字就眼前一黑。
他依稀记得下午两人呼吸间,裴霄霁突然轻笑。就听一道磁性的声音在耳边说:
找得到自己的欲望吗,老师?
说实话,阮松找不到,不然他也不会单身那么多年了。
裴霄霁说,那有没有一点松动的迹象,好好挖掘一下自己想要什么,不是恋爱相关的也可以,你可以从任何角度开始恋爱。
可恶,阮松想到这个人运筹帷幄的语气就很不爽。他太无知了,无知到意识到自己原来会憎恨老师会得太多。
但阮松仍然被裴霄霁吸引。
他心知肚明,如果自己目前有欲望,那就是在情感立场上不再被动。
首先,要足够了解对方。
这点,阮松很有耐心。
与此同时的H市机场。
即将去世界另一头的裴霄霁合上了手机折叠屏,他带上墨镜在贵宾室沙发椅上闭目养神。戴是因为裴霄霁讨厌别人探究的眼神,哪怕从他这里得知片刻心情也不被允许。
他的助理小李就在一旁小圆桌上支着笔记本处理公务。
小李戴着半框眼镜,表情严肃,这么忙是最近出现了很多私活,他全盘接受。
毕竟裴霄霁给的确实很多,所以哪怕喊他当私家侦探他也心甘情愿。
“哞”地一声就去做了。
这两周要调查的人既不是□□,也不是档案封锁的政要,更不是商界敌人大头目,而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个普通人。
叫阮松。
在A大上学,父母都是工薪阶层,除了一张脸清秀俊逸,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
哦对,这个人的网络ID在某个不主流的APP上很有名。
然后呢?
自己老板“嗷”地一下子就扑上去了。
小李不理解但照做,包括调整对方的宿舍,还有给自己老板的猫布置一个新猫窝。
对,那个宿舍的大小真就够老板的猫住而已,再一想到自己努力工作说不定近两年可以在H市买个差不多大小的公寓就高兴又郁闷。
小李郁闷裴总的心态他永远学不会,住猫窝哄男孩什么的。
阮松在公寓里干打了五六个喷嚏。
没有鼻水,没有发热,更没有嗓子发炎,是谁在想他?
裴霄霁。
这三个字顺理成章地进入了阮松的脑袋。
阮松盘腿坐在屁垫上打了个哈欠,睡衣睡裤在昏黄灯光下模糊了边缘。
他的视线也有些难以聚焦,一看时间,居然已经玩了三个小时扫雷。
这甚至突破了阮松自己的记录。
上一次连打两个小时,还是在阮松被迫去当高中升旗台领舞。
当时真的,太羞耻了。
高中广播体操有三个年级三十余个班级,每个年级、班级都有一个领操,再就是升旗台上的全校标准领舞。
一天,阮松在班级后排投入地做着机械动作,一下被路过的校长点名了。
“叫什么名字?”“动作很标准。”“明天起你去升旗台领做。”
三句话决定了阮松第二天早操的站位。
懵逼的阮松在周围人窃窃私语中了解到,校长是个颜控,单纯觉得大家动作大差不差,下周拍宣传照需要一个长得稍微好看周正一点的孩子站在人群前面。
而他,就是那个幸运儿。
阮松脸上的热气一蒸腾起就是一天。
放学后的他根本不幸运,拿着第二天的饭钱进了黑网吧,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不仅网管,连隔壁的初中生都看不下去了:“哥,你就打扫雷啊?”
阮松摸了摸自己脸,等温度正常了才出的网吧。
这次呢?
这么多年过去脸皮稍微厚一点了。
圆润的手指拂过唇周的肌肤,阮松回忆起今天的种种,不仅气息开始急促,脑袋也愈发得不清醒。
他有些不明白。
裴霄霁,为什么只有他,能那么轻易地让自己感官全打开,脑筋全死路。
上班时没想通,扫雷后心情也没有完全平复。
阮松今晚第五次打开手机屏幕,没有消息。
那个人应该已经上飞机了。